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死寂被一陣壓抑的唏噓聲打破。
文武百官交頭接耳,眼神裡藏著震驚。
幾個老臣捋著鬍鬚,眉頭擰成疙瘩,連連搖頭,臉上滿是無奈;年輕些的官員則垂著腦袋,偷偷用眼角餘光瞥著殿中央的鳳陽公主,神色複雜。
永豐帝坐在龍椅上,臉皮不受控製地抽搐著,嘴角扯了扯,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方纔鳳陽公主那句“已有肌膚之親”,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他心上,既驚又怒,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狼狽。
他身為大周帝王,竟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住,還要被蠻族王子逼親,如今又鬧出這等醜聞,顏麵盡失。
拓跋烈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右手攥著拳頭,指節泛白,連受傷的左臂都忘了疼。
他沉默片刻,咬了咬牙,終究還是壓下心頭的怒火,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帶著幾分不甘,又帶著幾分僥倖。
“陛下,即便鳳陽公主已有肌膚之親,小王也不介意!小王對公主癡心一片,隻求能與公主成婚,促成草原與大周的盟約,還請陛下恩準!”
“住口!”
永豐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聲音洪亮如雷,震得殿內的燭火都微微晃動。
他瞪著拓跋烈,眼神裡滿是怒火與不耐,“朕的女兒,豈容你這般輕辱!休要再提此事!”
拓跋烈被嗬斥得一哆嗦,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臉上的僥倖徹底褪去,隻剩下難堪與怨毒。
他知道,永豐帝這是動了真怒,再糾纏下去,恐怕討不到好,隻得悻悻地閉上嘴,垂在身側的手卻攥得更緊了。
永豐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戾氣,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沉聲道:“退朝!”
話音落下,他不等群臣反應,猛地站起身,甩著龍袍,大步往後殿走去,龍袍的下擺掃過地麵,留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滿是狼狽與怒火。
鳳陽公主抬了抬下巴,臉上帶著幾分傲嬌,斜睨了拓跋烈一眼,那眼神裡滿是不屑與挑釁,彷彿在說“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她不再停留,轉身便走,鵝黃色的宮裝裙擺隨風飄動,步履輕快,沒有半分方纔的慌亂,隻剩一身傲氣。
拓跋烈看著鳳陽公主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一陣壓抑的低吼,半晌,才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簫行!”
此仇,他記下了!
……
而另一邊,簫行還對此一無所知。
他在慕家姐妹的小院裡睡了個天昏地暗,直到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才被窗外的雞鳴聲吵醒。
簫行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起身穿戴整齊。
他簡單洗漱一番,又喝了慕芝蘭提前溫好的粥,便推門出了門,徑直往東城區百戶所而去。
簫行腳步輕快,不多時便到了東城區百戶所門口,門口的皂役見是他,連忙拱手行禮,神色間帶著幾分敬畏。
簫行微微頷首,徑直走進衙署,來到百戶韓當的堂房門口,抬起手,輕輕敲響了房門。
“噹噹當……”
“進!”
堂房內傳來韓當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顯然是被打擾了興緻。
簫行推門走了進去,身姿端正,雙手抱拳,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不卑微:“卑職簫行,見過韓百戶!”
韓當坐在案幾後,頭也沒抬,依舊低頭檢視桌上的檔案,手裡的硃筆在紙上胡亂劃著,故意將簫行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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