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展開聖旨，尖聲念道：
“萬年坊東院力士簫行，救鳳陽公主有功，朕心甚慰。特擢升為萬年坊東院校令，賞明月寶刀一口，黃金千兩，錦緞百匹。欽此！”
那尖細的嗓音在院子裡回蕩，刺得人耳膜發癢。
簫行心頭砰砰直跳，陞官了，說不激動，是不可能的。
他強行壓住心中的激動，叩首：“臣領旨謝恩。”
小太監把聖旨往他手裡一塞，笑眯眯道：“簫校令，恭喜高升。陛下和公主殿下都記著您的好呢。”
簫行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塞進小太監手裡。
“公公辛苦了。”
小太監掂了掂銀子，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簫校令客氣了。咱家告退。”
他轉身離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簫行站起身，手裡捧著聖旨，沉甸甸的。
張順、吳勇等人連忙圍上來，滿臉堆笑。
“恭喜簫校令！”
“簫校令高升，以後多多關照！”
簫行點點頭，應付著。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
角落裡，李輝站在那裡，臉色鐵青。
他看著簫行手裡的聖旨，看著簫行腰間的明月寶刀，牙齒咬得“咯吱”響，臉上的肌肉都在抖動。
羨慕。
嫉妒。
恨。
尤其是一想起，是自己親手送了簫行一樁機緣，每每想起這事，李輝便氣的氣血沖腦，鬱悶的都快吐血了。
簫行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
……
老校令今日正式退了。
簫行進了東院校令的堂房。
堂房不大，收拾得乾淨。正中一張紫檀木書案，上麵放著筆墨紙硯。書案後麵是一把太師椅，鋪著軟墊。
簫行在太師椅上坐下。
椅子很舒服，往後一靠，能感覺到靠背的弧度正貼合脊背。
牛大海站在門口，滿臉喜色。
“恭喜大人！”
簫行看著他，“老牛，你也升了力士，好好乾。”
牛大海連連點頭，“是！多謝大人提拔！”
門外，馬二山、周大彪、韓三郎、李二狗等人站在那裡，看著牛大海，眼睛裡滿是火熱。
牛大海升了力士。
他們呢？
簫行把他們叫進來。
“你們幾個，跟著我好好乾。日後有機會，你們也升力士。”
幾人眼睛一亮，齊刷刷抱拳。
“多謝大人！我等願隨大人赴湯蹈火！”
簫行擺擺手，“去吧。”
幾人退了出去。
堂房裡安靜下來。
簫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
“來人。”
牛大海推門進來，“大人？”
“去，把東院四大力士都叫來。”
牛大海領命而去。
片刻後，張順、吳勇、李輝三人走進堂房。
張順和吳勇滿臉堆笑，一進門就抱拳行禮。
“見過簫校令！”
李輝跟在後麵，臉色難看，嘴角扯了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見過……簫校令。”
簫行坐在太師椅上，看著他們。
目光從張順臉上掃過，從吳勇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李輝臉上。
李輝低著頭，不敢看他。
簫行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
“李力士。”
李輝抬起頭。
簫行指了指桌上的茶杯。
“給我倒杯水。”
李輝愣住了。
他看了看簫行，又看了看桌上的茶杯，臉皮劇烈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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