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甘淵處,常羲氏的注意力,瞬間就從戰場,轉移到了方山腳下。
“這小子的天賦...有點好啊。”
羲和氏也是有些驚訝的開口。
隻見過一次十二月相,就能將其融入自身武學?
這是天丹玉露帶來的好處之一。
以日月真意煉製丹皮,帶來的就是一點日月之靈的絲絲親和。
雖然隻有一點,但已然夠用了。
“他的武學...還有幾分燭龍的影子。”
羲和氏看著安王什麼武學都信手拈來的模樣,突然想到了什麼,語氣有些飄忽。
“?”
常羲氏都愣了一下。
虎屠衛、地府武學、燭龍武道。
這小子,到底是誰的傳人?
日月之母愣神之際,她們所關注的戰場之中,白帝虛影一刀斬碎了飛到麵前的寒月刀芒。
白帝虛影看著安王,眼睛眯起。
李君肅一刀斬碎九道金烏虛影之後,同樣看向白帝虛影。
白帝虛影也不玩虛的,鬆開了手。
手中的佩刀落地。
這當然不是他打算投降了。
長刀落地,刀尖還沒觸地,就化為火花升起,從刀尖到刀身,從刀身到刀柄。
長刀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桿仰天長鳴模樣的橙紅色金烏長槍。
槍桿翎羽紋路遍佈,槍尖則是日靈凝聚,周圍火花彌散。
槍,百兵之王,輩分上,僅次於百兵之祖的棍。
白帝虛影單手握住長槍,隨意轉了一圈,火花隨之飛散,猶如金烏環日。
槍,易學難精,白帝虛影敢拿這東西當兵器,可見其自信。
李君肅看著白帝虛影,眼睛微眯。
白帝虛影看著安王,嘴角勾起,接著,手握長槍的他,一槍刺出。
日靈直接發怒,金烏虛影飛馳而出,再次驅散了夜幕。
李君肅見此情形,同樣一刀酆都送葬斬出,酆都飛馳而出。
雙方相撞,金烏直接被酆都城撞得四散。
而白帝虛影,則是藉此機會,一躍而起,手持長槍,在半空對著安王直刺墜來。
橙紅色的流光,轉眼便至。
李君肅抬起刀身,槍尖與刀身碰撞。
二人交鋒處,橙紅色的烈日,直接升騰,接著爆發。
這下子,後稷和三身,隻得連連後退。
日靈徹底活躍了起來,後稷光是靠近,就能感覺到,麵板傳來的絲絲刺痛感。
三身也是如此,但他忽略了身上傳來的絲絲刺痛。
因為,在橙紅色的烈日之內,那道持刀擋住這一記烈日墜隕的身影,似乎毫髮無損的模樣。
事實上,正麵硬接了這一招的安王,比三身想的還要輕鬆。
日靈發怒,而帶來神識與氣血,都會被其灼燒乃至熬乾的強悍。
但,日靈在死氣麵前,不值一提。
死氣在安王氣血內流動,別說被燒灼,就連安王的黑紅色龍袍,都在死氣的籠罩之下,毫髮無損。
就連白帝虛影,都有些驚訝。
下一息,李君肅一手持刀,一手抵住刀身,擋住了這一槍的同時,安王身影一側,長刀斜落。
直接卸掉了槍尖傳來的巨力,白帝虛影手持長槍,直接刺在了地麵。
槍尖在照寒的刀身劃過,卻沒留下一點痕跡。
但,以白帝虛影為中心,橙紅色的紋路,在地麵蜿蜒而出。
接著,從天上往下看,能看到代表帝夋的太陽符號。
橙紅色的符號之中,日靈沖霄而起,轟然炸裂的餘波,直接讓周圍的空間,都化為了琉璃。
寸寸碎裂之下,化為琉璃的空間碎片,映照著安王淡漠的麵容,與夜幕下的金色殺星。
原本的仙草靈花,也變為了草木結晶。
李君肅在如此強橫的烈日盛放之中,依舊毫髮無損,同時手持長刀,一點不客氣,對著白帝虛影後背斬出一刀。
白帝虛影反應也不慢,身形一轉,雙手握住槍桿,朝著身後做出朝天一槍。
刀鋒與槍尖碰撞,雙方之間,單純交手所碰撞而出的餘波,就是一場可以席捲四麵八方的颶風。
白帝虛影擋住這一刀之後,往前踏出一步,槍桿發力,再次往上一挑,想要挑開照寒。
李君肅則是單手握刀,同時加強催動玄域的力度。
跟槍法大家交手,一定不能在體魄露怯。
一旦一步輸,那就是步步輸。
隻要一個身形不穩,後退一步,槍法就會如狂風驟雨一般襲來。
雙方僵持不下,天穹一會明,一會暗。
白晝與夜幕,幾乎每一息,都會變換一下。
晝晦變換,無比瑰麗。
這是安王和白帝虛影,在爭奪道域影響天地的資格。
此刻,安王體內,玄域變得越來越活躍。
外界被壓製的玄域,從原本的一息化為白晝,變為了兩息。
內外兩重道域,一重強悍,會引起另一重的共鳴,讓其也越變越強。
雙重道域的破解之法,隻有一個。
那就是至尊出手,鎮壓玄域。
天地之間,死氣漸漸多了起來。
白帝虛影見狀,眼神一凝。
麵前的人,很不對。
白帝虛影思及此,乾脆一式變招,從上挑化為了直刺。
槍尖對著安王的眉心刺來,那股寒芒,讓人安王都能感覺到,神識隱隱作痛。
不過,安王反應也不慢,反手一旋,照寒從下壓,變為了上撩式。
刀鋒挑起長槍,安王乾脆藉機進一步,同時,刀鋒順著槍桿滑落,對著白帝虛影持槍的手殺來。
白帝虛影被近身,反而不慌不忙,步伐同樣變換,同時槍尖旋轉,纏拿並起。
挑偏照寒的同時,一記蜻蜓點水一般的劈槍式,對著安王砸下。
安王表情淡然,似乎對白帝虛影這一招早有準備,身形一側。
槍頭砸在地麵,轟隆一聲悶響,蛛網一般的裂痕,擴散到了遠方的後稷和三身腳下。
仙海的海水,也隨著裂痕,上湧浮現。
類似鳳點頭的一槍,李君肅倒是沒受過。
畢竟每次,陸明月都會教他如何躲。
那誰一直挨呢?
那自然是君器了,每次陸明月的鳳點頭,都能直接砸在君器的腦門上。
安王反手握住照寒,往前一掠。
身影化為死氣消散,徒留一抹玄色斬痕。
下一瞬,斬痕從空間穿出,幽都和酆都的深邃殺意,也由此浮現。
玄色斬痕之內,隱約可見,幽都和酆都的風采。
不過,斬痕出現,隻是斬在了槍桿上。
長槍刺在地麵,白帝虛影足尖點在槍尾,在安王出現之後,身影落地的同時,握住槍桿,接著掄圓,對著對方砸下。
玄色斬痕,再次出現。
在夜幕之中,向上斬出。
橙紅色的烈日之中,一抹玄色斬痕,久久不散。
“太...太帥了。”
後稷和三身看著戰場的時候,匆匆趕回來的中容,看著這一幕,輕喃出聲。
“是吧,我也覺得大哥很帥。”
後稷回過神,看著中容沒有什麼大礙的樣子,鬆了口氣笑道。
“不...不是大哥。”
中容看著戰場上,安王輕描淡寫,身影一消失,就是一抹玄色斬痕的身影,撓了撓頭。
要是刀法都這麼帥,他可以考慮放下劍道。
“什麼?!”
後稷聽到中容的話,有些懵。
中容可是被對方打了一頓,居然覺得那個安王帥?
“我也覺得,帝鴻兄長一直不肯教我們月潔劍法。”
“感覺來說,沒有這個帥。”
三身看著遠方,在淡白色的天庚星下,相持而立的兩道身影說著。
後稷直接被這兩貨整無語了。
鐺啷一聲,兵器交鋒的聲音,吸引了後稷的視線。
在淡白色的殺星之下,黑紅色的龍袍,不僅沒有顯得柔和,反而變得更加肅穆。
殺氣纏繞,配合著照寒黑紅色的刀身,顯得更加讓人心悸。
而在安王對麵,白帝虛影一襲金白色的華服,手持長槍,端的一副翩翩公子模樣。
但不得不說,當下,白帝虛影的氣勢,被安王壓過了一頭。
白帝虛影雙手持槍桿,擋住安王的劈刀式,看著對方,眼睛微眯。
看起來,想通過武藝擴大優勢,是不可能了。
必須用殺招,開啟局麵了。
白帝虛影思及此,原本漆黑如瀑的烏色長發之中,幾絲纏繞著金烏陽焰的金色髮絲,隱於其間。
白帝虛影一轉槍桿,試圖架住照寒,同時身影一轉,靠近了安王。
李君肅敏銳的發現了他的意圖,當下便抽身後退。
同時,安王催動照寒,刀身之中,四季意境流轉。
“金烏,斥日。”
果然,白帝虛影身影下蹲,一手持槍桿,一手托槍尾。
轉身之間,以他為起點,金烏陽焰開始燒灼。
隨著其轉過身,長槍被其推出一刺,金烏陽焰沒有如往常一般飛出。
相反,陽焰凝聚在槍尖上,道紋在其上彌補。
白帝道紋,同樣開始密佈槍身。
一槍推出,小型的金烏陽焰道域,一副隨時準備迸發的模樣。
槍尖,也朝著安王的麵門,直直飛來。
“秋意。”
安王早有準備,握住刀柄的手,一轉照寒。
刀身反射淡白星光,手持長槍,眼神冷峻的白帝虛影,被映照其中。
連帶著那閃爍著金烏道域的槍尖,都被照寒的刀身容納。
接著,神異的一幕,在照寒刀身內浮現。
天地傾覆,給了安王太多靈感。
加上他本身就足夠優秀的悟性,當下,照寒的刀身內,忽現楓葉飄落。
死氣凝聚的漆黑楓葉,落在了淡白星光,所映照的白帝虛影持槍景象之中。
死氣楓葉,帶著衰落的的意境,融入照寒刀身映照的景象之中。
而外界,白帝虛影驚訝的發現,他的這一招殺招,不知為何,威力突然慢慢減弱了下來。
白帝虛影催動本源,加持在槍尖。
但,其減弱的速度,沒有絲毫減慢。
“他...以星辰殺意為湖,四季意境為石,自身佩刀為域,結合道韻,以虛擾實?!”
三身看著這一幕,腿一軟,單膝給跪下了。
這不是嚇得,而是佩服,和驚艷。
他的因果道,也是跟帝夋學的。
父親一直教導過他,以殺為湖,意境為石,道韻為域。
在道域內,以虛擾實,百戰百勝。
因果道的精髓,在於擾,而非殺。
殺用於輔,可以殺敵,但不能直接以殺意,牽引因果。
一旦生死和因果牽連上了,哪怕帝夋,都不敢說自己能盡在掌握。
會發生什麼,這位仙山天帝,都不敢確定。
之前,一直不明白,如果因果道不能用於殺敵,那修鍊這一道,有什麼用。
現在,安王告訴他。
因果道,應該這麼用。
而實際上,李君肅並沒有掌握因果道。
他隻不過是從天地傾覆,抓出兵人閣主過去和未來之中,得到了靈感。
用秋意,以虛擾實,再以嘆生之意殺敵。
這樣一來,這一招防無可防。
但在三身看來,這纔是因果道的妙用。
後稷和中容,雖然看著也是被安王三道刀砍死的貨色。
但,他們可並非泛泛之輩。
當下,他們自然也是看出了秋意嘆的神異,二人都不自覺的,舔了舔嘴角。
怎麼說呢...從天賦來說。
他們感覺,安王比起兄長,還要妖孽。
“嘆。”
三人思索之間,安王淡漠的聲音,讓他們緊盯這一刀。
刀身轉換,不再影響白帝虛影的殺招。
不過,刀鋒之上,死氣凝聚的楓葉,帶著剛剛消融金烏道域的寂寥,斬出一刀。
刀鋒,再次與槍尖相撞。
不過,這一次,白帝虛影隻得匆忙應對。
刀鋒斬出,槍尖傳來的巨力,震退了白帝虛影。
白帝虛影看著安王,眼神閃爍。
而安王,同樣看著白帝虛影,挽了個刀花。
比起以往麵對強敵,廝殺的節奏,一直被敵人帶著走。
當下,安王,掌握著戰場的節奏。
白帝虛影,隻能跟著他的節奏走。
“白帝。”
白帝虛影看著安王,眼中亮起了最為純粹的戰意。
身為五帝之一的白帝,少昊氏的實力,自然不會這麼簡單。
而身為少昊氏用了千年日靈,加上自身武道心得毫無保留蘊養的太陽令牌。
白帝虛影,自然也不會,這麼簡單。
白帝虛影,握住槍桿,長槍別在身後。
此刻,原本橙紅色的烈焰,開始猛烈燃燒。
天空,金色的火光,化為了雲氣,照亮天穹。
這是,白帝金伐焰。
白帝虛影周身,金伐焰沖霄而起。
他的身影,融於其中。
隨著聖鳥啼鳴,在金伐焰外,金白色的華服,化為了純粹的金色。
而在純粹的金色之中,日靈化為了細密的橙色紋路,若隱若現。
“這,纔是兄長的實力。”
後稷看著這一幕,回過神,鬆了口氣。
萬一安王贏了,他豈不是廢了?
不過現在看來,穩了。
哪怕八成實力,那也是白帝。
安王,總不能斬殺虛影吧?
後稷一點都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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