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簫行?
要他求簫行?
簫藝跪在地上,臉皮劇烈抽搐,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他擡起頭,看著簫行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心裡像被人塞了一把刀子,攪得生疼。
求他?
求那個廢物?
求那個被他踩在腳下十幾年的窩囊廢?
簫藝咬著牙,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指甲掐進肉裡,掌心傳來刺痛。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渾身都在發抖。
簫行站在那裡,低頭看著他,嘴角扯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笑容,像是在看一隻困在籠子裡的老鼠。
簫藝低著頭,一動不動。
簫行等了一會兒,見簫藝遲遲沒有動作,不由冷笑一聲。
他擡起頭,看向雲鶴真人,聲音冷了下來。
“哼,也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淩霄宗弟子,又掃過那幾個長老,最後落在雲鶴真人臉上。
“本欽差知曉淩霄宗的用意了。”
他眯起眼,一字一頓。
“淩霄宗,是鐵了心要造反了。”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雲鶴真人臉色大變。
“大人……”
簫行沒理他。
他轉過身,大步往外走。
靴子踩在青石闆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響,一下一下,像踩在雲鶴真人心上。
“告辭!”
牛大海、馬二山等人紛紛跟上,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盯著四周。
雲鶴真人臉色瞬間煞白。
他猛地往前追了兩步,急聲道:“慢著!”
簫行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隻是側著臉,眯著眼,冷冷地看著雲鶴真人。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聲音冰冷。
“怎麼?宗主是要將我們都留在淩霄宗了?”
話音剛落……
“嗆喨……!”
明月寶刀出鞘。
刀光一閃,雪亮的刀刃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簫行身後的牛大海、馬二山等人也紛紛拔刀,刀光閃爍,十幾把綉春刀齊刷刷出鞘。
氣氛瞬間緊張得像要凝固。
那些淩霄宗弟子臉色大變,也紛紛拔出劍,劍尖指著錦衣衛眾人。
雙方對峙,劍拔弩張。
雲鶴真人額頭上的冷汗刷地冒出來。
他連連擺手,臉上擠出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大人說笑了!說笑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簫行麵前,彎著腰,姿態放得極低。
“我淩霄宗忠於朝廷,怎麼能反呢?”
他說著,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簫藝,臉色瞬間鐵青。
“混賬!”
他指著簫藝,聲音裡滿是怒火。
“你還不快向欽差賠禮道歉?”
簫藝擡起頭,看著雲鶴真人,又看向簫行,嘴唇哆嗦。
雲鶴真人見他還不動,怒火更盛。
“否則……逐出宗門!”
簫藝臉色瞬間煞白。
逐出宗門?
他好不容易進了淩霄宗,成了外門弟子,若是被逐出去……
他咬著牙,站起身,走到簫行麵前。
他低著頭,敷衍地拱了拱手,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對不住……”
簫行看著他,沒說話。
雲鶴真人眉頭一皺,怒道:“鄭重賠禮!”
他伸手,屈指一彈。
一道勁氣從他指尖激射而出,“啪”的一聲打在簫藝腿彎上。
簫藝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膝蓋砸在青石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簫藝跪在地上,擡起頭,看著簫行那張玩味的臉。
他心裡滿是屈辱。
像被人踩在腳下,像被人在臉上吐了一口唾沫。
他咬著牙,聲音沙啞。
“是我錯了……”
簫行看著他,嘴角扯起一抹笑。
然後……
“哈哈哈……”
他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在山門前回蕩,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那些淩霄宗弟子麵麵相覷,臉色古怪。
簫藝跪在地上,低著頭,渾身發抖。
簫行笑夠了,收回目光,看向雲鶴真人。
雲鶴真人彎著腰,做了個請的姿勢。
“欽差,請!”
簫行大步流星,往淩霄宗山門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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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子踩在青石闆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牛大海、馬二山等人跟在身後,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
簫藝跪在地上,看著簫行的背影消失在山門內。
那背影,挺拔,張揚,不可一世。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掌心滲出鮮血。
恨。
刻骨的恨。
……
淩霄宗,宗門大殿。
大殿寬敞,正中掛著“淩霄殿”三個大字的牌匾。殿內擺著幾排椅子,正前方是一張紫檀木大案,後麵是宗主的座位。
簫行被請入殿中。
雲鶴真人親自引路,把他帶到左手邊第一個位置。
“欽差,請上座。”
簫行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下。
椅子是紅木的,鋪著軟墊,坐上去很舒服。他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
有小弟子上前,端來茶水。
茶盞是青瓷的,薄得透亮,茶水碧綠,冒著熱氣,茶香裊裊。
簫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微燙,帶著淡淡的甘甜,在舌尖化開。
他放下茶杯,目光一掃,落在站在角落裡的簫藝身上。
簫藝低著頭,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雲鶴真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立馬心領神會。
他揮了揮手,沉聲道:“簫藝,去給欽差倒茶。”
簫藝擡起頭,臉色瞬間鐵青。
他看著雲鶴真人,又看向簫行,嘴唇哆嗦。
給簫行倒茶?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那個廢物倒茶?
他剛才已經跪了,已經道歉了,現在還要給他倒茶?
簫藝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雲鶴真人見他不動,臉色一沉。
“怎麼?本宗主的話,你沒聽見?”
簫藝咬了咬牙,低著頭,走過去。
他拿起茶壺,給簫行麵前的茶杯斟滿。
茶水“滋滋”流入杯中,熱氣升騰。
簫藝的手在發抖,茶壺嘴磕在杯沿上,發出輕微的“叮叮”聲。
簫行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嘴角扯起一抹笑。
那笑容,帶著玩味,帶著不屑,帶著高高在上。
簫藝低著頭,不敢看他。
他倒完茶,退到一旁,站在角落裡。
他心裡像被火燒一樣,又像被刀剜一樣。
恨。
恨得發狂。
簫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大殿裡的眾人。
雲鶴真人坐在主位上,臉上堆著笑。那幾個長老坐在兩側,神色各異。大長老坐在簫行對麵,麵容清臒,目光深邃。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小弟子快步走進來,向雲鶴真人拱手行禮。
“宗主,湧江劍派弟子求見。”
雲鶴真人眉頭一皺。
他看了簫行一眼,又看向那個小弟子。
“讓他進來。”
小弟子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片刻後,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青灰色的道袍,腰間係著白色絲絛,胸口綉著湧江劍派的標記。他二十來歲,麵容冷峻,眼神銳利。
湧江劍派弟子。
他走進大殿,目光一掃,落在簫行身上,眼神裡閃過一絲敵意。
然後他收回目光,向雲鶴真人拱手行禮。
“湧江劍派外門弟子李延,見過宗主。”
雲鶴真人點點頭。
“李師侄,何事?”
李延擡起頭,目光掃過簫行,又看向雲鶴真人。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宗主,朝廷欺壓我們宗門太甚。若是我們湧江劍派被滅,怕是下一個就是淩霄宗。”
他頓了頓。
“唇亡齒寒啊,宗主。早做決定。”
大殿裡安靜下來。
那幾個長老麵麵相覷,神色各異。
雲鶴真人眉頭緊皺,沒有說話。
簫行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眾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雲鶴真人也看著他,以為他要反駁湧江劍派,或者替朝廷說話。
簫行卻沒看他。
簫行轉過身,看向對麵的大長老。
他走上前幾步,站在大長老麵前,拱了拱手。
“大長老。”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大長老擡起頭,看著他,愣在了當場,不知道簫行要做什麼。
簫行看著他,嘴角扯起一抹笑。
“晚輩簫行,向您求娶您孫女慕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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