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行在淩霄宗又待了一日。
這一日,他哪也沒去,就待在客院裡,喝茶,翻書,曬太陽。
牛大海等人守在院門口,看著自家大人這副悠閑模樣,麵麵相覷。
“大人這是……”馬二山撓了撓頭,“等著人家來找他?”
牛大海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別瞎打聽。大人自有大人的道理。”
馬二山閉上嘴,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院裡瞟。
簫行躺在藤椅上,手裡捧著那本《破滅神斬》,一頁一頁翻著。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書頁上,斑駁陸離。
他翻了幾頁,突然合上書,嘴角扯起一抹笑。
湧江劍派的使者死在他刀下,那兩個逃回去的弟子,肯定會把淩霄宗的態度帶回去。
湧江劍派的人不是傻子,他們定然會以為淩霄宗已經倒向朝廷。
如此一來,湧江劍派會怎麼做?
派人來暗殺他?
還是直接跟淩霄宗翻臉?
簫行眯起眼,把書放在膝上,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著,“嗒、嗒、嗒”。
不管湧江劍派怎麼做,他都有後手。
第二日。
簫行果真去向雲鶴真人辭行。
雲鶴真人坐在大殿主位上,聽他說明來意,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簫大人這就要走了?”雲鶴真人站起身,“不再多留幾日?”
簫行擺擺手。
“公務在身,不敢耽擱。”
他轉過身,大步往外走。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雲鶴真人。
雲鶴真人心頭一跳。
簫行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
“宗主,有個事……本欽差想勞煩宗主。”
雲鶴真人眼角微微一跳。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笑。
“簫大人請講。”
簫行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後腰。
“宗主你也知道,湧江劍派對本欽差下了懸賞令。五萬兩銀子,兩本上乘功法。這一路上,本欽差心裡害怕啊。”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盯著雲鶴真人。
“還請宗主派些人手,護送本欽差回京。”
雲鶴真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著簫行,臉皮劇烈抽搐。
護送?
說是護送,其實就是拉淩霄宗下水。
這一路上,湧江劍派的人要是來刺殺,淩霄宗的弟子勢必會跟湧江劍派的人打起來。不管誰輸誰贏,這仇,就結下了。
到時候,湧江劍派和淩霄宗,就徹底沒了結盟的可能。
雲鶴真人心裡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他張了張嘴,想拒絕,卻看見簫行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還有那雙深邃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讓他心裡發毛。
雲鶴真人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他轉過身,看向身側的大長老。
大長老臉色鐵青,嘴唇抿得發白,眼神裡滿是憋屈。但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點了點頭。
開什麼玩笑,他孫女已經跟簫行有了肌膚之親了,這也說了親了,就差聘禮了,可以說簫行已經是他半個女婿了,他能咋辦?
雲鶴真人咬了咬牙,轉過身,看向簫行。
“簫大人放心,本宗主這就安排人手。”
簫行點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多謝宗主。”
片刻後,一個老者從後殿走了出來。
這人六十來歲,鬚髮花白,穿著一身灰色道袍,麵容清瘦,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他步伐沉穩,周身隱隱有真氣流轉,壓迫感十足。
四品高手。
淩霄宗的長老,姓周,人稱周長老。
周長老走到簫行跟前,拱手行禮,臉色卻不太好看。
“簫大人,老朽奉命護送大人回京。”
簫行點點頭。
“有勞周長老了。”
一行人出了淩霄宗山門,沿著山道往下走。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