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站在院子中央,雙手重新抱在胸前,目光從左到右,從右到左,慢慢掃過眾人。
每掃過一個方向,那邊的人就不自覺地往後退半步,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
又一個年輕人站了起來。
這人比剛才那個壯實不少,虎背熊腰,胳膊粗得像小樹,一看就是練過的。
他提著一把厚背砍刀,刀身泛著幽冷的光,刀刃上還有幾道缺口,顯然是見過血的。
他走到拓跋烈麵前,咬著牙拱了拱手,嘴唇抿得發白,眼神裡帶著幾分狠勁。
“請!”
拓跋烈點點頭,這次連手都沒抬,隻是站在那裡,等著他攻上來。
他甚至把一隻手背到身後,隻用一隻手迎戰,那姿態,分明沒把對手放在眼裡。
“看刀!”
那年輕人一咬牙,舉刀就砍。
刀光霍霍,裹著風聲劈頭蓋臉砸下來。
這一刀都用盡了全力,刀刃切開空氣,發出“呼呼”的聲響,像是要把拓跋烈劈成兩半。
拓跋烈卻是哂笑一聲,一臉的不屑,腳步都沒怎麼動,就把這一刀全躲過去了。
那青年看的微微一愣,隨即大喝一聲,猛地橫斬出一刀,刀芒呼嘯而出。
拓跋烈臉上露出譏笑之意,他的身子像風中的柳絮,輕飄飄的向後飄去,險而又險的避開了青年的這一刀橫斬。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兩刀過後,青年便知道自己絕非拓跋烈對手。
但眼下騎虎難下,青年也隻得一咬牙,瘋狂的鼓盪周身真氣,猛地再次一刀朝著拓跋烈橫斬而去。
這一次,拓跋烈沒有躲!
青年的第三刀剛劈出去,拓跋烈一拳轟在他刀身上。
“當”的一聲巨響,那厚背砍刀脫手飛出去,“奪”的一聲插在院牆上,刀柄嗡嗡顫了半天,牆灰簌簌往下掉。
那年輕人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指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他整個人踉蹌後退好幾步,腳下拌蒜,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低頭看著自己血淋淋的手,半天沒回過神來。
拓跋烈收回拳頭,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
他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年輕人,嘴角扯起一抹笑,那笑容裡滿是嘲弄。
“就這?還有沒有能打的?”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從左邊看到右邊,又從右邊看到左邊。
那些被他目光掃到的人,一個個低下頭,不敢跟他對視。
有人盯著自己的腳尖,有人假裝整理衣襟,有人端起茶杯假裝喝茶,茶杯送到嘴邊才發現裡麵早就沒水了。
他等了一會兒。
沒人站起來。
又等了一會兒。
還是沒人站起來。
拓跋烈嘴角扯起一抹笑,那笑容越來越大,最後變成毫不掩飾的嘲笑。
他抱著胳膊,歪著腦袋,下巴抬得老高,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這便是大周青年才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些讀書人身上,又落在那些世家公子身上,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年輕人身上。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從每個人臉上刮過去,颳得人臉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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