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撐離蘇醒
沈之雲單膝跪地,看著眼前,閃爍著微微星光的擂台,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她...就這麼被擊敗了?
而且,看著是被一個五六歲的娃娃打敗了?
“西域的精銳,隻會比兕子強。”
“火候練到家,再來自誇。”
李君肅和孟月裳談完西域一戰,她帶著天兵相助之後,看著沈之雲,眼神淡然。
沈之雲這纔回過神,微微抬起頭。
“哥哥讓你再回去練練。”
兕子被虞姬抱在懷裏,看著沈之雲,做了個鬼臉。
虞姬看著兕子,又親了一下她的發頂。
兕子真是太可愛了,她都要把對方當成自己親生的了。
兕子被虞姬親了這麼一下,也不惱,羞澀的笑了笑,把頭埋進了虞姬懷裏。
“那王爺,我們就先走了。”
孟月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覆,又看著陷入沉默的沈之雲,心情大好的開口。
總算能磨一磨這妮子的性子了。
“嗯,慢走。”
李君肅知道孟月裳打算幹什麼,點頭回應。
孟月裳也不廢話,帶著一行人離開了。
潔白的劍光沖霄而起,就這麼離開了。
“唉,現在的年輕人。”
後土伸了個懶腰,有些意興闌珊的嘀咕。
她本來以為還能看到一場大戰呢,結果被兩招秒了。
太無聊了。
燭龍倒是看的津津有味,她就喜歡看虐菜。
“落花劍宗,劍宿山。”
“不知其餘劍門什麼反應。”
李君肅內心低喃。
......
半空之上
“武道,修為纔是根本。”
“你認識再多公子,都不如跟你兩位師姐,好好學劍。”
孟紫衣一邊禦劍,一邊教訓著情緒低落的沈之雲。
之雲天賦不差,能專心武道的話,大有可為。
薑嬌嬌都能在處理宗門事宜的情況下,晉陞望海。
現在她距離問武,差的是時間。
雖然問武在安王府看起來不算什麼,但對於天下人來說,晉陞問武,基本上就有在天下六成之地逍遙的資格了。
隻要不找死,能活得很滋潤。
無論是裝老前輩撈幾筆,亦或者自己建立一個小門小派,靠收小家族們的供奉修鍊,都沒問題。
“我知曉了,師父,師祖。”
“我一定要好好修鍊,打敗那個小姑娘。”
沈之雲緩緩抬起頭,眼中亮起火光。
這種恥辱,一次就夠了。
洛璃綳不住,低頭笑了出來。
雖然師妹現在這副模樣,確實是勵誌,但一想到她變強的理由,是要打敗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就讓她綳不住。
“師姐!”
沈之雲也知道洛璃在笑什麼,臉色漲得通紅,怒而開口。
“我沒笑,我就是...喉嚨癢。”
洛璃立馬正了正神色,還假模假樣的撓了撓自己的喉嚨。
“噗嗤。”
這下子,孟紫衣笑了。
“還是要緊跟安王府才行。”
孟月裳看著其他幾人打鬧了起來,內心帶著一股縱容又無奈的笑意。
她知道,宗門規矩不嚴就會這樣。
但...落花劍宗本身就是她的父親和母親愛情的見證。
這種風氣,孟月裳其實是很喜歡的。
雖然在外麵容易坑自己,但平時相處,其實很舒服。
隻要不出現奇葩的話。
這也是孟月裳自告奮勇的原因。
必須在皇朝,或者說安王麵前,多攢點功勞。
這樣一來,江湖上其他人哪怕不服落花劍宗,見了麵也得客客氣氣的,不敢動落花劍宗一下。
靠山靠山,往那一靠,心中那叫一個穩。
她知曉武者還是要靠自己。
但那是在一般情況下。
而落花劍宗屬於二般情況。
武者也是要懂得變通的嘛。
“他似乎蘊養著月靈。”
“落花劍宗的月湖之中,好像留著夜明之源...要不要請他上門,取走此物?”
孟月裳內心,忽然有了這麼一個想法。
月神,毫無疑問是常羲氏。
但夜明,是古代帝王們,祭祀月亮本身這個概唸的代指。
夜明本身是純粹的月亮凝結,其重要性遠非月靈可以比擬。
這麼說吧,一個普通人吸收夜明之後,可以瞬間獲得先天月靈親和,化為夜明之體。
如果讓李君肅吸收了夜明,不僅可以讓死氣更加深邃,也可以大大擴充套件武道。
這玩意,是落花劍宗的絕秘之一。
江湖大部分門派,都不知道有此事。
要是知道,分分鐘打上落花劍宗。
夜明不僅可以用來修鍊武道,打造天兵那更是一絕。
兵主看到夜明,都得誇一句好材料,有資格讓他打造一件祖兵。
“凈土宗似乎都投入安王麾下了。”
“落花劍宗...或許也該早日決斷了。”
孟月裳內心沉吟起來。
比起維持盟友關係,似乎更進一步,好處更大。
雖然孟月裳是個莽婦,但不代表她真的無腦。
簡單的權衡利弊,那是個領袖都會。
不會的,門派維持不了那麼久。
“師父。”
孟紫衣的聲音,讓孟月裳暫時壓下了思緒。
“怎麼了?”
“道門那邊,什麼情況?”
“不知,但想來...也很熱鬧。”
......
龍虎山
此刻,龍虎山少見的熱鬧。
弟子們來來往往,香客們絡繹不絕。
此刻,勾陳大帝站在天師殿外,呼風喚雨,讓香客們狠狠開了眼界。
香火更加旺盛,也讓龍虎山變得更加神異。
出風頭這種事,勾陳屬於信手拈來。
而且紫微大帝的武道,也不太適合在這裏出風頭。
紫微大帝本人,則與張塵在後山,看著弟子們興奮的模樣,笑了笑。
“我為你們佈陣,都好好修鍊。”
“西域一戰,有你們出力的機會。”
紫微大帝淡淡開口。
道門弟子們一個個鬥誌昂揚。
知道玉帝未死之後,這群弟子們就戰意爆棚了。
一旦西域一戰立了大功,玉帝的映照是板上釘釘的。
到時候,佛門就等著受死吧。
張塵看著年輕人們如此有鬥誌,十分欣慰。
“祖師,我們起陣。”
張塵說罷,雙手往外一推。
紫微也一揮手,天上星光大亮,與地麵道韻共鳴。
時間流速減緩,同時靈氣濃度上升,弟子們開始吸收這浩瀚靈氣,用於修鍊。
這種陣法雖然不比羲皇的萬日陣,但陣法內三十日,隻等於外界一日。
這是紫微大帝配合張塵,再拿出龍虎山一小部分香火,才佈下的陣法。
“少林那邊,一定也佈置了此等陣法,麻煩。”
東皇鍾在一旁壓陣,覺得有些頭疼。
“七星煞呢?”
純陽劍的身影出現,輕聲問道。
“她在安王府,煞氣怕是吸爽了。”
“聽聞地府直接就在安王府底下。”
“距離她補缺完畢,估計也快了。”
東皇鍾看著陣法起,表情淡然。
七星煞是回不來了,起碼安王在世,她回不來了。
既是充當護道人,也是跟安王結一份善緣。
沒別的,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用上。
其實當下就用上了。
“凈土宗投安王麾下了。”
純陽劍看著落在自己肩頭的落葉,嘆了口氣。
佛門的滑溜程度,就跟門內禿驢那光溜溜等的腦袋一樣。
惹眼,又難抓。
“無事。”
東皇鍾聞言,不置可否的吐出兩個字。
“怎麼會無事呢,到時候我們剿不剿滅凈土宗。”
“你想跟安王開戰?”
“在對方能調動起碼三位至尊的情況下?”
“......”
“所以我才煩,凈土宗這一招也太噁心了。”
純陽劍磨了磨牙,以她這麼莽婦的性格,最討厭這些彎彎繞繞了。
“你們要是想跟君肅開戰,我可以負責給你們收屍。”
陰氣現,清麗悅耳的聲音,帶著笑意飄來。
“玄陰尺,你終於願意出麵了?”
純陽劍一看到玄陰尺,就氣得牙癢癢。
她也不是傻子,終於知道,以前她被當成傻子耍了。
“嗯,佛門那邊...寶勝如來和藥王佛或許要現世了。”
“他們不弱,小心點。”
玄陰尺表情正經了不少。
“你怎麼知道?”
“少林又打算推行祭典了。”
“打出的名號是,藥王生,百姓寧。”
玄陰尺眉頭微蹙。
“現在少林也在給我們添堵,還有個凈土宗在安王麾下待著,我們就沒有辦法剿滅他們嗎?”
純陽劍氣得自己的秀髮都揪下來了兩根。
“沒辦法。”
“你可以毀滅一個皇朝,但你有辦法滅絕一個皇朝嗎?”
玄陰尺看向天穹,眼神深邃起來,語氣也正經了不少。
“?”
純陽劍愣了一下。
“她說得對,當初玉帝能做到,但不這麼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東皇鍾收回視線,語氣平靜。
接受了仙韻之後,她感覺自己的眼界心性都開闊了不少。
她現在追求的是盡量剿滅佛門,而不是必須剿滅。
魔教都沒被滅絕,現在蕭訪冬都快談成新羅併入皇朝一事了。
魔教尚且如此,更何況強得多的佛門。
“那我們怎麼辦?”
“等。”
“等玉帝。”
......
皇城外,兵營
兵營之中,玄甲軍們的訓練愈發殘酷了。
皇城外,時常有雷霆翻滾。
雖然不是劫雷,但已經足夠駭人了。
此刻的兵營之中,雷霆直接劈下。
中心的玄甲軍們,赤膊上身,身上是大大小小,被雷劈之後留下的疤痕。
雖然皇朝有玉膚丹,可以幫他們去除疤痕。
但士卒們還是選擇了留下這些疤痕。
沒別的,就是帥。
雖然穿上玄甲就看不見了,但戰場上,甲冑是會破損的。
屆時,戰損甲冑配疤痕,那叫一個帥。
在邊疆詩人盛行的時代,士卒們隻會更加尚武。
雷劈而下,這群士卒硬抗雷擊,以此淬鍊自身體魄。
劫尊看著這群人,眼底帶上了欣賞。
強大看的不止實力。
變強的心同樣重要。
“連山,我們要去西域嗎?”
劫尊看著自家掌門走出營帳,有些好奇的發問。
“當然要去,這可是證明我們自己武道的機會。”
“如果可以,把我們的功法推行三軍。”
“屆時...我們門派何愁不興。”
萬劫魔淵的劫主笑了。
“西域...夠不夠耐打啊?”
劫尊看著西域方向,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似乎是為了回答劫尊的疑惑,又似乎是為了回答皇朝。
西域方向,璀璨無比的金光,爆發而出。
其光芒之耀眼,甚至蓋過了烈日。
......
西域,聖山
冒毒把密宗三個寶庫進獻給聖山之後,金光升起。
這一次,天穹暗了下來。
聖山殿內,大暗黑天驚恐的顫抖起來。
雷光蔓延,大風呼嘯,暴雨傾盆。
日月皆隱,自然法則引起而雀躍,活躍起來。
屬於戰爭的煞氣,將天空染為不祥的暗紅色。
這一次,天穹散發的一點氣息,就讓冒毒直接單膝跪下,其他可汗單於,更是雙膝跪地,不停磕頭。
而西域平民和西蠻中人,更是肝膽欲裂。
在天穹,似乎有一道身影,若隱若現。
金光衝破暗紅色的天穹,化為血與金交織的戰爭之色。
一道道光柱落地,大軍與為首的身影,緩緩凝實。
赫連博博、石嘞、原本應該在喪生樓的石扈、拓拔韜、拓拔歸、以及最後的...爾朱融。
這些雄主悍將,更認可自己為草原之人。
西域地脈,也成功的將他們從時間長河之中,拉了出來。
他們身上氣勢凝實,身後大軍帶著煞氣,隨時準備廝殺征戰。
這群人底下的,那都是驕兵,一個個在南北朝時代,縱橫天下。
冒毒看著這批人馬,眼神一閃。
“皇朝。”
爾朱融最先扭了扭脖子,接著笑了。
當初就他迷信,害自己吃了大虧。
這一次,他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你,過兩招。”
拓拔韜看著冒毒,握住了腰間的彎刀。
他這個人很簡單,就愛打仗。
還愛打逆風仗。
跟著皇朝虐菜,多沒意思。
要就要打大的。
拓拔韜是極具草原色彩的雄主,他曾經放言,漢兒文弱,何堪為將。
狂放,但不失謹慎。
這就是拓拔韜。
他看著是個戰狂武癡,但實際每次打仗都有自己的考量。
唯獨這一次,是沒有任何考量的。
他就想爽一把,就這麼簡單。
冒毒看著拓拔韜,笑了。
他不怕有人挑釁自己。
他隻怕底下人不夠強。
......
安王府,天星武場
“怎麼了?”
白星靈看著李君肅突然停下教導兕子,有些疑惑。
“撐離,醒了。”
李君肅視線投向西域方向,摩挲了一下照寒的刀柄。
撐離,比他想的,要強的...多的多。
也是,這位在後世,還有個小有名氣的稱呼。
常生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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