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精銳之威
虛空之中,燭龍和媧皇的表情,少見的認真了起來。
“怎麼樣?”
燭龍看向媧皇。
這位西域至尊給她的感覺,和媧皇有點像。
但又有點區別。
如果說媧皇是憐惜天下蒼生的話。
這一位比起媧皇,要更冷一點。
但二者本質上,都追求善。
“感覺...會是一位不錯的...友人。”
媧皇倒是沒有燭龍想的那麼多,十分單純的說著。
“?”
西王母放下了吃飯的碗筷,媧皇要不要聽聽她在說什麼?
而且,媧皇不是也討厭西域嗎?
“怎麼,想跟她交朋友啊?”
燭龍也是愣了一下,之後笑了。
她倒是能明白媧皇的腦迴路。
剛剛於都金撫平戰場的時候,是連著西域那邊還有皇朝這邊,一起撫平的。
說明在她心中,兩方都一樣,沒有特別明顯的偏向。
所以媧皇不會把於都金當敵人,也不意外。
“有點,不過如果她不幫我們,那隻能打服她了。”
“剛剛她清除了君肅對陣法的控製,我就很不爽了。”
媧皇點了點頭,接著十分理所當然的說著。
媧皇是典型的矇昧時代強者。
在她那個時代,大部分人是沒有禮儀道德一說的。
她那個時代很純粹,誰拳頭大,誰說話好使。
如果於都金不站她這邊也沒關係。
打服她,把她帶回部落...哦不,安王府好好調...調理一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就行。
在她那個時代,看上誰就是把誰打一頓,帶回去就行了。
隻不過媧皇很講禮儀道德,不幹這種事。
但是麵對敵人,那就是另一種情況了。
她也不殺人,就帶回去調理一下,夠仁慈了吧。
外界,陣法之下。
李君肅感覺死氣被那股濃鬱的地氣清理一空,眼神閃爍。
天穹,陣法再次運轉。
這一次,聖火教的祭司們,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了陣法。
漆黑的氣息,從天穹落下。
那是來自蠻荒,而又帶著原始恐怖的波動。
猙獰的圖騰,駭然的權杖,奇異的服飾。
這是笨教,強大、血腥、而又殘忍的教派。
但同時,他們又帶著自然的偉力。
笨教一出現,天地就掀起了腥風血雨。
字麵意思的腥風與血雨。
血紅色的雷霆咆哮,猶如天地的轟鳴。
李君肅能感覺到,一股更加深邃的威壓,漸漸浮現。
笨教的六位武尊一出現,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李君肅轉頭,看向了皇朝與西域大軍交手的方向。
下一瞬,他的身影同樣消失。
虎屠衛與魔族大軍,已經衝鋒回去了。
皇朝與西域大軍交手的戰場之上,此刻無比血腥。
天上是武尊們在戰鬥。
李夙一拳轟退了聖火教教主,接著乘勝追擊,翻身就是一腳從上而下的砸。
蛟龍之影再一次出現,這名聖火教教主雙臂擋在身前,哢一聲,又是骨骼開裂。
這當然不是李夙的迎麵骨裂了,而是這名教主的雙臂骨裂了。
這名教主也是心裏暗暗叫苦,以往都是他靠著體魄壓著密宗武尊打。
怎麼這一次,居然被別人靠著體魄壓著打了。
緊接著,李夙又是一槍直刺。
蛟龍出,讓聖火教主大驚失色。
不過聖火教主好歹也是武尊,手中同樣浮現一桿銀白色的長槍。
一槍出,與盤龍槍正麵對撞。
半空之中,餘波擴散。
下方的戰場,卻未受到影響。
在下方,白啟一揮手,天穹的餘波便被泯滅。
他此刻一揮手,戰場之中,高聳的山嶽浮現。
山嶽之上,是血水化河。
隨著白啟心念一動,山嶽崩毀,血河直接傾湧而下。
巨大的血河化為洪災,向後方正在放箭的部落戰士們淹去。
戰士們表情不變,彎弓搭箭,發射第二輪箭矢。
戰場中,玄甲精銳們身上的玄甲出現了破損,箭矢劃破他們的肌膚,也切開了他們的血肉。
血絲出現。
西域精銳的箭雨,還是可以破開他們的防禦的。
或者說,西域大陣的陣法加持,又強了不少。
對於皇朝來說,這無疑是個不太妙的訊息。
不過,皇朝的武尊們,戰力更加強大。
而且,皇朝的戰力,也不少。
當然,西域,也不算很差。
麵對如此血雨,石嘞站出來,一拳轟出。
這一拳與他本人的樸素內斂截然相反,帶著屬於皇帝的威嚴。
而且,石嘞這一拳,意境與安王截然相反。
一拳出,而山河定。
石嘞自然也是想過一統天下的。
血河在這一拳之下崩毀,洪災化為雨絲。
血雨在天穹飄搖。
血雨緩緩落下,打在了戰場之上,為原本就慘烈的戰場,增添了幾抹悲壯。
原本的夜幕,在聖火教武尊們的影響下,出現了夕陽。
血雨在夕陽下,散發著微微的血金色。
“久聞人屠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石嘞看著白啟,眼神凝重,語氣故作輕鬆。
“你,倒是差強人意。”
白啟看著石嘞,不置可否。
“哦?”
“能入人屠法眼,已經夠了。”
石嘞朗聲大笑。
話音落,二人同時消失。
血色的斬痕,在天地浮現,帶著一股無可比擬的威勢。
另一邊,在下方的戰場上,去病看著樹王和熊王,挑了挑眉。
“手下敗將,見了我還不跑。”
“找死?”
去病一開口,就讓樹王和熊王的血壓拉滿了。
“你找死!”
“萬森葬。”
樹王說罷,直接含怒出手。
戰場上,巨大的樹林直接拔地而起。
一棵棵樹木直接纏繞,橫掃戰場。
“你還以為你有天狼秘法?”
“死來!”
“地裂!”
熊王這位身形魁梧的壯漢,此刻更是咆哮一聲,憤怒的一踏地麵。
地麵開裂,在開裂的裂縫之中,磅礴的土氣直接爆發而出。
去病見狀,眼神凝重起來。
下一刻,一道劍光從天而落。
“小將軍是沒有秘法可用了。”
“但我們皇朝,也並非無人。”
何問說罷,一劍刺出。
他的一劍獨尊,比起當年的何沐,要高深太多。
熊王忽然就感覺到了,天地之間,隻剩下了他和何問...麵前的劍。
這一刻,何問就是劍,劍就是何問。
而他的敵人,也需詮釋,什麼是獨尊。
一旦意境落了下風,非死即殘。
在何問身後何違與何時,也終於帶著他們的世家子弟抵達了。
這群需要贖罪的世家子弟,一來就被他派到了最前方。
在西域大軍與皇朝精銳交手的戰場,這群世家子弟們,皆是臉色一白。
平日裏耀武揚威可以,但...這裏是真正的戰場。
需要以生命為代價,用廝殺活下去的試煉地。
一名何家子弟,看著一名西域戰士哪怕心口被洞穿,也沒有退縮,反而催動座下的月狼更進一步。
彎刀直接砍在了已經失去頭盔的玄甲精銳麵頰上。
刀鋒直接切開了他的麵頰,從上到下的疤痕,出現在他的右麵頰。
這位西域戰士死前,直接催動自身本源。
轟的一聲,爆炸的氣浪吹起了這名何家子弟的秀髮與衣擺。
他平時最多也就謀害同族人,或者欺壓弱下,哪裏見過這等陣仗。
秦舞揚和荊珂的區別,比人和狗都大。
爆炸的餘波消散,玄甲精銳座下的龍馬,和月狼同歸於盡了。
唯獨剩下這名戰士,手持馬槊,刺在地麵,緩緩站了起來。
“你還在那愣著,幹什麼?”
玄甲精銳注意到這名子弟,眼神一冷。
這名子弟瞬間就站直了身體,立馬拔出佩劍,開始尋找敵人。
玄甲精銳這才開始掃視四周的戰場。
他的同僚們很講義氣,圍在他周圍,以免他被當戰績補了。
而這名玄甲精銳,注意到自家同僚牽製住一個西域戰士之後,直接從背後一槍捅向了西域戰士。
正在應敵的何家子弟看到這一幕,心中震撼。
都受傷成這樣了,還不跑,撤下去療傷。
而是選擇繼續殺敵?
他們瘋了嗎?
玄甲精銳不僅沒瘋,而且表現出了精銳應該有的素養。
對於精銳們來說,生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輸。
他們有最為良好的條件,有最為優渥的待遇,同時接受著皇朝的係統性訓練。
對於精銳來說,戰死沙場,是一種榮譽。
這也是為什麼有些人哪怕損失個幾百一千的兵馬,哭的比死了爹孃都傷心。
普通士卒,遇到強敵就未戰先怯,戰場上極其容易潰逃,同時素質極差。
攻入城池之後,大部分不是燒殺搶掠就是屠城。
而精銳不一樣,他們遇到強敵隻會越戰越勇,戰場上死戰不退,同時軍紀嚴明。
這些精銳,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
別說死一百個,一千個,就是死十個,心都得滴血。
這種精銳挑出來,帶在身邊,那就是死侍,暗衛。
而西域的戰士們,同樣有死戰不退的覺悟。
因為他們無路可退。
那,死前也得把皇朝的肉給扯一塊下來。
狼群平時計較利益,不會真的不死不休。
但一旦威脅到了他們的生存,那屬於猛獸的兇狠,就會完全爆發。
這一戰,註定是血腥慘烈的一戰。
不遠處,戰鬥同樣變得無比慘烈。
“鬼神武。”
“滅頂!”
溫侯手中的方天畫戟揮舞,配合他暗紅色的甲冑,猶如鬼神臨世。
他的巨戟每一招一式,都朝著秦穹的死穴砸去。
溫侯的武道傳承,還真是商王朝的鬼神道。
這讓他戰力強悍的同時,性格也受到了影響。
冷血狡詐,反覆無常。
能打是真能打。
不過對於皇朝來說,能打不是必要項。
能打是基本項,在此之上,做人是必要項。
薛禮、尉遲敬德、秦穹,這些人不僅能打,同時做人方麵也沒有大問題。
其中李敬秦穹更是活得通透的存在。
尉遲敬德有些小驕傲,但也知進退。
溫侯的能打,在威鳳看來,並不算什麼必要。
多一位武尊不多,少一位武尊不少。
秦穹麵對溫侯如此狂暴的攻勢,眼神平淡如水,遊刃有餘的擋住了這些攻勢。
溫侯看著秦穹,越打越煩。
當初打三兄弟的時候,都沒這麼煩。
那會他是虐菜,是打螻蟻。
但是麵前的秦穹,攻防一體。
他能感覺到,這傢夥在等一個徹底拿下自己的機會。
這也是溫侯煩躁的由來。
因為他能感覺到,麵前這傢夥,真有資格直接拿下自己。
“末路。”
“劫盡。”
秦穹抓住溫侯走神的一瞬間,一鐧挑開了方天畫戟。
溫侯感覺一股巨力傳來,身形一個不穩,在秦穹的力量下,導致空門大開。
秦穹藉此機會,直接身形前沖,身形俯低。
心火從他的體內湧出,帶著讓人心悸的力量。
溫侯隻能看到,秦穹英俊的麵龐,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的心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這當然是嚇得。
而秦穹也沒讓他失望。
另一隻手的龍鐧旋轉,對著溫侯的下巴直接前刺。
微風吹起秦穹額前的一縷長發,龍鐧之中,心火噴發。
末路,劫盡。
渡過了末路心火,迎來的自然是新生。
新生的武將,可以把天地之力轉化為心火。
在戰鬥之中,不僅戰力越打越強,生機也會越打越多。
在戰鬥之中,獲得新生。
比起溫侯的鬼神滅盡,更顯溫和。
但也更加堅韌。
但,溫侯也不是吃素的。
他勉強轉動巨戟,把戟身擋在了龍鐧的必經之處。
噹啷!
龍吟聲響徹了戰場,一條暗金色的真龍盤旋而出。
溫侯直接被擊飛了出去。
溫侯被擊飛之後,連忙一揮巨戟,暗紅色的風暴環繞,阻擋了秦穹可能造成的近身追擊。
溫侯落地,感受著自己體內,那股燃燒的心火,感覺本源開始沸騰。
這讓他心中一沉。
接下來的戰鬥,不能吃一次虧。
一旦吃一次虧,就會被秦穹壓製到死。
溫侯這纔看向秦穹,接著,他怒了。
秦穹並未看他,而是看著遠方的戰場。
遠方,江湖門派也已經抵達了戰場。
還有...虎屠衛與魔族大軍所帶來的震動。
......
“殺。”
李君肅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戰場,與笨教眾人的背影,淡淡下令。
虎屠衛的衝鋒,越來越快。
最後,血紅色的流星,在地麵呼嘯。
真正的大戰,暢快的廝殺。
虎屠衛們的血,開始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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