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宗。
後山演武場。
簫藝手持長劍,一劍刺出,劍光如雪。收劍,他吐出一口濁氣,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他剛練完一套劍法,心裡卻煩躁得很。
簫行……簫行……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拔不出來。
那個被逐出侯府的廢物,憑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陞官?
憑什麼?
簫藝攥緊劍柄,指節發白。
就在這時,演武場邊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快看!是慕容師姐!”
“慕容師姐來了!”
“天吶,是慕容師姐!”
驚呼聲此起彼伏,練劍的弟子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往一個方向看去。
簫藝也轉過頭。
然後,他愣住了。
一個女子從山道那邊走來。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裙,裙擺隨風輕輕飄動。
烏黑的長發簡單地束在身後,隻用一根白玉簪子挽住。肌膚如雪,眉眼如畫,氣質清冷得像臘月的寒梅。
她就那麼走著,目光平視前方,彷彿周圍那些癡迷的目光都隻是空氣。
慕容雪。
大長老的孫女,淩霄宗聖女。
也是所有宗門弟子的夢中情人。
簫藝看著那張臉,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美。
太美了。
他的未婚妻薑池瑤已經是難得的美人。但此刻他見到慕容雪,他才發現,薑池瑤和眼前這位比起來,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薑池瑤的美,是那種帶著高傲和世俗的美。
而慕容雪的美,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像是山巔的雪,隻可遠觀,不可褻瀆。
簫藝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他看著慕容雪從自己身邊走過,看著她那清冷的側臉,看著她那微微揚起的下巴。
心臟“咚咚”直跳。
直到慕容雪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場盡頭,他纔回過神來。
旁邊幾個師兄弟湊過來,滿臉癡迷。
“慕容師姐太美了……”
“要是能娶到慕容師姐,少活十年都願意!”
“你就做夢吧,慕容師姐可是聖女,哪能看得上你?”
簫藝沒說話,隻是看著慕容雪消失的方向,眼神閃爍。
他自然也是有想法的,隻是想要拿下這位天之驕女哪有那麼容易。
……
城外。
夜晚。
雨下得很大,“嘩啦啦”的雨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一座破敗的古廟裡,燃著一堆篝火。
火光搖曳,照出一張年輕的臉。
簫行坐在火堆旁,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撥弄著燃燒的木柴。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青布衣裳,頭上戴著鬥笠,腰間挎著一把普通的鐵刀。明月寶刀被他用布包著,塞在包袱裡。
綉春刀不能帶,飛魚服不能穿。
太顯眼。
簫行看著跳動的火焰,腦子裡飛快轉動。
這是他故意安排的。
湧江劍派的懸賞令還在,五萬兩銀子,兩本上乘功法,足夠讓無數江湖亡命徒紅了眼。
他若是大搖大擺帶著人去淩霄宗,路上不知道會遇上多少麻煩。
所以他讓牛大海、馬二山他們晚兩天出發,走官道,大張旗鼓。
而他,提前一天,一個人走小路。
這樣一來,那些盯著他的人,注意力都會被牛大海他們吸引過去。
等他們反應過來,他已經到淩霄宗了。
簫行撥弄著火堆,火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外麵,雨還在下。
“嘩啦啦”的雨聲裡,夾雜著風聲,吹得破廟的門窗“嘎吱嘎吱”響。
簫行抬頭看了一眼那扇破舊的門板,又低下頭。
突然……
“咣當!”
門被推開。
冷風裹著雨水灌進來,吹得篝火一陣搖曳。
三個漢子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獨眼龍,左眼戴著一個黑色的眼罩,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拉到下巴的刀疤,結了黑紅的痂。
他穿著一身粗布短打,腰裡別著一把厚背砍刀。
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瘦高個,一個矮胖子,都提著刀,眼神兇悍。
一看就是江湖人士。
三人進了廟,抖了抖身上的雨水。
獨眼龍目光一掃,落在簫行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簫行低著頭,壓了壓鬥笠,手不動聲色地往腰間挪了挪,握住刀柄。
三人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走到另一邊,也撿了些乾柴,生了一堆火。
火光燃起,照亮了那三張臉。
簫行餘光掃過,心中腹誹。
這三個,八成也是沖著懸賞來的江湖客。
不過他們沒認出自己。
他低下頭,繼續撥弄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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