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陽公主盯著簫行,眨了眨眼睛,顯得很調皮。
她從懷裡又掏出一卷聖旨,清了清嗓子。
“同樂裡總旗簫行接旨!”
簫行眼角微微一跳。
他看了一眼鳳陽公主手裡的聖旨,又看了一眼鳳陽公主那張笑吟吟的臉。
還有聖旨?
不早拿出來?
簫行有些無語,深吸一口氣,再次單膝跪地。
鳳陽公主展開聖旨,張嘴要念……
然後她頓住了。
她看了看聖旨上的字,又看了看簫行,然後“唰”的一聲把聖旨合上,一把塞進簫行手裡。
“你自己去看吧。”
簫行:“……”
他接過聖旨,展開一看。
上麵的字跡工整,硃紅色的禦印格外醒目。
大概內容是:封簫行為欽差,著令前往淩霄宗,說服淩霄宗不得協助湧江劍派。事成之後,重重有賞。事若不成……
簫行盯著那最後幾個字,眉頭皺了起來。
事若不成,提頭來見。
簫行擡起頭,看向鳳陽公主。
“殿下,這……”
鳳陽公主擺擺手,一臉無所謂。
“父皇的意思,你照辦就是了。”
簫行嘴角抽了抽。
他一個被威遠侯府逐出家門的棄子,去淩霄宗?
他那個便宜弟弟簫藝,可是正兒八經的淩霄宗弟子,永豐帝這是故意的?
他這一去,豈不是羊入虎口?
簫行看著鳳陽公主,眉頭皺得更緊了。
“殿下,為何偏偏是臣?”
鳳陽公主眨了眨眼睛。
“因為你厲害啊。”
簫行:“……”
鳳陽公主走過來,拍了拍簫行的肩膀。
“簫總旗,本宮相信你。”
她的手拍在他肩膀上,輕輕的,帶著溫熱。
簫行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拱了拱手。
“臣……儘力而為。”
鳳陽公主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本宮回去了。你準備準備,儘快動身。”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簫行一眼。
“簫總旗,記得你的《石頭記》,回來接著給本宮講。”
簫行點點頭。
“是,殿下。”
鳳陽公主帶著宮女,消失在門口。
……
堂房裡安靜下來。
簫行坐在椅子上,看著手裡的聖旨,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嗒、嗒、嗒”。
淩霄宗……
他眯起眼,眼眸深處,精光閃爍不定。
……
淩霄宗。
後山,一處僻靜的院落裡。
簫藝坐在石凳上,手裡攥著一封信,臉色鐵青。
信是從京城傳來的。
上麵寫著:簫行升任同樂裡總旗,即日赴任。
簫藝把信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總旗……總旗……”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眼睛裡滿是血絲。
他一個身具武骨的天才,如今還在九品後期苦苦掙紮。
簫行那個廢物,憑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陞官?
憑什麼?
簫藝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掌心傳來刺痛。
就在這時,一個男子走了過來。
這人二十來歲,穿著一身青灰色的道袍,長相普通,但一雙眼睛裡透著精明。
武進。
一個沒落貴族出身,在淩霄宗混了幾年,如今是七品初期修為。
但因為沒什麼背景,也沒什麼資源,一直不受重視。
武進走到簫藝跟前,看見他那張鐵青的臉,又看了看地上那團揉皺的信紙,眼珠子轉了轉。
“簫師弟,為何如此悶悶不樂?”
簫藝擡起頭,看見是他,苦笑一聲。
“武師兄有所不知……”
他頓了頓,咬了咬牙。
“我那大哥,又陞官了。”
武進眉頭一挑。
“你大哥?就是那個被逐出侯府的?”
簫藝點點頭。
“就是他。一個被逐出家門的喪家之犬,如今卻當上了同樂裡總旗。他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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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進眼眸一亮。
他看了看簫藝,又看了看地上那團信紙,嘴角扯起一抹笑。
“簫師弟,此事好辦。”
簫藝一愣。
“武師兄的意思是……”
武進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
“師兄我替你出了這口惡氣。”
簫藝眼睛一亮,騰地站起來。
“武師兄此言當真?”
武進拍拍胸脯。
“自然當真。”
簫藝大喜,連忙拱手行禮。
“多謝武師兄!”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遝銀票,雙手捧著,遞到武進麵前。
“武師兄如此仗義,這些銀兩,是師弟我的心意。還請師兄收下。”
武進低頭看了一眼那遝銀票。
少說也有幾百兩。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接過銀票,揣進懷裡。
“簫師弟放心,師兄我定然幫你出了這口惡氣。”
簫藝連連點頭。
“多謝師兄,多謝師兄。”
武進擺擺手,轉身離去。
簫藝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嘴角扯起一抹笑。
武進可是七品初期的修為。
在淩霄宗的外門弟子中,也算得上中上水平。
簫行那個廢物,就算運氣好升了官,修為能高到哪去?
撐死了八品。
武進出手,定然能替他出了這口惡氣。
簫藝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
第二日。
簫行穿上皂青色的公服,挎上明月寶刀,往同樂裡走去。
同樂裡,在外城的東南角,比永年坊大了不少,也更繁華。
簫行剛走進同樂裡的地界,遠遠就看見一群人站在街口。
黑壓壓一片,少說幾十號人。
都是穿著各色錦袍的漢子,有胖有瘦,有高有矮,但一個個臉上都堆著笑。
見簫行過來,那群人齊刷刷迎上來,抱拳行禮。
“見過簫總旗!”
“簫總旗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簫總旗,久仰久仰!”
簫行勒住馬,看著這群人。
牛大海湊過來,壓低聲音。
“大人,這些都是同樂裡各大幫派的堂主、長老。聽說您來上任,都趕來迎接。”
簫行點點頭。
他翻身下馬,掃了一眼眾人。
那些幫派頭目一個個彎著腰,臉上帶著諂媚的笑,眼神裡卻透著敬畏。
前些日子,簫行在永年坊上任時,一刀剁了黑虎幫香主周堂的事,早就傳遍了整個外城。
這位新來的總旗,可是個殺神。
他們哪敢怠慢。
【叮……】
係統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機械,冰冷,一字一頓。
【宿主,尿性!這纔是鷹犬該有的排場!獎勵150點積分。】
簫行眼角微微一跳。
一百五十點積分。
不錯。
他嘴角扯起一抹笑,沖那些幫派頭目點了點頭。
“諸位客氣了。”
眾人連忙擺手。
“不客氣不客氣!”
“簫總旗,中午時分,我們在同樂樓擺了一桌酒席,還請簫總旗賞臉!”
“對對對,簫總旗一定要賞臉!”
簫行看著他們,點點頭。
“好。”
……
中午時分。
醉仙樓。
二樓雅間,擺了五桌酒席。
同樂裡十幾個幫派的堂主、香主都到了,坐得滿滿當當。
簫行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酒杯,慢條斯理地抿著。
眾人輪流上前敬酒,臉上的笑容一個比一個諂媚。
“簫總旗,我敬您一杯!”
“簫總旗,您年輕有為,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簫總旗,以後在同樂裡,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簫行來者不拒,都喝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氣氛正熱絡時……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掌櫃的!人呢?給老子滾出來!”
聲音很大,震得樓闆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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