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行和威遠侯簫洪回過頭一看,隻見巷子口停著一輛馬車,從馬車上走下一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戶部侍郎周文淵。
周文淵此刻正自邁著方正的八字官步,朝著二人走了過來。
看到周文淵,簫行嘴角扯起一抹笑容。
簫洪則是微微一愣,忙拱手道:“周大人,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雖然簫洪是威遠侯,但現在簫家已經沒落,簫洪在朝中隻是任閑職,但周文淵可是戶部侍郎,是有實權的。簫洪也不敢得罪周文淵。
周文淵卻是麵色一寒,冷哼一聲,看都沒看簫洪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向簫行走去。
簫洪伸著手,僵在原地,臉皮狠狠抖了抖。
在簫洪震驚的眼神中,周文淵走到簫行麵前,拱手彎腰,行了個同輩之禮。
“簫兄,許久不見!聽聞簫兄最近在湧江劍派大展身手,英姿勃發,在下羨慕得緊啊……”
簫行笑著拱手回禮。
“周兄客氣了。”
“周大人,這……”
簫洪驚得目瞪口呆。
周文淵可是戶部侍郎,有實權的人物,竟然跟簫行這般客套,甚至以兄弟相稱?
要知道,周文淵的歲數,都能當簫行的爹了。
簫洪腦子裡一片空白,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周文淵直起腰,轉過身,看向簫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換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眼神裡帶著刀子。
“哼。”
他冷哼一聲。
“威遠侯,你與我簫百戶的事情,本官聽說了。”
簫洪臉色一變,嘴唇哆嗦著想要解釋。
周文淵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既然已經斷親,你又何必再來糾纏?還來教訓人家,這便是你的不對了……”
“這……”
簫洪臉皮劇烈抽搐,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周文淵往前踏了一步,聲音拔高。
“本官與簫百戶一見如故,威遠侯若是仗勢欺人,那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
簫洪臉色瞬間煞白,額頭上的冷汗刷地冒出來。他連忙拱手彎腰,聲音都在發顫。
“不敢,不敢!周大人言重了!”
周文淵盯著他,眼神冷得像冰,一言不發。
簫洪彎著腰,不敢抬頭,後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貼在身上。他心裡又驚又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簫行?
那個被他逐出侯府的廢物?
那個他從來沒正眼看過的長子?
如今竟然跟戶部侍郎稱兄道弟,讓周文淵替他出頭?
簫洪心裡像被人塞了一把刀子,攪得生疼。
巷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隻有風吹過牆頭枯草的沙沙聲。
“簫行……”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好聽的聲音從巷子口傳來,打破了死寂。
眾人回頭望去。
巷子口停著一輛馬車,比周文淵那輛大了不止一圈。車廂上雕著鳳紋,帷幔是鵝黃色的,流蘇在晨風中輕輕晃動,馬車四角掛著金鈴,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車簾掀開,一隻白皙纖細的手伸了出來。
緊接著,一道倩影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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