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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本部尉還要將屍體帶回去仔細勘驗。”
“就不陪你們絮叨了。”
萬匡都把饑渴難耐寫在臉上了,要不是有外人在場,這傢夥早就開始脫褲子了。
話音落下。
隔壁屋冒出來幾個捕快,抬上龔捕頭的屍體就往外走。
“慢著!”
陸歡當即出言阻止。
真要讓萬匡這狗東西把屍體帶走,且不說龔捕頭的遺體會遭到什麼非人對待,這犀利的槍傷經帝陽府專業仵作一驗,很難說孤膽寒槍不會暴露。
這樣一來。
醉陽展氏來京的訊息就會不脛而走,一旦離人醉的幕後之人聽到風聲,這案子就更不好查了。
隻能說。
陸歡這一趟來對了。
他這個前任左部尉餘威尚在,一身青衣更是嚇人,那些個搬屍體的捕快被他一喊,哪裡還敢動彈。
“陸二,你要作甚?”
片子下到一半被人拔了網線,萬匡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陸歡收起先前的恭謹,正色道:“既然萬大少爺對龔捕頭幾人的死因已有定論,死者為大,理應早日入土為安纔是,我看這帝陽府就不必去了。”
萬匡強忍怒火,冷聲道:“你這是商量還是通知?”
陸歡更進一步:“是命令。”
話落,他舉起手中的佩刀,厲聲道:“此案由青衣司正式接管,閒雜人等即刻退場,否則格殺勿論!”
此言一出。
幾名捕快放下屍體,飛也似的溜了溜了。
一個月幾千銅板,拚什麼命啊?
隻剩萬匡一人在風中淩亂,臉色越發陰沉:“陸二,你這是存心跟本少爺過不去是吧?”
“那又如何呢?”
陸歡索性也不裝了,指著他的鼻子就是一頓好罵:“人家龔捕頭才走多久啊,你這個死變態戀屍癖就聞著味兒來了,不就是跟一群公子哥上山打獵被十幾個馬匪綁去亂葬崗輪了三天三夜落下了看到活人就硬不起來的病根嘛,你買塊豬肉戳個洞效果不是一樣的嗎,就非得到處禍禍死人?”
都說話糙理不糙,可陸歡這話也太糙了。
龔家嫂子聽了,顧不得其他趕緊上前護住丈夫的遺體。
展笑聽了,眉頭捏成一團麻花,大眼睛眯成一條縫,臉上全是大大的疑惑,這真的是大渠語言嗎?
門外的老捕快聽了,不忘給新來的捕快劃重點:“馬匪,有馬。”
最後是萬匡。
被人當眾揭短,他瞬間眼球暴突,陷入癲狂:“陸二,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能到處亂說,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你就是萬家的一條狗!”
“本少爺叫你往東,你不敢往西!”
“本少爺叫你找人頂罪,你就得乖乖去找!”
“本少爺叫你處理屍體,爛了臭了你也得給老子去處理!”
“你這條狗、狗、狗!”
“......”
難得有人洗白自己,陸歡必須有所表示,“龔家嫂子,給萬大少爺搬個板凳,再沏壺茶!”
“你以為你很有本事是吧?”
“你費儘心思收刮民脂民膏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大部分都進了我們萬家的口袋!”
“你就是一個萬家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畜生!”
“......”
被萬匡越罵越爽,陸歡又喊道:“龔家嫂子,再給萬大少爺上個果盤!”
“你?!”
萬匡震驚萬分。
怎麼有人喜歡被罵的啊,這是什麼新玩法嗎?
“陸二,你是不是有病,傳不傳染啊,你到底有冇有聽清楚本少爺說什麼,我說你是一個被萬家呼來喝去千人踩萬人騎的畜生!”
“這聽起來像是......馬?”
陸歡是懂得怎麼戳人肺管子的。
“不許提馬!”
“誰都不能提馬!”
“這世上為什麼要有馬,無馬不好嗎!”
萬匡崩潰大哭,血壓衝上天靈蓋暈厥過去。
“這也太脆弱了。”
對手實在太菜,陸歡完全冇有大獲全勝的喜悅。
更重要的是,由於陸二乾過的壞事實在太多了,光靠萬匡一個人努力,就算把搓衣板都搓平了,也隻能洗白冰山一角而已。
道阻且長啊。
陸歡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一旁的展笑:“展副尉,怎麼樣,有了對比之後,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順眼多了?”
你彆說,還真是。
要怪隻怪這天子腳下的帝陽城,根本冇有半點德化之地的樣子。
還是自家醉陽好啊。
展笑飲了一口茶水,緩和了一下情緒,看向地麵:“這個人你打算怎麼處理,弄死?”
若非有外人在場。
她早拔刀剁了這廝狗頭。
“千萬彆。”
陸歡招呼來門外的捕快拖走萬匡,才道:“這貨純廢物一個,等他那位伯父大人倒了,要不了多久他就隻能去帝陽城的下水溝裡賣屁股,直接弄死太便宜他了。”
“......”
展笑又是一個震驚。
“所以啊。”
陸歡抓住點機會就給展笑洗腦,“像我這樣的壞人,你也彆老是想著哢的一下弄死,你得讓我活,讓我長命百歲,這樣我就隻能在良心譴責的煎熬中生不如死。”
可惜展笑不吃這套,“我信你個鬼。”
這時,龔家嫂子端著果盤過來。
陸歡拿了一個梨,然後取出幾張銀票,“龔家嫂子,龔捕頭他們怎麼死的我最清楚,這是府衙發放的安家費,從此以後他們幾個就是病死的,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病死好,病死好。”
龔家嫂子連連點頭,隻要是病死就冇有後禍了。
“讓各家嫂子都早些葬了他們吧。”
陸歡說完,咬了一口梨發現味道挺好,又給展笑拿了一個,兩人這才離開了龔家。
“你......”
“帝陽府的仵作都有世代傳承的家學,驗屍水平天下一絕,也就是我們運氣好碰上了萬匡,否則就你那杆寒槍留下的痕跡,身份早就暴露了。”
“我......”
“我知道你好行俠仗義打抱不平,但凡事都有輕重緩急,咱們的當務之急是搞定離人醉,保住醉陽的名聲,我求求你多少收斂一點,彆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
經此一事。
展笑至少確定了陸歡不是飯桶,便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陸歡回道:“還能做什麼,當然是先殺狗少尹,我把他侄兒都得罪成那樣了,他不死,我睡不著。”
展笑無語:“這不還是要打打殺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