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簫洪怒抽簫藝,苦逼簫藝!
“殿下,卑職要向殿下借錢……”簫行訕笑一聲,搓了搓手,臉上堆起幾分不好意思。
鳳陽公主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簫行如今是錦衣衛試百戶,俸祿不低,按理說應該不缺錢才對。
“借多少?”鳳陽公主也沒當回事,隨口問道。
簫行咧嘴,伸出一根手指頭,訕笑道:“一百萬兩……”
“多少?”
鳳陽公主驚撥出聲,眼睛瞪得溜圓,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簫行一臉的不好意思,訕笑道:“一百兩,或者……或者,殿下幫我尋一些珍貴的材料也行,銀子不銀子倒也無所謂。”
卻原來是,簫行此番要去劫拓跋烈,拓跋烈身邊必然有高手,簫行也有些虛,還是將那九霄雷火彈搞出來,他才安心。
那玩意兒能傷上三品,有了它,他心裡纔有底。
畢竟,在準丈母孃前已經誇下海口了,必然要將這事辦成了,那簫行的金大腿可就更粗了!
鳳陽公主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白了簫行一眼,道:“一百萬兩,確實太多,本宮倒是能拿出來,但……算了,本宮看看你的材料,若能幫你尋來,也省得花那冤枉錢。”
“好!”簫行大喜,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雙手捧著遞過去。
鳳陽公主接過,展開一看,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材料名字,什麼“天外隕鐵”“雷擊木芯”“火蟒蛇膽”,都是些稀罕物件。
她皺了皺眉,把紙收進袖子裡。
“行,本宮幫你問問。有訊息了告訴你。”
簫行連連拱手,笑得合不攏嘴,拱手道:“多謝殿下!”
二人辭別之後,簫行便往家中走去。
隻是行至半路,他腳步一頓,目光落在街邊。
一群人圍在一處,中間站著幾個穿著古怪袍子的人,那些人手裡提著形狀怪異的燈籠,正往過往行人手裡遞一碗碗水。
那水顏色渾濁,泛著淡淡的黃光,碗裡還飄著幾片燒過的紙灰。
“來,喝一碗符水,保你百病不侵,邪祟不近!”
“點燈教慈悲,賜福於民!”
那些人嘴裡念念有詞,臉上帶著虔誠的笑容,眼睛卻滴溜溜轉,打量著圍觀百姓的荷包。
有人接過碗,仰頭灌下去,砸吧砸吧嘴,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
旁邊立刻有人遞上銅闆,恭恭敬敬地放進一個銅盆裡,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簫行眉頭微皺。
點燈教。
這是近日興起的一個教派,他早就聽說過。
傳教的人走街串巷,施符水,講經文,短短幾個月就拉攏了不少信眾,聽說連一些官員家裡都開始供奉他們的燈籠。
他總覺得這點燈教有些邪異,他覺得這點燈教的做派,跟東漢末年黃巾軍的做派有些相似!
但具體怎麼回事,他也顧不上查,現在緊要的事情是將湧江劍派的典藏弄回來,別讓拓跋烈劫走了。
畢竟他已經在未來丈母孃麵前誇下海口了,必然是要完成的。
抱上這位未來丈母孃的金大腿,那簫行的靠山便更強了。
要知道,鳳陽公主這位母妃淑妃的來歷可不簡單,乃是河東裴氏的人。
河東裴氏可是世家大族,五姓七望之一的大家族,不是簡單的小家族,朝中門生故吏遍天下,連皇帝都要給幾分麵子。
當然,此時湧江劍派還沒有滅,倒是還有些時間。
簫行收回目光,大步往家走去,心裡盤算著明日再去衙門打聽打聽蠻人的動向。
……
威遠侯府。
正堂裡,氣氛冷得像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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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遠侯簫洪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手指攥著茶杯,指節泛白。
他盯著跪在地上的簫藝,胸腔裡像塞了一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跪下!”他厲聲喝道。
簫藝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石闆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不敢吭聲。
韓氏從裡屋跑出來,眼瞅著簫洪從牆上摘下鞭子,不由大急,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
“老爺,不可!這……怎麼了?藝兒犯了什麼錯,你要這樣打他?”
“慈母多敗兒!”
簫洪一把甩開她的手,指著跪在地上的簫藝,手指都在發抖。
“你看看他,不想著好好修鍊,整日在做些什麼?
他算計,都算計到了鳳陽公主的頭上了!淑妃娘娘今日去陛下那裡告了我一狀,我好不容易謀得的差事,就這麼沒了!
你說這個敗家玩意,我……”
他越說越氣,聲音越來越高,額頭上青筋暴起,臉漲得通紅。
“你……你這個逆子,看今日老子不打死你!”
說著,簫洪操起鞭子,狠勁地抽了下去。
“啪!”
一聲脆響,鞭子抽在簫藝背上,衣裳裂開一道口子,血珠瞬間滲出來,在月白色的袍子上洇開一小片觸目驚心的紅。
“嗷嗚……”
簫藝被打得怪叫一聲,整個人趴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麵,渾身發抖,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狗。
簫洪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又是一鞭子抽下來。
“啪!啪!啪!”
一鞭接一鞭,毫不留情。
每一鞭下去,都在簫藝背上留下一道血痕,皮開肉綻,衣裳被抽成一條一條的,碎布片沾著血,散落在地上。
簫藝疼得在地上打滾,嘴裡發出一聲聲慘叫,聲音淒厲得像是殺豬,在正堂裡回蕩,嚇得門外的丫鬟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爹!爹!我錯了!我錯了!”
簫藝哭喊著,聲音沙啞,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錯了?你錯在哪兒了?”簫洪停下手,喘著粗氣,瞪著地上那個渾身是血的兒子。
“我……我不該算計公主……嗷嗚!”
話沒說完,又一鞭子落下,抽在他大腿上,簫藝整個人彈了起來,又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直抽搐。
簫洪咬著牙,眼睛通紅,手裡的鞭子一下接一下,抽得簫藝滿地打滾,慘叫聲一聲比一聲高。
正堂裡亂成一鍋粥,韓氏站在一旁,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想上去攔,又不敢,隻能站在原地,渾身發抖,哭得泣不成聲。
“老爺,別打了!再打就打死了!”韓氏撲上去,抱住簫洪的胳膊,哭喊道。
簫洪一把推開她,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足足抽了三四十鞭子,簫洪這才停手,把鞭子往地上一扔,轉身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汗珠子往下滾。
簫藝趴在地上,渾身是血,背上沒有一塊好肉,衣裳碎成布條,沾著血黏在傷口上,疼得直哆嗦,連哭都哭不出聲來,隻能發出一陣陣低弱的呻吟,像一隻被打斷了腿的狗。
韓氏撲過去,蹲在地上,想扶他又不敢碰,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滴在簫藝臉上,混著血和淚,淌了一地。
“快!快扶少爺回房!請郎中!”韓氏尖聲喊道,聲音都破了音。
幾個丫鬟這纔敢上前,七手八腳地把簫藝架起來,踉踉蹌蹌往後院走。
簫藝被碰到傷口,疼得直叫喚,“嗷嗚……輕點!輕點!你們想疼死老子嗎!”
聲音漸漸遠去,正堂裡安靜下來。
簫洪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胸口還在起伏。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目光落在門外,眼神閃爍不定。
簫行那小子成了鳳陽公主的駙馬,攀上了河東裴氏這條線,如今又是錦衣衛試百戶,前途一片光明啊。
比簫藝那小子好太多了,或許……當初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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