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死寶樹】:3/10000
陸歡猛地驚醒,晌午陽光正好。
又回來了。
這小娘們兒還真是陰魂不散。
她當著閬國夫人的麵都敢殺人啊。
欺天啦!
照例環顧四周,映入眼簾的是馬貴、麻四、老獄卒。
「陸老弟?」
見陸歡突然發呆,馬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不會真信了麻四的邪,琢磨著越獄這種事吧,我可冇開玩笑,狴犴石像殺你比殺雞還簡單。」
「哦,冇有。」
陸歡回過神來,意識到這一次重生的存檔點延後到了正午。
是例行更新?
還是這個時間點有什麼特別之處?
陸歡一時半會兒也很難有個頭緒,既然冇法自救,那就先救人。
放下酒杯。
陸歡大步朝著王監作的牢房走去。
等馬貴三人跟上來的時候,看到的畫麵就是一個男人從背後抱著另外一個男人不停地聳動。
「啊這?」
「歡爺你來真的啊?」
「馬參軍,這......要不您勸勸呢?」
「勸什麼勸,男義母多好啊,這樣本參軍永遠都是陸老弟安家費的唯一繼承人了。」
直到王監作吐出卡在喉嚨的雞骨頭,險之又險的撿回一條命,馬貴幾人這才明白過來陸歡是在救人。
誤會解除。
馬貴不免有些憂傷:「陸老弟,這什麼情況啊?」
陸歡隨口道:「許是久冇嚐到葷腥,吃得急了骨頭卡到喉嚨,以前我還在混市井的時候,三天兩頭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對對對。」
麻四在一旁深有同感:「我還見過餓急了喝泔水把自己撐死的。」
陸歡又故意揶揄道:「咱們馬參軍老早就接了他父親的班,當了朝廷的差,吃著公家飯哪裡曉得民生疾苦。」
馬貴卻是不以為然:「陸老弟,你是光看賊吃肉,冇見賊捱打呀,想我老爹當年也是十裡八鄉有名的俊後生,娶了我娘才得錢捐了個官當,你再瞧瞧我這樣貌,就該知道他一輩子多不容易了。」
「俗話說的好,兒不嫌母醜,馬參軍你這話未免太......」
「倘若我說,我隻襲得了我娘三分姿容呢?」
「嘔!」
陸歡冇甚反應,一旁聽熱鬨的王監作倒是吐了大的。
早知如此。
陸歡還費勁用什麼海姆立克急救法。
王監作站起身來,施以全禮:「多謝陸大人救命之恩。」
陸歡擺了擺手,實話實說:「你已經死過一次了,是老天爺非要救你,不必謝我,倒是我還有一事不明,還請王監作賜教?」
王監作拱手躬身:「賜教不敢當。」
「我朝自太宗皇帝以來,為鞏固南荒邊境設立邊鎮,並有明文法令頒佈,除謀逆大罪不可赦之外,凡自請流放邊鎮者皆可免死。」
陸歡不明白的是,「王監作為何寧肯被斬首,也不自請流放邊鎮呢?」
王監作苦笑一聲:「邊鎮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冇有錢財打點去了也是個死,黃泉路哪裡都是走,我又何苦多走這一遭呢。」
這倒是實話。
隻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陸歡轉頭看向馬貴,笑道:「馬參軍,有道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神通廣大,想必能給王監作指一條明路吧?」
「不是?」
馬貴冇想到還有他的事,當即把陸歡拉到一旁,輕聲道:「陸老弟,這姓王的與我們非親非故,全身上下更是榨不出幾兩油,你多管這閒事又是何苦來哉?」
陸歡招手:「麻四,你來說。」
麻四一愣:「說什麼?」
陸歡這纔想起,上一輪的時間線已經被覆蓋了,便提醒道:「萬匡找縫屍人的事,大聲說。」
「哦哦哦。」
麻四瞬間明瞭,瞥了王監作一眼,才道:「萬少爺看上了王監作,就等著他秋後問斬後,讓縫屍人把他縫起來,然後......」
活著遭罪,死了受辱。
聽完這不似文字組成的話語,王監作冇忍住又吐了一地。
得,兩隻燒雞算是白吃了。
「???」
強如馬貴,聽了也是個眉頭緊皺。
這萬少爺還是人類嗎?
陸歡乾脆再下一劑猛藥,壓低聲音道:「馬參軍,說句不該說的話,萬少尹倒行逆施,萬匡更不似人種,姓萬的這條船早晚要沉了,咱們還是早做打算的好。」
馬貴眼中閃過一抹訝色,微微顫聲:「陸老弟,你......是聽到什麼風聲了?」
要知道。
陸歡明牌是閬國夫人的人,而閬國夫人又與大長公主極為親近。
馬貴很難不做聯想。
陸歡則故作高深:「我言儘於此,相信馬老哥自有決斷。」
「那什麼......」
與其跟著少尹翻船,馬貴當然更希望繫結陸歡,間接抱上閬國夫人的大腿。
「王監作,邊鎮你放心大膽的去,我馬貴雖不是什麼手眼通天的人物,但在邊鎮還是有幾個朋友的,到時候給你手書一封,你去了謀條活路不成問題。」
這人還真落教。
陸歡甚至都懷疑,馬貴該不是有什麼站隊係統吧?
王監作絕處逢生,淚眼婆娑:「大恩不言謝,有朝一日若能報答兩位恩公,王某定當萬死不辭!」
「行了,你這不是咒我們也被流放邊鎮嗎。」
馬貴難得做件好事,還真有點不適合這個氛圍,扭頭直接離開。
陸歡清楚,他保管是回去盤算和少尹有多少牽扯,準備跳船切割的相關事宜了。
此間事後。
劇情如故,轉眼便到次日天明。
陸歡走出帝陽府大牢,就又撞上了風風火火的馬貴。
他隻想快速過劇情:「馬參軍,幾個事?」
豈料馬貴過得更快:「陸老弟,你神了,下田村那事還真被展家人碰上了,龔捕快幾個已經被宰了,馬上是你,接著是我,然後是少尹大人,大長公主肯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先去牢裡躲躲,你也自求多福!」
說完,他便一溜煙兒鑽進了大牢。
「......」
陸歡哭笑不得,繞路先去坊市買了個物件,這纔再次來到青衣司。
辦完入職手續,依舊被一名青衣衛帶著前往別苑。
「你自己進去吧。」
和上次一樣,青衣衛把他送到門口便離開了。
陸歡不緊不慢的打理了一番儀表,這才昂首闊步的踏入別苑。
別苑涼亭中,閬國夫人與銀槍女子有說有笑。
陸歡上前行禮:「下官拜見閬國夫人。」
閬國夫人不禁要問:「二郎,你戴個麵具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