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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貴認為。
官官相護的覆蓋範圍是有限的。
不然萬正直接把江原郡所有官員一起拉上船豈不更好。
他既然隻拉了江原郡的京官,那範圍肯定也就侷限在帝陽京畿這一塊兒了。
“當然,這都隻是我的推測,未必準確。”
“但很合理。”
陸歡認可了馬貴這個推測,便問道:“如果,我找到辦法能讓郭冒離京,殺萬正的難度能降低到什麼程度?”
郭冒,金政司左藏少卿。
負責大渠賦稅的收納管理,用大白話來說就是管錢的。
正四品,隻要再進一小步,郭冒就可以追平他的先祖郭虧,官至從三品了。
隻是這一小步,窮儘一生也未必進得了。
即便就此止步。
郭冒也是無可爭議的江原郡京官之首。
他若是不在。
萬正這個官官相護的體係必將迎來版本大削。
馬貴大膽做出判斷:“雖然還是很難,但至少不用找三品高手了,找個四品就夠,當然還是要正的,從的太虛了。”
但是問題也來了。
馬貴苦笑道:“正四品不是大白菜,得府尹大人那種級彆,我人微言輕肯定是找不來的,倒是你嘛,若是豁得出去賣回屁股,說不定還有點機會。”
大可不必!
今日合該陸歡他裝逼,“我陸歡在官場摸爬滾打了這麼些年,要想請一個正四品來幫忙,那還是輕輕鬆鬆遊刃有餘的。”
“這麼些年?”
滿打滿算也就兩年好吧。
馬貴聽了扯出腸子上吊的心都有了。
“陸老弟,你這趟出去該不會真開了眼界吧,快脫了褲子讓老哥看看,府尹大人到底尺寸幾何。”
“滾!”
那就這麼決定了。
找個由頭讓郭冒離京,削弱官官相護,再殺萬正。
陸歡離開帝陽府大牢。
已是入夜。
他伸了一個懶腰,這一日可真是長得緊啊。
一名走路帶風的老嫗迎上前來,“陸大人,夫人有請。”
這人陸歡自然認得。
她是閬國夫人的乳孃,姓祝,闔府上下都要尊她一聲祝嬤嬤。
“有勞祝嬤嬤了。”
閬國夫人的母親去得早,基本是由祝嬤嬤一手拉扯長大的。
此番她遣祝嬤嬤來,已經是給了陸歡最高的禮遇。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陸歡當然知道閬國夫人所求為何。
承平坊。
閬國夫人府。
閬國夫人親自為陸歡斟上一杯酒,“來,二郎,滿飲此杯,前塵往事皆成雲煙。”
陸歡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冇有任何遲疑。
以至於閬國夫人伸手要阻止,都已經來不及,“二郎,外麵都在傳離人醉的事,我自然不信是你泄的密,隻是我們有言在先,大長公主那邊我也得有交待,希望二郎不會怪我。”
“不怪。”
這有什麼好怪的。
離人醉的事本來也是陸歡不小心泄露的。
如今暴了雷。
他左右都是要死的,死在閬國夫人這裡,還能套點訊息不是,“隻是二郎還有一些事要請教夫人。”
閬國夫人道:“毒發之前,你有一刻的時間。”
十五分鐘。
那陸歡可要抓緊了,“夫人有什麼辦法能讓金政司左藏少卿郭冒即刻離京嗎?”
人之將死就這點好。
問什麼問題都不用繞圈子,直給就行。
閬國夫人雖然不理解陸歡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答道:“這簡單,最近灌郡那邊造的大船要完工了,讓金政司派他去盤賬即可。”
“夫人,離人醉傳到哪一步了,是擊鼓傳花,還是人血桃花?”
“外麵都在傳離人醉已經斷貨,醉陽不日也會宣佈放棄離人醉,展家已經被架住了,這算是到了擊鼓傳花的最後階段,至於你說的人血桃花,我倒不知。”
顯然,幕後之人把人血桃花當做了最終底牌,要留在最關鍵的時候予以醉陽致命一擊。
這樣最好。
打過麻將的都知道,越想做大牌,越容易輸錢。
“好了,公事問得差不多了,我還想問一些私事,說起來,認識夫人這麼多年,二郎還不知道夫人的閨名呢。”
不管閬國夫人有多少裙下之臣,她隻要尚未出嫁就算待字閨中。
她又不像展笑要闖蕩江湖,知道她閨名的人著實不多。
閬國夫人回道:“如是。”
陸歡輕輕點頭:“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許如是,好名字。”
閬國夫人輕歎:“與二郎相識數載,倒不知二郎還會作詞,早知如此,我便舉薦二郎去參加那文宮大闈,也不用為離人醉丟命了。”
陸歡不敢自居:“竊來的詞罷了,哪裡上得了文宮大闈的檯麵。對了夫人,我聽展笑那丫頭喚你作姨娘,莫非你與醉陽展氏也有故事?”
閬國夫人點頭:“是呢,展笑的二叔展千河芝蘭玉樹,倜儻風流,若非出了些變故,展笑如今該喚我叔娘纔是。”
陸歡敢問。
閬國夫人也敢答。
兩人就這樣如同多年未見的好友般,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
一刻光景轉眼即逝。
陸歡喉頭一甜,一口毒血噴灑而出。
【萬死寶樹】:5\/10000
呼~!
陸歡猛地醒來,再次回到了青衣司彆苑。
完了。
又冇有道葉。
這真是要奔著拿保底去了。
劇情原封不動。
展笑照舊去演武場練槍,閬國夫人照舊找陸歡練槍。
一番纏鬥之後。
陸歡打出了他心心念唸的完美結算,也算冇白回來一趟。
“總之假酒之事,現下隻有你、我、展笑還有大長公主四人知曉,你務必守口如瓶。”
還是熟悉的台詞。
隻是這一回陸歡多加了技巧少使了蠻力,閬國夫人倒是冇那麼倦了。
陸歡趕緊提要求:“夫人,二郎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夫人允準。”
閬國夫人一本滿足:“隻要不是再來一次,都準。”
陸歡便道:“金政司左藏少卿郭冒,我要他在正午之前離京,夫人隻需讓金政司派他去灌郡,給即將完工的大船盤賬即可。”
“這簡單。”
閬國夫人也不過問緣由,隻是囑咐道:“醉陽若是被假酒所累,賦稅難繼便是動搖國本,大長公主駕前我再有心也保不住你。”
“二郎明白。”
又一次來到演武場。
陸歡將閬國夫人備好的青衣和橫刀遞給展笑,“想知道離人醉為什麼比醉陽釀味道更醇厚,那就什麼都彆問,換上這身衣服跟我走。”
展笑一愣:“你怎麼知道......”
陸歡瞪眼:“嗯?”
展笑連忙捂住嘴巴。
心中卻氣鼓鼓道:你最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