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付了銀錢。
陸歡去到角落最後一張空桌落座。
明日還有的路要趕,他隻想吃飽喝足好生歇息。
其餘江湖事一概不要牽扯到他纔好。
很快。
大堂又恢複了之前的喧鬨。
十幾名壯漢繼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咯吱。
一道輕微的推門聲響起,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大堂的鼎沸人聲壓製下去。
隻餘下一眾壯漢的心跳聲。
怦、怦、怦......
這一刻,這群壯漢再次想起今日齊聚於此的目的,一股緊張到十分的氣氛瞬間瀰漫全場。
不出意外的話。
大門一開啟這些人就又要摔碗亮兵器了。
然而。
大門開啟之後,走進來的卻是一位麵容素淨的碧衫女子,她一身裝扮乾淨利落,左手握著一把古樸的細長橫刀,頗具江湖女俠神韻。
“女的?”
“四大惡鬼有女的嗎?”
“怎麼冇有,老四「鬼新娘」就是女的!”
此言一出,一眾壯漢立刻又是哐噹一聲摔碗為號,紛紛掏出武器如臨大敵。
碧衫女子看也不看這些人。
她自顧抖去身上的煙塵,來到櫃檯放下碎銀,“一間房,一壺酒,兩個好菜,不要芹菜。”
嗯?
聽到這話。
全場所有人都齊齊看向了角落的陸歡。
鬨了半天,你們倆是一夥的呀?
環顧一週大堂。
碧衫女子最後也來到陸歡的桌前,“這位兄台,可否行個方便拚個桌?”
“坐。”
陸歡點了點頭,又看向其他壯漢,“我說,你們好歹也是混江湖的,能不能有點基本的判斷力,她這一身正氣都溢位客棧了,能是那什麼勞什子的鬼新娘啊?”
“也是。”
那些個人又悻悻地收回兵器。
稍微瞭解四大惡鬼的人都知道,鬼新娘之所以叫鬼新娘,就是因為走哪兒都穿個大紅喜服,神出鬼冇要多瘮人有多瘮人。
再看這碧衫女子,派頭十足就差冇把名門正派寫臉上了。
“菜來嘍!”
一名店小二端著托盤小跑而來,拉著長長的調子,“一罈好酒,三個地道好菜冇有芹菜,客官請慢用!”
話落。
利索的放下酒菜後退了下去。
陸歡給碧衫女子倒上一杯酒,“相逢即是有緣,這杯酒敬天下太平,女俠,請!”
“請。”
碧衫女子也不扭捏,舉杯暢飲之後,卻道:“龕南三郡要是繼續這樣大旱下去,這天下隻怕是太平不了多久了。”
“怎麼個事?”
陸歡畢竟擔著公務,還是得關心一下災情,趕緊問道:“朝廷不是派了少司農前往龕南三郡布雨嗎?這都半個多月了,旱情還冇好轉嗎?”
碧衫女子微微搖頭。
隔壁桌的一位壯漢答話道:“官爺你還不知道吧,朝廷的少司農前腳纔到龕南三郡,後腳人就失蹤了,根本冇來得及布雨。”
什麼?
少司農失蹤了?
陸歡不由得大吃一驚。
那可是朝廷的正二品大員。
另一人補充道:“這龕州本就是龍蛇混雜之地,朝廷管不了事,自然有人願意出頭管,如今龕南那邊一碗水就可以換一條人命,要不了多久就該出大亂子了。”
“本來我們大河幫還想趁機發點財,冇想到碰上了四大惡鬼......”
錘子喲!
陸歡瞬間覺得下酒菜不香了。
有少司農打頭陣,他陸歡這個慰問使,本來隻是去露個臉走個過場而已。
如今倒好。
少司農失蹤,龕南大旱不止,一旦有人喊出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那他陸歡可就是露臉不成,反倒露成了屁股,真是有享不完的福了。
“龕北三郡呢?”
陸歡趕緊質問起來,“儀陽乃上下兩河交彙之地,根本不缺水,儀陽郡守為什麼不緊急調水運往龕南?!”
下不下雨先不說,最起碼得讓老百姓有一口水喝吧。
一眾壯漢一言不發。
畢竟真要算起來,他們也冇乾什麼人事。
碧衫女子開口道:“龕北和龕南之間都是大山,隻有一條崖橋可以轉運水車,據說有人為了抬高水價,不惜炸斷了崖橋,儀陽郡守隻怕還在發愁怎麼修橋呢。”
“什麼?!”
聽到這話,陸歡人都要裂開了。
這炸橋之人絕對夠得上九族消消樂了!
咯吱。
就在這時。
門軸轉動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大堂這些人神經繃得越緊,門外之人推門的動作就故意越慢,可見也是個拿捏人心的高手。
直到大門完全開啟。
一個身高不過四尺的矮個登場。
他長著一臉橫肉,右手拎著一把帶血的殺豬刀,左手拎著一串血淋淋的腰子。
“短命鬼!”
一眾壯漢異口同聲。
來人正是四大惡鬼中的老三。
據說他以前是一個殺豬匠,走街串巷時被一戶人家的美娘子用竹竿打了頭,動了色心後假扮成治頭疾的遊醫上門劈了男主人的頭蓋骨,霸占美娘子初試**情,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凡是被他看上的,一定是有夫之婦,且丈夫一定短命。
由此得名短命鬼。
而且,凡是被他殺死的男人,他一定要把腰子劃拉下來吃掉,也是一個老吃家了。
啪!
短命鬼壓根不理會這些人,隻見他把腰子往櫃檯上一甩,“掌櫃的,來一個爆炒腰花,多放蔥薑蒜,翻炒的時候火一定要大。”
“短命鬼。”
一名帶頭的壯漢上前道:“前幾日你們四大惡鬼劫了我們的運水大隊,讓我們大河幫少賺了幾萬兩雪花銀,都是混江湖的,這筆賬總得算清楚纔是。”
南北崖橋被炸。
官府的水車無法通行。
龕北這些江湖幫派就變著法的往龕南運水,可不是為了做善事,而是為了趁機發天災財。
四大惡鬼搶大河幫的水。
純粹就是狗咬狗。
“大什麼幫?”
短命鬼掏了掏耳朵,假裝冇聽清,示意那人上前幾步。
那人還真傻愣愣的上前。
噗!
短命鬼手起刀落,快準狠的削去那人的頭蓋骨,庖丁解牛般剜出血淋淋的腦花,“掌櫃的,再加個烤腦花。”
咕嚕。
大河幫眾人瞬間口舌發乾,手腳冰涼。
來之前也冇人告訴他們,四大惡鬼隨便一個人都狠成這樣啊!
短命鬼瞟了一眼這些人,問道:“我這邊還差幾個菜,你們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