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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掃霞寺。
他媽的又瞎又啞還斷了手腳的人都能是大反派。
這軒轅大陸也是冇誰了。
照例先分析一波。
首先。
刹那永恒結束之後,賀及第手裡的流漱玉簡就消失不見了。
根本不是什麼仙君降下神通收走了,而是被呂七這個老六當場就順走了。
很明顯。
當時的持花人並不是了蟬小和尚,而是他呂七,流漱玉簡本來就是他的東西,所以他取回來隻是物歸原主,冇有破十戒,自然也就冇什麼虛妄了。
靠!
好算計啊。
這麼說來,要麼就是了鑒了蟬都是和呂七一夥的,要麼就是呂七扮豬吃老虎,在婆羅花開之前乾掉了老和尚和小和尚拿到了持花權。
不管是哪一種。
呂七都是持花人,他雙腿都冇有,如何在三千刹那的時間內取走流漱玉簡?
他有修為!
也對。
賀及第和賀七的故事既然是他編的,自然也就不存在什麼碎九竅毀文樹的事了。
好了,不能再繼續分析下去了。
前麵就是陸歡自作聰明,分析了一大堆,不但冇有分析出真東西,還把上官鏡懸和謝照庭都帶偏了。
這次回來。
他隻需要確定石室之人就是飛花仙君呂七,那就絕不可能再讓他恢複仙君之軀了。
否則,陸歡一萬次也不夠死的。
哼哼。
你飛花仙君再會算計,算得到老子能回檔嗎?
我的機製,在你之上!
照例。
跟了蟬小和尚講了一點了鑒方丈年輕時候當燈草和尚的故事,順利進入寺內,來到地下石室見到了自稱“賀及第”的呂七。
之前被矇在鼓裏。
陸歡是真覺得這傢夥又可憐又偉光正。
如今再看,全都是演技。
什麼天下太平,什麼放下了,什麼唯有飛花仙君能製裁賀及第,不全都是為了借用婆羅花重回仙君之軀嗎?
你真該死啊。
生氣歸生氣,陸歡還是要先確定這人到底是不是呂七,隱藏了多少實力,以及掃霞寺這幫和尚到底跟誰站一邊。
他道:“賀老先生,你這字寫得真好,我能跟你求副墨寶嗎?”
呂七點頭:“唔唔唔。”
陸歡一笑:“那老先生聽清楚了,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眾所周知。
這首《詠鵝》是駱賓王七歲時所作,而賀及第對呂七寫的《飛花》評價是平庸之作,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且看他呂七破防不破防。
這是心理戰術。
果然。
陸歡“鵝鵝鵝”三個字一出口,呂七就停筆了,“唔唔唔。”
了鑒方丈聞言一驚,還是如實翻譯道:“這首詩本仙君從未展示於人,你是如何知曉的?”
這就本仙君了?
你這心態也不行啊。
陸歡冷笑補刀:“呂七,冇天賦就不要寫詩,你瞧你費勁扒拉寫了一首《飛花》,都不如人家駱賓王七歲時的隨口之作,也難怪人家賀及第瞧不上你呢。”
呂七晉昇仙君後。
主動選擇了「飛花」當尊號,可見他心裡清楚得很,抄來的始終是抄來的。
再好,也跟他冇有半毛錢關係。
呂七:“唔唔唔。”
了鑒方丈同聲傳譯:“你還知曉駱賓王,看來賀及第什麼都告訴你了。”
話音落下。
了鑒方丈人都傻了,“賀老施主,你不是說你纔是賀及第嗎?”
陸歡道:“老方丈,你還不明白嗎,這廝是故意讓你救回來的,躲在這裡幾十年不為彆的,隻為你佛門至寶婆羅花!”
“什麼?!”
了鑒方丈瞬間目瞪口呆。
“唔唔唔!”
一股強大的力量席捲地下石室,這句話也不用翻了。
因為陸歡、了鑒以及躲在外邊偷聽的了蟬當場就死無全屍了。
【萬死寶樹】:12\/10000
帝品。
呂七是帝品。
也就是說,之前他果然是先殺了鑒,再殺了蟬,然後再手持婆羅花進場奪回了流漱玉簡。
一隻喪家之犬,還要借時停奪寶。
說明他這個帝品,遠遠不是賀及第的對手。
那就冇事了。
再一次回檔掃霞寺。
陸歡心裡清楚,從這一輪開始,掃霞寺的暗雷就算全排乾淨了。
他心裡剩下的諸多疑問,也隻有賀及第才能解疑答惑了。
這一回。
陸歡全場默默看呂七表演,等到虞紅葉歸還婆羅花,一行人搭上「蘆葦舟」回到帝陽。
連夜找上官鏡懸檢查劇本。
隻是這一次帶回來的劇本,足足讓上官鏡懸震驚了好半天,“呂七害了呂絳霄後登上仙君之位卻被賀及第算計不得不藏身掃霞寺幾十年隻為等婆羅花開奪迴流漱玉簡迴歸仙君之位清算山河文宮?!”
這?
由於劇情過於離譜。
以至於上官鏡懸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
畢竟。
正常人誰能編出這種鬼話啊?
陸歡放下茶杯:“不愧是你,總結得很到位,你好好想一想怎麼跟謝大塚宰講,我還有一肚子疑問要去找賀及第問清楚。”
這些時日。
一切事由都是陸歡在單方麵推斷賀及第這般那般,卻從未真正聽賀及第講如何如何。
是時候了。
離開上官府。
陸歡連夜去了觀文閣。
翻看賀及第詩集,他朗聲道:“獨坐幽篁裡,彈琴複長嘯......這是王維的《竹裡館》,賀及第,我們談談吧!”
話音落下。
賀及第的大手又從詩集中伸出,將陸歡抓到了一個竹林深處。
台詞還是那句台詞:“所以,你認識王維?”
陸歡的心境卻早已翻天覆地,他看著賀及第片刻不敢離身的玉簡:“賀及第,我長話短說,呂絳霄也就是呂七已經回來了,明日他便會借婆羅花開,奪了你手中的流漱玉簡重登仙君之位,你殺了我也於事無補,我需要真相。”
“......”
賀及第愣在原地好久好久,“你怎會......?”
嗯。
看來資訊量太大,他也需要消化一陣子。
陸歡便道:“那我問你答,你是賀及第本人冇錯吧?”
賀及第答:“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座自然便是賀及第。”
陸歡又問:“《春江花月夜》是呂七給你的?”
賀及第點頭:“是。”
接下來。
陸歡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同時也是他最佩服賀及第的地方:“你一個帝品,是怎麼把高高在上的仙君給拉下馬來的?”
仙君有多厲害,他可是見識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