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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之後。
陸歡一行終於抵達帝陽。
經閬國夫人牽引,陸歡第一次進入皇宮內院,隔著捲簾見到了猶抱琵琶半遮麵的大渠王朝實際最高掌權人。
大長公主,任寧安。
“......此間種種,便是如此。”
陸歡將與展笑一起調查離人醉,發現人血桃花,趕赴上陵縣,牽扯出世外桃源大案,郡守府長壽宴血案,妖道作亂之事一一上報。
閬國夫人聽完驚愕萬分。
她如何想得到陸歡這一趟出門,竟然如此跌宕起伏。
大長公主聽罷,卻是不發一言。
許久。
大長公主輕柔的聲音才響起:“世外人既生在我大渠疆域,便是我大渠子民,郭重身為一郡之父母官,卻對郡下子女行如此滅絕人寰之事,即刻著青衣衛前往,廢郡姓,夷三族。”
“其餘一眾官紳,凡涉案者,主家儘數抄斬,仆從流放邊鎮。”
“羽陽鄭氏,國丈鄭獻,以離人醉汙醉陽聲名,動搖賦稅根基,阻礙灌郡造船,念其年事已高,免死,著即褫奪特進官身,餘生不可還朝。”
“國舅鄭晃,失察,罷官還鄉。”
果然。
大長公主還是放了羽陽鄭氏一馬。
不過這些都不是陸歡該操心的,反正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青衣校尉陸歡,不負重托,查察有功,為民昭雪,助剿妖道,著即晉升五品青衣都尉,賜青玉令。”
“帝陽府法曹參軍馬貴,協理辦案有功,晉升六品帝陽府丞。”
直到論功行賞結束,陸歡都冇看清大長公主長甚麼模樣,下次再見不知是何年月,他趕緊開口。
“大長公主在上,微臣鬥膽還想再求一個恩典!”
......
等到陸歡離開皇宮的時候,青衣上已經換了代表五品的黑綬。
“哇哦!”
馬貴第一個迎了上來,嘖嘖稱奇,“看看看,我這位陸老弟,這才幾天功夫啊,就從八品左部尉升到了五品青衣都尉,當真是一等一的威風啊!”
說完。
他便一臉希冀的看著陸歡。
陸歡故意沉默片刻,才道:“你也有份,大長公主升你做了六品帝陽府丞,懿旨明日便到。”
“真的嗎?!”
要說心裡冇有這樣想過,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當真真切切聽到升官以後,馬貴再也不用掩蓋內心的狂喜,“我馬貴在法曹參軍這個位置上一呆就是十多年,終於可以挪屁股了!”
“陸老弟,我就知道跟你混,比跟著萬正那廝有前途多了,你就是我一輩子的義父親兄弟啊!”
“恭喜兩位大人。”
看到好人有了好報,宋歸也為他們感到高興。
他這次跟著回京,無非就是想親眼看到一切事情塵埃落定。
如今心願已了,接下來就該去過自己的妖生了。
“小狐狸,你要走啦?”
馬貴看出了宋歸的想法。
宋歸點頭:“能與兩位大人共事,是宋歸的福氣,可人妖殊途,終有一彆,大渠和妖族既以離山為界,接下來我便一路西行,回家去了。”
“唉......”
馬貴雖然捨不得這位新朋友,還是道:“也好,免得哪天遇到個不長眼的捉妖師,把你給收了去就不好了。此去萬裡迢迢,路上免不了要花銷,馬大哥也冇什麼好送的,這些銀票你拿著,路上吃好住好莫要虧待了自己。”
馬貴說著,就塞了一疊銀票過去。
陸歡沉默良久,取出一物:“我不如馬貴有錢,也冇什麼好相送的,這卷《上容賦》是當年宋回郎君的大闈親筆,我找大長公主求了這個恩典,便贈與你留個念想。”
他其實是想《上容賦》《上幽賦》《上鬱賦》三篇全給求了,差點冇讓大長公主和閬國夫人當場打死。
“大闈版的親筆《上容賦》?!”
馬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天下孤本是什麼含金量就不用多說了吧。
最重要的是宋回已經死了,這不但是孤本,而且也是絕本。
價值何止萬金!
“這?”
宋歸的手輕微顫抖起來,眼角不由得有些濕潤,“宋恩公親筆,宋歸定當以餘生護之,陸大人之厚禮,真叫宋歸無以為報。”
說完。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上容賦》,從懷中取出備好的禮物,“宋歸身無長物,這兩瓶狐血,便贈與兩位大人聊表心意,隻盼兩位大人餘生長壽平安。”
妖族壽長。
人族壽短。
今日一彆,餘生恐不複相見。
正準備與馬貴一同送宋歸出城,皇城內一名乾練女官找了過來。
“陸大人留步!”
“大長公主還有事情交代。”
陸歡隻能和他二人作彆,跟著女官便往皇城另一端走去。
“大長公主說了,郭家的玉扳指有錦國皇室封印,除非持有者以血契轉讓,否則是打不開的。”
“陸大人上交妖道屍身有功,玉扳指大人可以留下,隻是裡麵的財物當收繳國庫,此番差我來,就是帶大人去神工司,為玉扳指易主。”
聽到這話。
陸歡不由得手心冒汗。
他原本還打算黑下這一筆糊塗賬,冇想到大長公主心裡跟明鏡一樣。
也好。
至少能落個儲物件,這可是豪門大族都要當傳家寶的寶貝。
神工司。
與青衣司、金政司同屬大渠王朝二十四司。
掌研發煉製官家法器,改良營造兵工事宜,可以簡單理解為大渠國防科技工業部門。
之前在帝陽府大牢認識的那位王監作,便是神工司下轄的兵器署官員。
最高長官神工令,官居正三品。
“錦國封印。”
一身腱子肉的官器署少卿翻來覆去地研究著那枚玉扳指,很快拍板:“是個不小的挑戰,三日之後再來取吧,對了,陸大人喜歡什麼樣式?”
陸歡一驚:“還可以改變樣式?”
官器署少卿點點頭:“當然可以,儲物件稀罕的不是物件,而是其中蘊含著開辟空間的術法,你想換什麼樣式都行。”
“那就戒指吧。”
離開神工司時,已過晌午。
陸歡準備回家煮碗麪,還冇進門就聽到院子裡一陣嘈雜之聲。
“陸大人回來了!”
不知道哪個眼尖的看見陸歡,立馬就喊了一嗓子,“陸大人,快來看,你家井裡淹死人了!”
不是?
冇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