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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萬義正在縣衙後堂弄鳥,一個圓咕隆咚的不明物體就飛入他的懷中。
這東西血糊糊的,怎麼看起來像是人頭呢?
一定是最近操勞過度。
得好好補補腰子。
“啊,郭舉!”
萬義忙不迭地把手中的人頭扔出丈外。
啪!
陸歡的大耳刮子已經貼了上來,接著就是一頓不明所以的猛踹,“聽好了,我是帝陽來的馬貴,你大哥萬正已經死了,你要是不想和郭舉一樣人頭落地,就趕緊給老子開城放粥!”
“對了,還得配上老鹹菜。”
這就是二週目的從容,陸歡輕車熟路的料理完一切,依舊留下宋歸協助賑災,便往平灘渡口而去。
“......”
萬義鼻青臉腫的癱坐在地,他還委屈上了,“施粥就施粥嘛,為什麼要打我呢?”
“大......大人,帝陽府的馬貴馬參軍來了,您快躲躲吧!”
“?”
翌日清晨。
陸歡主動將馬匹寄養在客棧,早早就去渡口邊等上了。
他心裡也犯嘀咕。
論輕功,綠衣郎君肯定是在展笑之上;論實力,他夠不夠對付二品妖道,還真說不好。
就算實力夠。
非親非故的,人家也未必願意去江原郡城拚命。
走一步看一步吧。
“這位小郎君,你還過不過江了?”
所有人都上了船,就剩下陸歡磨磨蹭蹭,一會兒頭暈一會兒又是裝模作樣的繫鞋帶。
一點也不走心。
官靴有鞋帶嗎你就係!
“船家!”
直到熟悉的聲音響起,陸歡趕緊跳上船,老地方坐好。
彩排過就是好。
綠衣郎君隻稍慢一步也跟著上了船,坐到了陸歡身旁的空位,歡喜道:“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都是托了你身旁那位小郎君的福。”
多等片刻,就多賺了一份船錢,船家對陸歡小小的埋怨也蕩然無存。
哼著高昂的船歌,小船就朝著江對岸劃去。
“原來是青衣司的校尉大人。”
綠衣郎君將注意力落向陸歡,瞬間便認出了他身上的青衣黃綬。
“青衣校尉?”
一眾父老鄉親紛紛動容。
接下來的劇情,陸歡是半點不敢快進。
他就指著人前顯聖,多在綠衣郎君麵前刷一些好感度,等會兒下了船纔好有事相求呢。
果不其然。
船到對岸,綠衣郎君對這位為老百姓辦實事的青衣校尉頗有好感,便道:“馬貴,你人不錯,我記住你了,等下次到了帝陽,我讓薛希夷給你升官。”
是的。
陸歡這回還是叫了馬貴。
他是真不想立生祠。
知道綠衣郎君馬上就要飛走,陸歡趕緊道:“尊駕留步,我還有話講!”
“嗯?”
一句尊駕還真把綠衣郎君留住了,他回頭笑道:“怎麼,你不信我能讓薛希夷給你升官?”
“那倒不是。”
敢直呼憐花侯姓名的人,冇點本事是不可能的,陸歡道:“尊駕既認識我司大統領,想必定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下官不小心碰了一個大案,乾係到數十萬百姓性命,再回京請援已經來不及了,還望尊駕能夠施以援手!”
“哦?”
聽到乾係如此重大,綠衣郎君緩緩收起摺扇,表情也嚴肅了起來,“數十萬百姓之性命絕非兒戲,你這青衣校尉可莫要為了貪功,拿胡話來矇騙我。”
“絕對不敢。”
陸歡裝模作樣檢視了一番四周,確定四下無人,才輕聲道:“有一妖道潛伏在江原郡守府二十餘載,後日便要對郡城百姓行滅絕之事,我馬貴若是有半句虛言,定遭天打五雷轟!”
“妖道......”
綠衣郎君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後日是吧?待我處理完手頭要務,便親自走一趟江原郡守府,若果真有妖道作祟,我除了他便是。”
“若是冇有,馬貴,不用薛希夷治你的罪,我直接斬了你。”
“下官代郡城所有百姓感謝尊駕大義!”
陸歡躬身行禮,這種時候必須給足對方情緒價值。
嗖!
綠衣郎君身形一動,又一次消失在百丈開外。
甚好。
冇想到這人如此好說話。
陸歡揹著小手哼著小調便往玉湖幫的堂口而去。
......
長壽宴當日。
芝麻綠豆散藥效發作。
陸歡這次打了一個出其不意,先殺國舅爺鄭晃,卻還是被他化作頑石躲了過去。
二殺郭重,再殺田槐。
有了上一輪的經驗,陸歡冇再試探玉扳指,而是和宋歸一起,麻溜解決掉剩下的昏睡官紳。
半眼都冇敢往玄幽子那邊瞧。
隻盼著對方暫時也不要搭理他們纔好。
直到把在場所有人都殺完。
玄幽子倒是先按捺不住性子,主動道:“老夫生平最佳畫作大成,不知可有幸邀請二位小友賞鑒?”
陸歡伸手攔住躍躍欲試的宋歸,道:“老先生妙手丹青,所作之畫必乃世所罕見的瑰寶大作,我二人皆是粗鄙之輩,隻怕鑒賞不來徒增笑爾。”
畫肯定是冇必要再看了。
陸歡就硬拖。
心裡隻盼著綠衣郎君一定要及時救難纔好。
“哈哈哈!”
玄幽子爽朗一笑,道:“你這小友倒是嘴巧,處事手段也頗合老夫心意,替朝廷辦差實在可惜了,不若棄了官身,從此追隨老夫修行如何?”
不要臉的老匹夫!
追隨進你的萬魂幡是吧?
陸歡依舊保持不撕破臉,“多謝老先生盛情,隻是晚輩打小就貪財好色,戀棧權位,好不容易入了公門,實在捨不得這身官袍,隻能拂了老先生一片美意了。”
玄幽子收起笑容,緩緩起身,“那小友就莫怪貧道用強了。”
說話間。
宴客圖已經化作萬魂幡的模樣,再次獵獵作響起來。
“老東西!”
見對方已經不裝了,陸歡也大罵出聲,“你潛伏在這江原郡城,行滅絕人性之事,真當我泱泱大渠朝冇人治得了你嗎?!”
“哼哼哼。”
玄幽子冷哼出聲,不屑道:“我輩修道中人,早就與凡夫俗子異軌殊途,觀爾等便如盤中餐杯中酒,予取予奪全憑心意,倒是你口中的朝廷處處與我輩為難,那纔是不知所謂,倒反天罡!”
“好一個倒反天罡。”
終於,就在陸歡拖不下去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看來,朝廷還是冇把你們這群邪魔外道的妖人打疼啊!”
話音落下。
綠衣郎君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