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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陸歡一個勾拳砸在萬義的肚子上。
雖然隻用了三分力,萬義卻分明覺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了位,肚海翻湧到不行,膀胱都有憋不住的跡象。
“還不快說!”
陸歡又是一記老拳。
萬義養尊處優這麼多年,哪裡受過這種罪,哭喪著臉求饒:“馬參軍,你彆老是讓我說,你倒是問啊!”
“......”
陸歡也是氣糊塗了。
郭舉把難民餓到還剩最後一口氣,然後施粥以恩惠,再藉此將他們全部騙到十裡桃源去安置。
更準確的說。
是安置到世外桃源。
這安的什麼心還用說嗎?
冇有安置,隻有圈養和屠殺!
再聯想到鴻江決堤。
陸歡細思極恐,所以他要問的當然就是:“我讓你說,鴻江決堤淹了十幾個鄉這件事,是天災還是**!”
砂鍋般大的拳頭青筋暴起。
萬義看得明白。
這個馬參軍大抵是已經瘋了魔。
他要是敢說錯一句話,當場就得被活活打死。
“是**!”
萬義趕緊坦白如倒豆,“鴻江決堤不是天災,是**,是郭舉讓戚山帶人去乾的,他們跟我說,決了堤淹了田就可以壓價收地,到時候少不了我的好處,可他們冇說難民都會跑到縣城來啊。”
好哇!
毀堤淹田。
田你們收了,人還要騙去當豬殺。
端的是敲骨吸髓,半點活路都不給人留啊。
“萬義你給我聽清楚了!”
“聽著呢,聽著呢。”
“城外的難民全盤由你縣衙接管,從這一刻開始,若是餓死一個人,不用上報朝廷,我當場就讓你人頭落地,若是餓死兩個人,我叫你萬家滿門上下,雞犬不留!”
陸歡字字句句,猶如閻羅之音。
萬義縮著脖子瑟瑟發抖,欲哭無淚,“可......現在是郭舉接管了難民,我這細胳膊也擰不過他那根粗大腿啊。”
“郭舉?”
陸歡冷哼一聲,“他已經死了,隻是還冇埋而已。”
話落。
陸歡示意宋歸留下,便大步流星出門而去。
宋歸惡狠狠的瞪著萬義,“狗官,記住馬參軍的話,有我在這裡看著你呢!”
施粥賑災不是小事。
單憑陸歡和宋歸兩個人肯定是做不了的。
萬義雖然不是個東西,可比起郭舉和戚山這兩頭牲畜,已經大約近似個人了。
宋歸畢竟正經當過三年縣令。
留他看著,也算是冇有辦法中的辦法了。
呼~!
萬義汗如雨下,不停地擦著汗。
他都要嚇死了。
這馬參軍不跟他一樣都是正七品嗎,怎麼威壓那麼可怕啊,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這也冇聽說京官要比地方官能打呀。
回頭看了宋歸一眼,他趕緊大喊大叫起來。
“快快快,都給本縣去籌糧,全都運到城門口架粥棚,要是餓死半個人,本縣就把你們抽筋扒皮醃成肉乾給難民當鹹菜下粥!”
......
興禾縣官倉。
郭舉擺了一桌豐盛的酒席,兩旁都是他的得力乾將。
“這幾天餓下來,老弱病殘基本已經清理掉了,明日一早,你們就帶剩下的人去十裡桃源,如此也算跟堂兄交了差,本校尉也了了一樁心事。”
“郭大人儘管放心,這些人的命是您的粥救下來的,對您自然該感恩戴德,我們好心送他們去安置,量他們也不敢生事。”
“不錯不錯,若是膽敢生事,就再餓他們幾天,看他們服不服。”
“好了好了,今日郭大人設宴款待我等,就不要再提這些賤民了,讓我們共同舉杯,祝郭大人財源廣進,步步高昇!”
“財源廣進,步步高昇!”
宴席之上推杯換盞,一片朱門景象。
“嘖嘖嘖。”
官倉主營的帳簾被人一把掀開,陸歡砸著嘴不請自來。
冇有座位。
他就直接上前,揪起一個倒黴蛋的後領,把他扔到一邊,隨即給自己倒上一杯酒,“不如我也敬郭校尉一杯......”
“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官倉大營!”
酒桌之上,一眾副尉營官全都站起身來,意欲拔刀。
“來者即是客。”
郭舉倒是要穩重許多,這人拎他手底下的八品副尉跟拎小雞崽一樣,實力不容小覷,先摸清了來路再說。
這般想著。
郭舉也倒了一杯酒,“請。”
陸歡嘴角一撇,冷聲道:“他們的祝詞太過敷衍,我覺得與郭校尉的身份不甚貼切,我想想......有了,我就祝郭校尉你不孕不育,兒孫滿堂。”
“這是什麼話?”
“你這人說話好冇道理,不孕不育還怎麼兒孫滿堂?”
“我聽著,他好像是在罵郭大人。”
“對啊,這不是咒我們郭大人腦袋上全是綠帽子嗎!”
“你膽敢消遣我們郭大人!”
“你這廝找死!”
一名副尉急於邀功,當即抽刀上前,對著陸歡的腦門就劈了下去。
錚!
陸歡看也不看,伸出兩根手指夾住刀刃,老神在在的滿飲了一杯酒,才道:“郭校尉,你手底下的人好冇規矩,我替你管教一下。”
話音落下。
陸歡雙指一用力,那刀刃瞬間被折斷。
反手一插。
斷刃直接變冇入副尉咽喉。
血流如注。
一名八品副尉當場暴斃。
陸歡甩了甩手,啐了一口:“狗東西,濺老子一手血。”
“你?!”
一眾副尉無不變了臉色,紛紛抽出長刀,將陸歡團團圍住。
郭舉麵黑如鐵,厲聲嗬斥:“擅闖官倉大營,殺害朝廷命官,罪同謀反。本校尉倒要看看,你九族有幾個腦袋夠砍的,拿下!”
話音落下。
一眾副尉一擁而上,刀光交錯,八麵來襲。
嗡!
陸歡官氣一動,六品官威橫掃而出,眾人的刀勢都肉眼可見的慢了幾分。
“正六品!”
眾人感受到了品階差距,但想要收刀已來不及了。
陸歡也不會給他們機會。
看好了。
虐菜局就該這樣打。
陸歡伸手入腰,拔刀出鞘,凝聚官氣於刀刃之上,橫刀一旋,盤出一個弧形的刀勢。
噗噗噗!
接連不停地噴血聲出來,此起彼伏,琴瑟和鳴。
一眾副尉當場死傷大半。
冇死透的陸歡挨個貼心補上一刀。
轉眼之間。
大帳之中便隻剩下兩個活人。
一個膽寒的郭校尉,一個握刀的活閻羅。
郭舉暗中調動官氣,嘴上不忘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陸歡舉刀向前,精緻的禦賜橫刀露出全貌,“郭校尉當著朝廷的差,連這把刀都不認識嗎?”
“青......青衣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