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與僧人,身上氣勢再次一變。
這一次,二人恢復了各自的身份。
真武與如來,道術與佛法,再次攀附上了自身。
到了他們這個地步,想死,隻能與同等水平的死敵大戰。
耗盡雙方的本源,進而讓生機潰散,才能死。
武尊如果不想死,能活很久。
活個千年,不成大礙。
但皇朝境內,能成為武尊的,都是人中龍鳳。
這等人物,能夠登上巔峰,一路走來,自然也會有自己的仇家。
比如真武與如來。
如果如來不想打,隻跑的話,那真武確實拿他沒辦法。
可如來這種人,麵對真正的生死之戰,怎麼會逃?
或者說,皇朝大部分武尊,血性與心性,都是舉世難尋的存在。
對於這群天驕來說,苟活纔是對自身的侮辱。
遇到生死之戰,直接跟敵人拚了。
皇朝如此的強盛,麵對這些門派,還是徐徐圖之,也是因為這個。
外邦武尊自己的勢力要被打沒了,或許會跑,但皇朝境內,那是真會拚命的。
不是跟皇朝的武尊廝殺,而是借用底牌轉移自身。
然後找個城自爆,哪怕雲無凈,都不敢說自己能第一時間阻止。
至於為何是大部分武尊,那自然是還存在白蓮聖母這種異類。
此刻,死過一次的道佛二位頂尖,再次選擇了生前的那條路。
死戰不休,同歸於盡。
“佛國無量。”
僧人沖向了太子,隻不過,離太子越近,僧人那慈悲的氣勢,也就變得越威嚴。
等到來到太子麵前時,大雷音寺的寺主如來,再次現世。
“道劫三難。”
太子同樣沖向了僧人,與僧人一模一樣,離僧人越近,那股讓人如沐春風的氣質,就會變得愈發壓迫感十足。
等太子與僧人交上手時,盪魔大帝再次出現。
衝天上看,二人都演化了各自的一生,而後...登臨巔峰。
軒轅氏看著場上的一幕,有些感慨,轉頭看向了兵主。
“看什麼?”
兵主看著軒轅氏莫名其妙的眼神,有些一頭霧水的發問。
“唉,當年...”軒轅氏一開口,一股傷春悲秋的氣氛,就蔓延開來。
就連殷湯,神色都帶上了懷念。
他跟桀,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一個時代,是不可能隻有一位天驕,唱獨角戲的。
妖孽如玉帝,威壓一個時代,後人都能想到彌勒。
“你閉嘴吧,沒有神農,我能打的你喊我爹。”
兵主翻了個白眼,直接打斷了場上傷春悲秋的氛圍。
“噗嗤。”殷湯聽聞此言,還是沒能繃住,笑出了聲。
閻卿鈴更是靠在了李清風肩上,開始裝睡。
李君肅見狀,再次閉上眼,吸收起場上的戰鬥記憶。
“你說什麼?!”果然,軒轅氏聞言大怒,臉色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紅。
接著,軒轅氏與兵主,就開始互相問候了起來。
場上的真武與如來,對靈山之巔的奇人們一無所知。
此刻的他們,喚回了各自的兵器。
而後,雙方相視一眼,眼中閃過了同樣的默契,眼底都帶上了笑意。
下一瞬,二人同時消失,卻又同時出現。
“當年,我就是靠著三難一劍,刺入你的左肋骨。”
真武一劍刺入如來的心口,笑著抬起了一隻手。
“而我,就是靠伏魔一棍,砸斷了你的左臂。”
如來笑著一揮禪杖,直接砸斷了真武一隻手。
“我們的生死戰,打了多久?”
“三月。”
二人交流之間,一招一式,都帶上了各自熟悉的殺意。
同時,各自都將本源附著的強度,提升到了極限。
當年,真武與如來,一招一式,都是全力一擊。
這種強度,二人還廝殺了三月。
天上的文殊,看著底下熟悉的場景,眼神恍惚了一瞬。
東皇鍾見文殊走神,拎著破煞劍,一劍就刺了過來。
“別走神。”
金剛杵的怒喝,打斷了走神的文殊。
此刻的金剛杵,手持天龍杖,跟拎著破煞劍的東皇鍾,打得有來有回。
與其讓天龍杖這個內鬼自由發揮,金剛杵覺得其還是乖乖當好一件兵器得了。
“祖兵掌祖兵,真是天下奇事。”文殊看著對壘的二人,喃喃自語。
“純陽劍!”
東皇鍾見拿不下金剛杵,怒喝一聲,想持兩柄天兵,直接斬殺文殊。
“胸大無腦屁股翹,道門白癡便在此。”
至純舍利見純陽劍想跑,一開口就是嘲諷。
“你說什麼?!”
果然,直脾氣的純陽劍一聽這等葷話,還有白癡這個詞,當場就紅溫了。
“誒,你不會急了吧?”
“我又沒說你,你自己認了?”
“真是白癡。”
至純舍利看著純陽劍,先是誇張的陰陽怪氣,而後突然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你給我死!”
東皇鍾看著跟至純舍利死磕的純陽劍,也隻能嘆了口氣。
不怪純陽劍,要是換成她,她也得跟至純舍利拚了。
東皇鍾收斂心緒,破煞劍全力催動。
“七星煞。”
東皇鍾突然喊道。
“還差一點!”
更上方的七星煞,牽引著星辰,回應著。
金剛杵看著天上牽引星辰的七星煞,又看了看麵前掌著破煞劍的東皇鍾,隻覺得頭疼。
要不是天龍杖這個內鬼,她得輕鬆多少?
天上的戰鬥,來到了尾聲。
而場下,同樣如此。
盪魔帝的道劍,開始蔓延出黑色的道文。
那是真武的玄武頌文,隨著道文浮現,天上星光閃爍。
玄武掌北方七宿,主死。
七宿,武尊如果參透一宿,就能領悟一式殺招。
而真武一劍,可以同時迸發七式殺招。
另一邊的如來,禪杖之上,同樣出現了佛文。
靈山被佛文引動,突然,一座遮天蔽日的大佛,拔地而起。
梵音陣陣,佛光普照。
這是如來的佛光普照,佛光可以消融一切非佛法的事物。
天上的道門祖兵,突然感覺自己被壓製住了。
金剛杵見狀大喜,就要打斷七星煞凝聚的殺招。
但很快,北方七宿的星光,就讓道門祖兵們,恢復如常。
“這一招,我們的兵器,同時崩毀。”
真武看著熟悉的大佛,輕笑了一句。
“接下來,就是近身搏殺了。”
如來也是笑著回道。
當年的二人,選的都是最優解。
星光與玄武虛影,在天空浮現。
真武動了。
如來,也動了。
道劍再次與禪杖相交。
這一次,玄武的威勢,與七星殺招,同時爆發。
另一邊,龍象之力,攜帶著萬佛之蘊,轟然炸開。
下一瞬,天上還在交鋒的道門祖兵也好,佛門祖兵也罷,都被震飛了出去。
外界的山巒碎石,徹底被粉碎。
躲著看戲的武尊們,全部被震了出來。
北門絕還是沒能護住大雷音寺,大雷音寺在這一擊之中,徹底化為了廢墟。
身處中心的二人,看著自己手中寸寸崩裂的道劍與禪杖,都笑了起來。
就連半天兵,都無法承受他們各自的殺招。
耀眼的金光,與深沉的黑芒,同時爆發。
被震飛的文殊,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搖頭笑了。
“活了一次,還是選擇一樣的結果,一樣的犟。”
文殊看著漸漸消散的異象,內心有些無奈。
“接下來,就是兩道在廢墟之中,依舊廝殺的身影了。”
文殊看著煙塵瀰漫,內心嘆了口氣。
果然,隨著煙塵消失,此刻的如來,上半身袈裟已經爆開,琉璃膚上,滿是傷痕。
而另一邊的真武,也同樣不再威風。
破損的上半身衣物,還有點點血絲流出。
二人再次開始了近身搏殺。
重活一次,殷湯選擇了享受。
兵主與軒轅氏,更是結伴同行。
但真武與如來,卻選擇走上了與生前一般的道路。
“快...結束了。”
文殊看著場上熟悉的景象,眼神恍惚了一瞬。
在他的記憶裡,這明明是雙方打了兩個月後發生的情況。
但現在,短短七日,就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肉身搏殺,最後...玄武拳對如來掌。”
“雙方本源與生機同時潰散。”
文殊見此情形,緩緩盤坐於地麵,看著天上的曦光,內心想著。
“我可不是如來你這種倔脾氣。”
文殊聽著讓人心悸的近身搏殺聲,內心輕笑了一下。
“等你跟真武打完,我再來重建大雷音寺。”
“起碼...讓靈泉繼續存在個三年,造福百姓吧。”
文殊,緩緩閉上了眼。
至於他自己,他當然是選擇坐化。
比起跟前世一樣,死在道佛大戰之中,他還是更喜歡,為百姓,再多做一點事。
文殊閉上眼,記憶再次緩緩出現。
......
“行善,世界大同?”
年輕的文殊,看著麵前的僧人,眼睛閃閃發亮。
“對,願意跟我一起同行嗎?”
年輕的如來,笑著伸出了手。
“我願意!”
文殊毫不猶豫,握住了眼前人的手。
彼時,他們一個登堂,一個入室。
兩個小屁孩,卻有著改變天下的雄心。
佛門聖地之一,大雷音寺。
就是在兩個孩子的戲言中,出現在了時間長河。
文殊緩緩睜開眼,看著多年摯友的背影,嘴角勾起。
“改變天下沒看到,你這貨又坑又離譜,倒是讓我不得寧日。”
文殊內心,吐槽著。
不過文殊的嘴角,卻是慢慢勾起了。
在同一條路上,有並肩而行的同行之人,是莫大的幸福。
“夠了。”
文殊內心,最後低喃了一聲。
此刻,在破碎的廢墟之中,曦光打在了寺廟中心,猶如演武場。
兩位天驕,在這個有些奇異的演武場上,詮釋著自己的道。
在邊上,還坐著一位慈悲的僧人,猶如佛祖。
這一幕,讓觀戰的北門絕,都不免有些感慨。
正派中人的賣相就是好。
換成魔頭,大夥巴不得雙方同歸於盡。
“可惜。”
北門絕內心,也低語了一聲。
他實力跟真武如來差不了太多。
他也看出來了。
一切,來到了尾聲。
“該收尾了。”
李清風看著場上的情況,也是有些感慨。
他很能理解底下二人的想法。
或者說,這是強者之間的共性。
道心堅定,不受動搖。
“還好,我成功了。”
李清風看著枕在自己肩膀睡過去的愛人,內心無比慶幸。
閻卿鈴原本是枕著李清風的肩膀裝睡,但聞著熟悉的淡淡花香,她不知不覺就真的睡了過去。
“真可愛。”
李清風感受著肩膀上小小的重量,內心再次感慨。
這小小的重量,卻是他的整個天下。
“我說了,同歸於盡。”
另一邊的兵主,很明顯就沒有這麼多想法,一如既往的直接。
“屁,如來肯定贏。”
軒轅氏直接懟了回去。
“你怎麼不說話?”
“不想跟白癡說太多。”
“你!”
“噗嗤...咳,沒什麼。”
殷湯再次笑出了聲,不過這一次,軒轅氏,投來了視線。
殷湯連忙舉手,示意自己閉嘴。
“等會我們練練。”
軒轅氏看著麵前的殷湯,眼神發亮。
麵前不就有個現成的沙...後輩需要教導嗎?
“別啊!”
“拒絕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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