來自西域的蠻荒氣息,籠罩了天地。
淡藍色的雷霆,在天穹肆虐。
圖騰聖獸們,實力在撐離以及香火之力的加持下,來到了臨近未閉關前的雷澤之神這個地步。
一瞬間,戰場局勢便逆轉了。
而這...隻是個開始。
西域的戰士們,感覺到自身獲得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
這,就是天命。
除了天命之外,他們的境界直接晉陞了。
境界的晉陞,讓他們軍陣的質量,以一個驚人的速度變強。
現在的戰場上,一名皇朝精銳,一刀朝著一位西域戰士的腰部斬出。
如果換成平時,肯定將其腰斬了。
但這一次,這名西域精銳,在和另一名玄甲精銳搏殺,下意識催動月狼,往旁邊移動。
這一刀直接落了個空。
這名玄甲精銳立馬調整身形,剛想繼續追擊,忽然身旁飛來一位同僚,把他砸飛了出去。
這名西域戰士看著身後飛出去的兩名玄甲精銳,有些詫異。
不過很快,他就趁勢追擊,殺了上去。
而武尊層麵,更是如此。
原本被白啟摁著打的拓拔歸,身後的天狼忽然實力暴漲,連帶著拓拔歸都能感覺到,自身意境被加持到了一個深邃的地步。
他的山海變得更加廣袤,連帶著與天地的親和都變得更加親密。
他催動天地之力,已經到了一種信手拈來的地步。
因為此地是西域,同時在撐離的域界下,才能達到的效果。
撐離本身就是西域的至尊神,呼風喚雨,對於撐離來說隻是心念一動的小事罷了。
半空,差點被魔雲初給斬了,燉鷹湯喝的天鷹,隨著實力臨近雷澤之神,開始能夠在魔雲初手下還手了。
魔雲初感受著對方實力忽然大增,眼底帶上了一絲玩味。
雖然天鷹被加持的很強,但他們本身並不是這個級別的強者。
也就是說,他們還不能很好的控製這股被加持而來的力量。
對於魔雲初來說,這反而是一個破綻。
“魔念。”
魔雲初看著天鷹,一甩鐮刀。
鐮刀的刀鋒直接一轉,從橫化豎,從鐮刀化為一桿尖槍。
天鷹感覺一陣頭皮發麻,明明變強了,但對方的給他的壓迫感反而更強了。
天鷹身影瞬間消失,隻在半空殘留一道金色殘影。
“千斬。”
天鷹出現在遠方,但這一次,魔雲初依舊出現在了他後麵。
隨著這道輕喃響起,是半空之中,一道道亮紫色的斬痕,在半空以一個讓人眼花繚亂的速度揮舞,最後變成了一顆璀璨的星辰。
“天鷹墮,滅輝。”
天鷹見逃無可逃,也催動了殺招。
金色的身影怒展雙翼,身影消失,從天而落,直接與亮紫色的星辰相撞。
金色與紫色碰撞,亮紫色的星辰周圍,被金色的星環覆蓋,在天穹浮現一幅無與倫比的華美畫卷。
良久,繪卷消失,天鷹後退,眼神忌憚的看著麵前,身著暗紫色甲冑,一副好整以暇姿態的魔雲初。
在他們周圍,是魔族精銳,圍獵天鷹精銳們的慘烈景象。
下方,新的戰士開始凝聚。
上古圖騰部落現世。
與圖騰聖獸們相配的上古部落現世。
他們一現世,就開始施術。
原本行動就迅捷的雲霜豹,來到雲霜部落之前,部落精銳們騎上他們,手持弓箭。
這群人手上的弓箭,閃爍著清晨露水一般的光澤。
這是雲霜凝結而成的水汽。
這種水汽,可以直接凍結肌膚,接著刺穿肌膚,同時傷到敵人的神識。
無論敵人體魄多好,受這一箭,都得吃虧。
雲霜部族,騎射方麵可比後世的西域後人們強得多。
而聖月虎部落,更是離譜。
他們全部躲在最後方,開始誦念古老的咒語,讓淡紫色的皎潔月光,照耀在了聖月虎身上。
聖月虎們,直接開始捨命一般的突襲古荒道門弟子。
無論身上的傷口有多深,多麼致命,聖月虎們都是一副不懼生死的模樣。
正在和聖月虎妖帝搏殺的三位武尊,很快發覺了不對勁。
麵前的妖帝,無論受到的傷勢多麼嚴重,最後都會在月光的照耀下,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恢復。
“有點像神鬼藏宗那群瘋子的手筆。”
征伐使好不容易讓麵前的圖騰聖獸受到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痕,沒想到對方直接恢復了。
神鬼藏宗的陰天冥府,也能做到類似的事情。
隻要陰天冥府存在,裏麵的厲鬼就可以靠著怨氣和陰氣,不斷復原。
如此一來,便能一直廝殺,周而往複。
上古道佛大戰,道門佛門那是各種鬼點子不斷。
為了在戰場上取得優勢,神鬼藏宗可沒少完善自身武道。
最後就整出了陰天冥府這種奇物。
厲鬼投放到戰場上,可以藉助怨氣和陰氣不停修復自身,而在戰場上,最不缺的就是死後戰士們身上散發的怨氣和陰氣。
當下,聖月虎部落讓征伐使有了這種既視感,也讓他有了一種棘手的感覺。
除此之外,聖月虎部落的大祭司,還帶著部眾們,藉助撐離加持的力量,以及天地大陣,讓月光遍佈了西域。
配合聖鹿一族的生機加持,讓西域戰士們,一個個生機渾厚。
他們甚至做到了,勉強類似神農氏一般的,讓底下戰士們的傷勢瞬間恢復。
至於為何是勉強,那自然是比起神農氏,他們無法讓死者直接活過來。
而真正重傷的士卒,也無法快速恢復,隻是勉強吊著生機,慢慢復原。
不過,對於聖月虎部落來說,這樣已經夠了。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錯了。
“接下來,戰場交給我們。”
黎戈帶著虎屠衛,來到了最前方。
玄甲精銳們見狀,也慢慢後撤,開始繞著戰場行軍,圍住戰場,拿出弓弩,從側翼援助虎屠衛們。
而黎戈帶著大軍,第一個選擇了起跳。
血色流星,從半空升騰。
“結陣!”
為首的冒毒看到這一幕,一刀砍退了威鳳,接著傳音下令。
西域精銳們立馬結陣,軍陣亮起暗紫色的光澤。
“喂,我還活著呢。”
燭龍看著上方,撐離和安王的戰場,玩味笑笑。
下一瞬,戰場上的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
天穹,浮現了來自更加古老遙遠時代的山脈。
巨大的山脈橫跨西域,連綿不絕。
日月同時升起,在山脈左右兩側迸發出光澤。
極夜與極晝,在日月之間流轉。
日月同時熄滅,永寒冬夜降臨。
冬風吹散了撐離加持的所有力量。
更加亙古不變的蠻荒,幾乎是以一種極為蠻橫的姿態,摧毀了上古西域時代。
接著日月又同時亮起,永熾夏風吹過了皇朝大軍們。
他們失去的天命重新回歸,自身的本源開始燃燒。
夏風吹拂,讓他們燃燒的本源,帶來渾厚的力量。
聖月部落的加持,也在夏風之下被削弱了一截。
在山脈之下,血色流星雨直接砸落戰場。
西域精銳們結出的軍陣,在撐離的荒蕪蒼界被燭龍驅散之後,威能大減。
血色流星砸落,軍陣直接一觸即潰。
虎屠衛們墜入人群,陷陣之後開始廝殺。
而燭龍,隻是好整以暇的看著上方戰場。
對她來說,這一手不過心念一動的小手段罷了。
其他皇朝至尊,看著燭龍,都感覺眼角一跳。
無他,這一招實在是太賴了。
此刻,這裏已經不是西域了。
而是鐘山。
......
上方戰場的撐離,感知到了燭龍的挑釁。
這讓他眼睛微眯。
撐離不再多言,身影瞬間消失。
斬殺了麵前這小子,之後他要好好告訴一下燭龍,什麼叫做西域至尊。
撐離身影消失的一瞬,安王身影同樣消失原地。
不過,這個念頭剛起,李君肅就感覺到了,一股天威,直接鎮壓了自己。
這是撐離動用了至尊威壓。
下一瞬,威壓碎裂。
孽龍的龍吟聲,在荒蕪蒼界回蕩著。
安王的身影,消失不見。
安王的神識之中,孽龍沒了平時的慵懶,表情無比認真。
身為天命,還是一種十分特殊的天命,孽龍是可以粉碎至尊威壓的。
當然,這也得隨著安王實力變強,才能做到。
沒有麵對窫窳之前,孽龍是做不到的。
在李君肅吸收窫窳傳承之後,孽龍對於至尊有了新的瞭解,才能做到此事。
而天庚依舊端坐在王座上,在她看來,主人很難輸了。
外界,李君肅的身影剛剛現身,撐離的身影便出現在他麵前。
“天威,鎮殺。”
撐離一拳直接轟出,這一次帶著無盡的殺意。
“序亂。”
李君肅反應也不慢,一瞬間便選擇了催動序亂殺意。
崩道亂法之威,在如今的李君肅選擇出手之後,直接微微扭曲了撐離身上的天威。
照寒的刀身,浮現出了讓人心驚的紋路。
這一次的死氣道紋,以一種詭異的弧度開始扭曲。
“殺機。”
李君肅立刻催動天威殺意與地赦殺念。
天發殺機,移星易宿。
李君肅身後,二十八星宿在星月真意的牽引下浮現,匯聚。
星宿開始紊亂,天象開始翻覆。
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地赦殺念開始匯聚起那些被夷滅的外邦景象,又演化出了南北朝的天災人禍。
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天地之間的景象交織,紊亂。
李君肅看著麵前的撐離,一刀斬出。
這一次,一刀斬出亂道之威。
一刀與一拳,直接撞在了一起。
駭人的餘波,以二人為中心,凝實之後炸開。
空間碎裂,連帶著虛空都坍塌一小塊。
漆黑的孔洞,開始無差別的扭曲吸收一切。
位於其中的撐離和安王,麵對如此虛空亂流以及無比恐怖的扭曲力量,二人都熟視無睹。
這點力量給他們的影響,還不如彼此的殺招分毫。
撐離與照寒的刀鋒較量,或者說...與那深邃的大道威壓較量著。
李君肅則感覺到了,自己一刀劈在了無法被摧毀的聖山之上。
這不是比喻,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斬在了聖山之上。
撐離的道體,本來就是以聖山為根基的。
“想法不錯。”
“但你的實力,撐不起你的想法。”
撐離冷笑一聲,一拳加大力度。
這一次,安王袍擋住撐離殺招威力的時間不到一息。
這一拳的拳罡,帶著無比恢宏的意境與威能,直接震過了照寒,對著安王的肉體轟出。
暗金色的血液飛濺。
李君肅能感覺到,渾身的肌膚被強行剝離,帶來的火辣辣的痛感。
肌膚被剝離之後,帶來的是經絡寸斷,接著骨骼開裂,最後是血肉化為齏粉的劇烈痛感。
這一次,撐離一拳,真正做到了脖子以下全消失。
這股劇烈的疼痛,甚至讓李君肅的神識,都受到了威脅,傳來了一股劇痛。
暗金色的血液,帶著軀體所化的霧氣,向後方飛濺。
照寒更是直接跌落半空。
下一息,即將下落的照寒,被一隻手再次握住了刀柄。
黑金色的霧氣,轉眼間便回攏,接著安王袍重新匯聚。
這一次,安王袍上漆黑如墨的夜幕,開始了流動。
李君肅的身體瞬間恢復,連帶著眼角都亮起了星焰。
李君肅感受著剛剛,真正一步踏入鬼門關的感覺,開始了回味。
他能感覺到,自身可以更加完美的催動大道之力了。
剛剛,他的腦袋沒有隨之炸開,就是因為死氣大道的庇護。
在肉體即將泯滅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自身與死氣大道,進一步的相融了。
那一瞬間的感覺,無比奇妙。
他感覺自己被抱住了,明明應該是冰冷刺骨的死氣,卻給了他一種溫暖的感覺。
這讓李君肅自身懷疑,是不是死亡過於冰冷刺骨,給人一種溫暖的錯覺。
但很快,這種想法就被他否決了。
死氣本身,是冰冷的。
但自己,今後是死氣唯一的同行之人。
哪怕死氣,也不免欣喜。
這種溫暖,是一種歸屬的溫暖。
李君肅思緒隻是一閃而過。
他看著撐離,眼底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以他為中心,從玉帝那裏,初步領悟的死域,化為一滴墨汁,點在了荒蕪蒼界。
他,拿到了。
初步與頂尖至尊,交鋒的入場券。
而撐離,眼神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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