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行眼角微微一跳。
他看向李斐。
李斐也看著他，眼裡滿是憤怒和怨毒。
簫行嘴角扯起一抹笑。
這可真是天道好輪迴啊，這些湧江劍派的弟子本來是來小旗營鬧事的，不曾想出現了“湧江劍派炸龍首山，斷大周龍脈”的事情。
如此……李斐等這些個湧江劍派的弟子，完全成了送上門的砧肉了！
簫行要不殺了他們，都對不起老天爺對他的眷顧了。
他伸手，握住腰間的明月寶刀。
刀柄處，那輪彎月中間的寶珠，正在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嗆喨……！”
刀出鞘。
刀光一閃。
李斐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已經飛了起來。
那顆頭在空中轉了兩圈，臉上還帶著憤怒的表情，眼睛還睜著，嘴巴還張著。
“咚”的一聲落在地上，滾到牆根，停下。
鮮血從斷頸處噴出，噴出一丈多高，濺了旁邊幾個湧江弟子一臉。
溫熱的液體順著他們的臉頰往下淌，帶著鐵鏽的腥味。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撲通”一聲倒地。
院子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幾個湧江弟子瞪大眼睛，看著地上那顆還在滾動的腦袋，看著那還在噴血的脖子，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李輝站在人群後麵，臉色煞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你……你做什麼？！”
一個湧江弟子終於回過神來，指著簫行，聲音都破了音。
“你……你敢殺我湧江劍派的弟子？！”
簫行提著刀，冷冷的看著那些湧江弟子，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湧江劍派炸了龍首山，斷我大周龍脈，意圖謀反。我身為錦衣衛校令，捉拿亂臣賊子，有何不可？”
那湧江弟子臉色大變。
“你……你血口噴人！”
簫行沒理他。
他看向牛大海等人。
“老牛，把這些亂臣賊子拿下。反抗者，格殺勿論。”
牛大海愣了一瞬。
他看看簫行，又看看那些湧江弟子，咬了咬牙。
“兄弟們，動手！”
十幾個皂役拔出刀，朝那些湧江弟子衝去。
幾個力士也咬牙沖了上去。
“殺……！”
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那些湧江弟子衝到了小旗營衙門，本來人數就不佔優勢，而且事發突然，根本來不及反應。
並且，簫行剛才一刀砍了李斐，他們心裡發怵，根本不敢硬拚。
“快跑！”
有人喊了一聲，轉身就跑。
其他人也跟著跑，一窩蜂往院門外沖。
皂役們追上去，見人就砍。
慘叫聲，求饒聲，刀鋒入肉聲，混成一片。
張百韜站在原地，臉色煞白。
他看著滿院子的混亂，看著地上李斐的無頭屍體，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捅了多大的簍子……這怎麼整 ？
……
簫行提著刀，追出院子。
街上已經亂成一團。
湧江弟子四散奔逃，皂役們在後麵追。
簫行目光一掃，看見一個身影往巷子裡鑽。
李輝。
他腳下發力，追了上去。
巷子很深，兩邊是高高的院牆。李輝跑得飛快，靴子踩在地上“咚咚”響。
簫行幾個起落，追到他身後。
李輝回頭看了一眼，臉色煞白。
他知道跑不掉了。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拔出刀。
“簫行！”
他咬著牙，眼睛通紅，滿是血絲。
“我跟你拚了！”
他舉刀衝上來，一刀劈向簫行。
簫行冷笑一聲，也是腳下猛地一發力，朝著李輝衝去。
“鐺……！”
李輝一刀砍在簫行胸口。
刀鋒劃過衣服，砍在金絲軟甲上，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悶響。
二人身形一錯而過。
李輝艱難的轉過頭來，看向也轉過身來的簫行。
隻見簫行的衣服破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的金絲軟甲。軟甲上，連一道白痕都沒有。
他擡起頭，看著簫行，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金絲軟甲？
簫行是如何有這等寶物的？
簫行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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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李輝的身上出現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鮮血直噴。
“噗噗噗……”
緊接著，他的胸口不斷的炸開，口子越來越多。
卻原來是，二人在交鋒之際，李輝砍了簫行一刀，而簫行在那一瞬間，已經揮出了十數刀！
李輝渾身是血，身上十幾道傷口，皮開肉綻，骨頭都露出來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簫行，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身體晃了晃，“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鮮血從身下漫開，洇濕了一大片地麵。
簫行收刀入鞘。
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李輝的眼睛還睜著，望著頭頂的天空，死不瞑目。
簫行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腳步聲。
牛大海跑了過來。
他看見地上的屍體，愣了一下。
“大人，這……”
簫行看著他，沒說話。
牛大海看看屍體，又看看簫行，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這李力士……被湧江劍派的人殺了！”
他指著李輝身上的傷口。
“大人您看，這刀傷……不對，這劍傷！湧江劍派的劍法，就是這個樣子的！”
簫行眼角微微一跳。
他看著牛大海，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牛大海撓撓頭，訕笑一聲。
“大人，我這就去稟報張大人，說李力士被湧江劍派的亂臣賊子殺害了。”
簫行點點頭。
“去吧。”
牛大海轉身就跑。
簫行低頭看了一眼李輝的屍體，轉身離開。
……
朝堂，金鑾殿。
永豐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
他四十來歲，國字臉，濃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但此刻滿是怒火。
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坐在那裡像一座山。
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龍袍上用金線綉著五爪金龍，在殿內的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攥著龍椅的扶手，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龍首山炸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
殿下，群臣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錦衣衛指揮使雷剛跪在最前麵，額頭上冷汗直冒。
“陛下，龍首山……確實炸了。據查，是湧江劍派的人所為。”
永豐帝一拍龍椅。
“砰”的一聲巨響，在殿內回蕩。
“湧江劍派！好大的膽子！”
他站起身，來回踱步。
“朕早就說過，這些宗門，仗著祖上那點功勞，越來越無法無天！什麼第二皇室？朕還沒死呢！”
群臣跪在地上，誰也不敢接話。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從殿外走進來，快步走到永豐帝身邊，附耳低語了幾句。
永豐帝腳步一頓。
他轉過頭，看著那小太監。
“你說什麼？”
小太監壓低聲音。
“陛下，外城萬年坊，有個叫簫行的錦衣衛校令，今早帶人捉拿湧江劍派弟子，殺了好幾個。”
永豐帝眉頭一挑。
“簫行？”
他想了想，突然想起來了。
“救鳳陽的那個？”
小太監點點頭。
“正是。”
永豐帝嘴角扯起一抹笑意。
他走回龍椅上，坐下，看向群臣。
“朕聽說，外城已經有錦衣衛校令動手了。萬年坊的簫行，今早捉拿湧江劍派亂黨，殺了好幾個。”
他頓了頓。
“這纔是好臣子。”
群臣麵麵相覷。
雷剛跪在地上，心裡暗暗記下這個名字。
簫行。這是他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永豐帝看向雷剛。
“雷剛。”
“臣在。”
“永年坊的小旗官，是不是空缺？”
雷剛一愣，隨即點頭。
“是，陛下。永年坊小旗官上月病故，至今空缺。”
永豐帝點點頭。
“傳旨，封簫行為永年坊小旗官，著令上任。”
雷剛叩首。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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