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輝和李斐逃出巷子，踉踉蹌蹌跑出老遠，直到鑽進一條僻靜的巷子，才停下腳步。
兩人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李輝扶著牆，低頭一看自己的手，手心發黑，一條黑線正順著胳膊往上爬。
他臉色大變。
“毒！”
李斐也抬起手，同樣手心發黑。
他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兩顆解毒丹，自己吞一顆，扔給李輝一顆。
丹藥入口，兩人盤膝坐下，運功逼毒。
半晌，李輝睜開眼，臉色鐵青。
“兩個師弟，折了。”
李斐沒說話，隻是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他想起剛才那一幕……簫行一刀劈下，那師兄弟的腦袋飛起來，鮮血噴濺。
那刀光，那血腥味，現在還在他腦子裡轉。
“簫行……”李斐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李輝看著他，“怎麼辦？”
李斐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明天，叫上師兄弟們，去衙門要人。”
李輝一愣，“要人？咱們是去殺他的，怎麼要人？”
李斐冷笑一聲。
“那兩個師弟死在他院子裡，屍體還在。咱們就說簫行無故殺害湧江劍派弟子，讓師兄弟們去鬧。錦衣衛衙門，總不能包庇殺人犯吧？”
李輝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
……
第二日。
簫行坐在堂房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微燙，帶著淡淡的茶香，在舌尖化開。
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昨晚那兩具屍體，他讓牛大海處理了。湧江劍派的弟子，死了就死了，他不在乎。
但李斐和李輝跑了。
這兩人，留不得。
正想著，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簫行！出來！”
“殺人償命！”
“湧江劍派的弟子不能白死！”
簫行眉頭一皺，放下茶杯，站起身，推門而出。
院子裡，黑壓壓站了一片人。
都是穿著青灰色袍子的年輕人，腰間係著白色絲絛，手裡都握著劍。
少說十幾個人，把院子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是李斐。
他站在最前麵，臉色鐵青，眼睛死死盯著簫行。
旁邊站著李輝，還有幾個湧江劍派的弟子，一個個義憤填膺，劍都拔出來了。
李斐指著簫行，聲音尖銳。
“簫行！你無故殺害我湧江劍派弟子，今日必須給個交代！”
他身後那些弟子也紛紛叫嚷。
“殺人償命！”
“錦衣衛了不起？錦衣衛就能隨便殺人？”
“今日不給個說法，我們就不走了！”
簫行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李斐的憤怒，李輝的陰鷙，那些弟子們的囂張。
他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無故殺害？”
他往前踏了一步，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看著李斐。
“昨晚四個黑衣人闖進我家院子，被我殺了兩個，跑了兩個。你說我無故殺害，那四個黑衣人是誰？”
李斐臉色一變。
簫行盯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李斐，你倒是說說，那四個黑衣人，是不是湧江劍派的人？”
李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身後那些弟子，也愣住了。
簫行冷笑一聲。
“我乃朝廷錦衣衛校令，你們湧江劍派的弟子，夜闖我家院子，意圖行兇，被我反殺。你們現在來要說法？”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
“我倒想問問，湧江劍派，想幹什麼？”
李斐臉色鐵青。
他知道簫行說的沒錯，但那兩個師弟不能白死。
他一咬牙，往前踏了一步。
“簫行！你少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是我湧江劍派的弟子？”
簫行看著他，眼裡滿是不屑。
“證據？”
他伸手，從懷裡掏出兩塊腰牌，扔在地上。
“這是從那兩個黑衣人身上搜出來的。湧江劍派的腰牌，要不要自己看看？”
腰牌落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李斐低頭看去。
那確實是湧江劍派的腰牌，上麵刻著那兩個師弟的名字。
他臉皮劇烈抽搐。
身後那些弟子，也看見了，一個個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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