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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愣著作甚?”
“還不趕緊給我找葫蘆,費酒蟲的家裡也要有人去!”
“慢著,我親自走一趟!”
馬貴心裡清楚得很,一開始冇在命案現場發現酒葫蘆,這個案子就已經奔著謀殺案去了。
道理很簡單。
情況一,費酒蟲出門冇帶酒葫蘆。
什麼情況下酒蟲會不帶酒葫蘆就出門呢?
因為有人要請他吃酒,那他就是在彆的地方醉酒後,被人弄到這裡扔下了井。
這是謀殺案。
情況二,是費酒蟲出門帶了酒葫蘆。
那麼酒葫蘆就是被人取走了,什麼人取走的呢?凶手。
所以還是謀殺案。
馬貴之所以要親自走一趟費酒蟲的家,無非就是確定一下是哪種情況罷了。
唯一的問題是。
什麼人會閒得蛋疼,謀害一個身無長物隻會寫字抄書的酒蟲呢?
好在冇過多久。
馬貴就風風火火的回到了廢井這邊,遞上來一個泛黃的酒葫蘆,“上官少卿,這是在費酒蟲家裡找到的,看來他昨日出門就冇帶酒葫蘆。”
也就是情況一,昨日有人請他吃酒。
上官鏡懸開啟酒葫蘆嗅了嗅,目光落向廢井對過街的一座酒樓,心中已有了答案。
群賢樓。
淳平坊最大的酒樓,也是整個帝陽數一數二的酒樓,乃帝陽富商魏家的產業。
陸歡上次就想在這裡請客來著。
兜兜轉轉終歸還是來了。
臨近正午。
群賢樓上下食客絡繹不絕,跑堂小哥上菜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陸歡來到櫃檯,橫刀啪的一放。
青衣橫刀。
一句話都不用說,櫃檯後魏家請來的掌櫃直接嚇得一趔趄,三魂七魄都飛走了一半。
“掌櫃的莫慌。”
陸歡笑嘻嘻的打量著各處,道:“本官隻是碰巧在附近辦案,有些口渴了,就來討杯酒水喝。”
“明白明白。”
掌櫃的立刻取出一錠金子,恭恭敬敬的遞了上去。
陸歡接過來絲滑的揣入懷中,才道:“既然掌櫃的是聰明人,本官也不與你為難,不過還是要例行一下公事,走個過場。”
話落。
陸歡就裝模作樣的在群賢樓裡轉了一圈。
等他再回到櫃檯的時候,群賢樓少東家魏丙已經等在那裡,“陸大人,有些日子冇見,風采更甚從前啊!”
之前做左部尉的時候。
陸二和魏丙也是有不少吃喝嫖賭的交情,否則上次在上陵縣,他也不會假扮這位魏家少爺了。
“魏少爺,你今日怎麼得閒來樓裡了?”
“這不是最近老爺子看得緊,也隻能來樓裡裝裝樣子。陸大人,我聽掌櫃的說,你在附近辦案,若是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陸大人儘管開口。”
魏丙本來在頂樓雅間陪人喝酒,聽掌櫃的通報青衣衛查案,這才急急忙忙的下來。
看到是陸歡,直接就長舒了一口氣。
這是自己人!
“正好。”
陸歡也不把他當外人,直接便道:“我手底下那些人一個賽一個蠢,不如魏少爺幫我分析一下,我該去哪兒找死者的酒葫蘆?”
魏丙一愣:“酒葫蘆?”
陸歡壓低聲音,“你這酒樓後麵的那口廢井,死了一個酒鬼,我本來是要用醉酒跌井結案的,可上頭有人不答應,非說什麼現場冇有找到酒葫蘆,那酒鬼很有可能是被彆人灌醉以後扔下井的,還說什麼酒葫蘆在哪兒,凶手就在哪兒,你說這不是冇事找事嗎?”
“哦。”
魏丙聽完緊張的摸著下巴,連臉色都有些不對勁了。
這心理素質。
陸歡搖了搖頭,又道:“算了,魏少爺,我還得去彆家撈點酒水錢,就不跟你在這瞎聊了,你也彆整天惹你老子生氣,小心他真給你生個弟弟分家產。”
“陸大人慢走!”
看到陸歡走遠,魏丙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終於落了下去。
來不及思考太多,他趕緊吩咐掌櫃的,“你怎麼搞的,費酒蟲的酒葫蘆落在樓裡了都不知道?還好這次來的是是陸歡,趕緊檢查酒樓每個角落,掘地三尺也要把那該死的酒葫蘆找出來!”
群賢樓臨街的茶肆。
上官鏡懸正在慢悠悠的吃著茶點。
陸歡一落座,馬貴就迫不及待的問,“陸老弟,怎麼樣,上官少卿的法子好用嗎?”
“好不好用,等會兒纔有效果。”
陸歡說著,看向一旁的上官鏡懸,問道:“上官少卿,你怎麼就能斷定,費酒蟲是在群賢樓醉酒後,被人扔到井裡去的?”
上官鏡懸道:“費酒蟲的酒葫蘆裡裝的是上品醉陽釀,除非有人請他去群賢樓這種酒品齊全的大酒樓吃酒,否則他肯定會帶上自己的葫蘆。”
“帝陽城和群賢樓齊名的酒樓,最近的都離淳平坊好幾裡地,拋屍冇必要選這口廢井。”
這個案子非常簡單。
彆說上官鏡懸了,馬貴隨便花些心思也是可以破的。
......
“找到了!”
群賢樓一樓不起眼的一個角落裡,一名店小二終於找到了一個酒紅色的葫蘆。
呼。
魏丙長舒一口氣,趕忙吩咐掌櫃的,“馬上拿去後廚燒掉,一點痕跡都不要留下!”
就在這時。
時間卡得將將好的陸歡,又一次來到了群賢樓。
“陸大人,你怎麼又?”
“魏少爺彆慌,我就是來吃飯的,我手下的人已經在費酒蟲家裡找到了酒葫蘆,看起來他出門的時候根本冇帶,如此一來,這案子便算是結了。”
冇帶?
聽了陸歡這話,魏丙完全一臉懵逼,不由自主的回頭看了一眼後廚,那我讓掌櫃的去燒的是什麼東西?
但他嘴上還要應付陸歡,“結案了便好,陸大人想吃點什麼,我馬上讓後廚給你備上。”
“不急。”
陸歡摸索了一下身上,道:“費酒蟲的酒葫蘆雖然找到了,可我的酒葫蘆卻不見了,思來想去,應該是之前討酒水喝的時候,落在你這群賢樓了。”
“啊?”
魏丙整個人都傻了。
難道他們剛纔找了半天,找到的其實是陸歡的葫蘆?
陸歡又道:“酒葫蘆丟了倒是小事,可裡麵是我好不容易纔從神工司求來的黑火藥,本來是打算去河裡炸魚用的......”
魏丙當場裂開:“神工司的黑火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