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至尊心魔
副手直接飛出屋外,砸在了金鑼上。
當的一聲,其他部眾嚇了一跳。
倒不是副手被打讓他們嚇了一跳。
而是這鑼一響,就代表有活幹了。
他們才重新修繕好吐穀混啊,又來?
“城主?”
城主府外,其他部眾還是趕了過來。
“沒事,都下去。”
薩爾宛擺了擺手。
“城主,我錯了。”
副手也笑嘻嘻的爬起來,撓了撓後腦勺。
薩爾宛當然沒動真格,這也是這位副手一直憨憨的原因。
知道自家老大不會下死手,何必動腦子。
“去收拾行李,不日出發。”
薩爾宛看著自家副手,無奈搖頭。
這傢夥屬阿鬥的,他不僅要負責當子龍,還得兼任臥龍。
他自己都心累。
至於為何不說自己和副手的關係更像孟德和虎癡,他是萬萬不敢這麼自居的。
幾條命啊,這麼比喻自己。
這就是薩爾宛,永遠活得通透。
......
本草靈境
此刻,在這處秘境,也有一位同樣通透的至尊,進入了閉關的最後關頭。
本草靈境之中,其他藥師們正跟著其內的靈獸們一起勞作。
而北門月則躺在了乘黃大大的腦袋上,枕著自己的胳膊,安詳的進入了夢鄉。
乘黃下方,是神農氏佈置的陣法,配合他的丹藥,可以讓北門月的木靈體更加純粹。
在神農氏的設想之中,北門月的木靈體還可以和她的功德金光融合。
之後或許北門月也能擁有道體。
木靈生,功德盛,融合出來的道體一定不一般。
當下,天魔宮的小公主,就這麼享受著輕輕的微風,帶著葯香,安靜的享受著。
要是在黑淵澤拚死拚活的蘇暗看到這一幕,怕是牙都得咬碎。
都是武者,都是修鍊。
北門月這叫修鍊嗎?
享福都沒這麼享的。
什麼叫做,躺著就能變強?!
也就是蘇暗看不到這一幕。
而神農氏本人,則是研究著後世的丹方,這是雲無凈給他的。
報酬也很簡單,讓他想辦法再為雲無際加深一下生韻親和。
變成絕對親和基本沒可能,但雲無凈希望能無限接近。
神農氏也來了興趣,他骨子裏其實有和兵主一樣的傲氣。
把毒道化丹,直接毒死自己的狠人,傲氣多深,可想而知。
這對叔侄,一個傲氣在武,一個傲氣在葯罷了。
當下接到這等委託,不僅沒讓神農氏覺得頭疼,反而激發了他的興趣。
就在神農氏翻閱丹方之時,軒轅氏那邊,混雜著點點血色的先天氣飄來。
這讓神農氏動作一頓。
快了。
......
神識之中
此刻,身為至尊的軒轅氏,也麵對著屬於自己的心魔。
或者說,回憶。
到了軒轅氏這個地步,已經不存在心魔一說了。
也沒有問心關這種說法。
出現往事,隻是心裏有根細小的刺,需要拔掉。
僅此而已。
麵前的景象漸漸浮現。
大霧在營帳外瀰漫,周圍的將士們圍在營帳周圍。
營帳內,應龍站在一旁,他的身上,是兩道深可見骨的傷痕,胸前背後兩刀,皆為兵主所致。
一旁,九天玄女的腹部同樣有一道駭人的貫穿傷。
這是被九應給一槍捅穿了。
九天玄女身後,是捂著脖頸的軒轅妭。
軒轅氏看著麵前用沙土石子草木簡單堆砌的原始沙盤,定了定神。
他的肩膀,同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這是他吃虧最慘的一次,也是兵主少見的,用了計謀的一次。
風伯雨師二位,配合兵主的加持,短暫的現出了風霧雨界。
他一時半會,也看不清方向。
而兵主,就帶著九黎大軍,在迷霧之中,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應龍和他兩次突圍,都被打了回來。
迷霧之中,兵主金色的麵具,與麵具下血色的雙眸,讓應龍現在想到都打顫。
營帳之中,唯一完好無損的,也就神農氏了。
兵主當然不會砍自家叔叔,但神農氏也看不透這個域界。
“首領,我們要不要先詐降?”
九天玄女一邊服下丹藥療傷,一邊問道。
“我覺得...”
“可以。”
應龍一邊給自己包紮傷口,一邊說著。
“父親...”
軒轅妭則是看著一旁的神農氏,欲言又止。
在她看來,就是父親成功拉攏到神農氏,導致兵主惱羞成怒了。
她當然不會怪神農氏,或者說什麼他是內鬼之類的言論。
身為戰士,對同僚有最基本的理解是常識。
以神農氏的性格,乾不出那種事。
“我可以為你們出麵交流。”
神農氏聞言,沉默了片刻,淡淡開口。
“不。”
人皇看著麵前的沙盤,搖頭否決。
“可是首領...”
九天玄女還想勸,對於兵家強者來說,投降不丟人,投降了沒打回來才丟人。
威鳳在渭水之盟是有點丟人,但他把頡力可汗抓回來跳舞了,那就不是丟人。
必要的退讓罷了。
就怕有些人,一退就是一輩子。
比如驢車戰神。
“我們求得是天下安寧。”
“為的是蒼生太平。”
“退了一步,再進就難了。”
軒轅氏搖搖頭。
他和皇帝麵對的情況不一樣,皇帝麵對的是被禍害過的天下,需要安撫百姓。
所以麵對外邦,皇帝暫時忍了。
就算如此,皇帝還是讓李敬運送糧草,一旦汗國想打,那就開戰。
而軒轅氏要麵對的是尚未統一的八荒。
這一退,其他部落心也就散了。
皇帝當年攻打宋王,追著他一天打了八場仗。
一統天下,不能退。
“我知道了,首領。”
“怎麼辦?”
九天玄女明白了軒轅氏的意思,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開口。
不就是死嗎,誰怕誰?
“你下令吧。”
應龍也沉聲開口。
軒轅妭沒有開口,隻是走到了自家父親身邊。
而神農氏,看著幾人,麵具下最後的一絲隔閡,也終於褪去了。
他的隔閡不是因為人皇與兵主的恩怨。
而是他不確定,麵前人是否真的為了天下著想。
現在,他有了答案。
“其他大軍應該很快就到了。”
“我們,隻要殺出去。”
軒轅氏說罷,一揮手,走出了營帳。
他看著天穹若隱若現的星光,牢牢鎖定在了七星上。
軒轅氏一揮手,指南車開始自行建造。
大軍們看著軒轅氏,手持兵器,氣勢肅穆。
他們身上的血甲,盡皆被染紅,有死去同僚的,也有劍下亡魂九黎族的。
“死戰,不退。”
“應龍,你起風雨。”
“風雨對霧,誰怕誰。”
“玄女,你布軍陣,我會讓應龍配合你陣法,創造天時。”
“風雨一停,你就止雨。”
“我擋兵主,我們殺出去。”
軒轅氏說罷,一伸手。
金色的軒轅劍,再一次回應了他的呼喚。
金光純粹,卻照不散迷霧。
軒轅氏一揮劍,金色的時間長河,直接斬向了南方。
接著,軒轅氏帶著大軍進軍。
他俊美到不似人的麵容,表情堅定,下頜的血跡,為他帶上了幾分肅穆。
在這股氣勢下,金色的長河開始湍流。
而回應他們的,是一刀血色斬痕。
血氣如淵,直接與時間長河正麵相撞。
“結束了。”
兵主的身影,出現在了迷霧盡頭。
軒轅氏的決斷,讓他也選擇了正麵應敵。
血色的大軍,在兵主身後,旗幟昂揚。
原本憨態可掬的食鐵獸,身上毛髮倒豎,獠牙尖銳,吼聲震懾四方。
沒有多餘的廢話,金色的劍意與血色的刀意相撞。
空間炸開,域界與大霧卻不散。
軒轅氏感到力量的傾軋,知道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此時,身後忽然亮起了青色的光芒。
軒轅氏和應龍與九天玄女還有軒轅妭等人的傷勢,瞬間恢復。
連帶著軒轅大軍們,生機也恢復如初了。
九黎大軍們的傷勢,也同樣恢復了。
這是神農氏的域界,名為皆生。
皆生無死,敵友同救。
但友軍可以源源不斷的受到域界生機加持。
這一次,軒轅氏笑了。
他開始盡情的與兵主以傷換傷。
每一劍都附帶萬種道術,當煙花一樣放。
炸自己,也炸兵主。
兵主的華服與麵具,第一次被的裂痕遍佈。
大霧之外,一縷曦光灑入。
“當年,你就是靠著神農氏的幫助。”
“如今,你還是靠著神農氏的幫助。”
“靠著人家的叔叔,打敗他的侄子。”
“你害不害臊?”
“害死自己的大軍,要不是人家,你已經全軍覆沒了。”
迷霧之中,血氣化為了一道暗紅色的身影,走出冷笑。
身影與軒轅氏有九分相像,除了眉眼之中的邪異之外,其他地方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說完了?”
軒轅氏看著自己的心魔,淡淡發問。
心魔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神農氏,是我的同道。”
“能得到他的幫助,是我的榮幸。”
“沒什麼好丟人的。”
軒轅氏伸出手,直接掐住了心魔。
“如果我最後沒有勝利,為天下帶來太平。”
“我會直接死在涿鹿之戰,輪不到你饒舌。”
“如果我成功了,我沒有對不起我麾下的戰士們。”
“這就夠了。”
軒轅氏說罷,直接捏死了手裏的心魔。
對於至尊們來說,是不存在後悔,或者不敢麵對的過去的。
失敗或成功。
活著與死亡。
隻有這兩種結果,沒有中間。
軒轅氏睜開眼,屬於兵主的血氣被煉化,融入體內。
他的體魄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暴增。
兵主的精血配合天靈氣與地脈氣,可以說將他的經絡,完全洗刷了一遍。
經絡與根骨,變得愈發強韌。
點點星辰之影,在其中閃爍。
軒轅氏能感覺到,他能夠完全承載乾坤和星辰了。
“你成功了。”
神農氏笑了笑,依舊看著手裏的丹方。
“托你的福。”
軒轅氏也笑了。
“恭喜。”
如此情況之下,一道身影忽然出現。
“您便是...羲皇前輩?”
軒轅氏看著來人,連忙起身,語氣帶著尊敬。
“見笑,人皇當麵,不敢妄居前輩二字。”
治好了雷澤之神的羲皇看著軒轅氏,彎腰行禮。
......
安王府,書房
“君肅,秦一行送公文來了。”
白星靈推開門,看著剛剛收筆的李君肅,連忙說道。
“哦?”
李君肅聞言,接過公文,有些詫異。
四方鎮守一般不會上交公文的。
他們一旦上交公文,那就說明事情大條了。
李君肅連忙翻開公文。
【門主,我要暫時卸去鎮守一職,重回玄甲軍,請您批準。】
短短一句話,帶著濃重的秦一行風格。
“他要跑路?”
白星靈湊過來,看清上麵的字後,貓耳朵抖動起來。
加入玄甲軍,打完西域就沒戰事了。
那秦一行豈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退休了?
“並非如此,秦大哥說了是暫時。”
李君肅放下公文,乾脆利落的批準了。
能為西域出一份力,就是好事。
......
吐穀混道,酒樓
“怎麼,要回玄甲軍,放棄我們這些老夥計了?”
鐵半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笑著調侃道。
“我曾是將士,現在有河山永寧的機會,不去...我的武道永遠有個缺。”
秦一行把杯中烈酒一飲而盡,擦了擦嘴角,笑了。
“打完呢?”
鐵半生看著窗外繁華,有些好奇了。
“繼續鎮守天下。”
秦一行大口啃下一塊肉回道。
“不是吧,沒當夠牛馬?”
鐵半生驚了。
“當初沒能保護好他們,我要保護好天下百姓。”
秦一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著杯中濁酒,眼神平靜。
“......”
“我退休之後,打算當個鐵匠。”
“到時候給你打天兵。”
“你的爛手藝,能打出天兵?”
“嘿!你說什麼呢?!”
......
皇城,酒樓
“那沒良心的,終於捨得給我放天假了。”
李敬推門而入,語氣感慨。
此刻的他,一身紫色常服,金玉帶配黑靴履,端的一副威嚴家主模樣。
“是該忙,陛下也忙。”
另一位,身著玄色錦繡深衣,頭戴高冠,寬袖垂胡,一副貴族模樣。
這便是公孫啟。
“不說那些了,今天喝他個痛快。”
“到時候,把西域那群人都滅了,也該享福了。”
李敬大手一揮笑道。
“這麼自信?”
白啟笑著抿了一口酒水。
“我一個人不好說。”
“加上你,那夠了。”
李敬笑了。
白啟也笑了。
人屠和兵神看著彼此,眼中閃爍著的是同樣的火光。
這股火名為戰意,勢要把西域這片草原,以燎原之勢,徹底摧毀。
他們對於戰事,隻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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