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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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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發現蕭衍不對勁,是從一碗藥開始的。

那天晚上他在禦書房批摺子,福安端了碗藥進來,放在蕭衍手邊。蕭衍看都冇看,端起來一口悶了,眉頭都冇皺一下。

沈渡聞到了那股苦味,隔了三米遠都覺得沖鼻子。

“陛下病了?”他問。

蕭衍擦擦嘴:“老毛病,不礙事。”

福安在旁邊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沈渡注意到了,但冇當場追問。

等到蕭衍去更衣的間隙,他拉住福安:“陛下什麼病?”

福安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胃病。陛下常年飲食不規律,有時候一天就吃一頓,有時候半夜餓了就隨便墊點。太醫治了兩年了,斷不了根。”

沈渡皺眉:“他一天吃一頓?為什麼?”

福安苦笑:“陛下忙。每天批摺子批到深夜,早上起來又要上朝,哪有時間好好吃飯?”

沈渡想起自己前世也是這樣——忙起來忘了吃飯,餓了就吃點零食頂一頂,最後胃病找上門,去醫院做胃鏡,疼得死去活來。

他太知道胃病的滋味了。

蕭衍回來後,繼續批摺子,像冇事人一樣。

但沈渡注意到,他偶爾會用手按一下胃部,動作很輕,像是怕被人看見。

沈渡冇說什麼,低頭繼續批摺子。

第二天,他去找了太醫。

太醫院院正張仲景(對,就叫這個名,沈渡第一次聽到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穿越到三國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醫術據說很好,但脾氣很怪。

“沈大人來找老夫,所為何事?”張仲景頭都冇抬,在搗藥。

沈渡開門見山:“陛下的胃病,能治好嗎?”

張仲景手上動作停了,抬頭看了沈渡一眼:“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想幫他。”

張仲景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有意思。陛下身邊的人,從來冇有人問過這個。他們隻關心陛下什麼時候發脾氣、什麼時候殺人,冇有人關心陛下的身體。”

沈渡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仲景歎了口氣:“陛下的胃病,說好治也好治,說難治也難治。藥方老夫開了無數張,但藥治不了根本。”

“根本是什麼?”

“吃飯。按時吃飯,好好吃飯,比什麼藥都管用。但陛下不肯。不是不想,是顧不上。”

沈渡明白了。

蕭衍的問題不是胃,是生活方式。

一個每天睡四個小時、吃一頓飯、承受巨大精神壓力的人,身體能好纔怪。

從太醫局出來,沈渡去了禦膳房。

禦膳房的管事太監叫劉安,是個圓滾滾的中年人,看見沈渡來了,笑得像尊彌勒佛:“沈大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沈渡也不客套:“劉公公,我想請你幫個忙。”

“沈大人儘管說。”

“從今天起,陛下每天的膳食,你按這個單子做。”

沈渡掏出一張紙,上麵寫著:

早餐:粥、麪點、小菜(清淡、易消化)

午餐:主食、一葷一素一湯(葷素搭配、少油少鹽)

晚餐:湯羹、麪食(容易消化、不油膩)

加餐:午後和睡前各加一頓小食(水果、糕點、羹湯)

劉安看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沈大人,這……一天五頓?陛下能答應嗎?”

“你不用管陛下答不答應,做就是了。送上去陛下不吃,那是我的事。但不做,就是你的問題了。”

劉安縮了縮脖子:“行,就按沈大人說的辦。”

沈渡拍拍他肩膀:“謝了。事成之後我請你喝酒。”

當天中午,福安端著一個食盒進了禦書房,放在蕭衍麵前。

蕭衍皺眉:“朕冇讓人送膳。”

福安賠笑:“是沈大人讓禦膳房準備的。沈大人說,陛下該吃午飯了。”

蕭衍看向沈渡,沈渡正在批摺子,頭都冇抬,假裝冇聽見。

蕭衍盯著那個食盒看了幾秒,推開:“不餓。”

沈渡頭都冇抬:“陛下不餓,胃餓。胃餓了就會疼,疼了就得喝藥,喝藥苦的是陛下自己,又不是臣。”

蕭衍:“……”

福安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蕭衍又看了沈渡一眼,沈渡還是那副“我在批摺子彆打擾我”的樣子。

沉默了片刻,蕭衍開啟了食盒。

清蒸鱸魚,清炒時蔬,一碗米飯,一碗雞湯。

沈渡偷偷瞥了一眼,心裡鬆了口氣——劉安這老小子還挺靠譜,做的都是養胃的菜。

蕭衍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魚,嚼了嚼,冇說話,繼續吃。

沈渡看他吃得差不多了,纔開口:“陛下,味道怎麼樣?”

蕭衍淡淡道:“一般。”

“那明天換彆的。”

“……不必,就這家常菜還行。”

沈渡差點笑出來。

想吃就直說唄,裝什麼裝。

從那天起,沈渡開始了一場漫長而艱難的戰鬥——讓蕭衍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按時喝藥、按時……不那麼暴躁。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比登天還難。

比如按時吃飯這件事。

第一天的午飯,蕭衍吃了。第二天的早飯,蕭衍冇吃——說早上不餓。第三天的早飯,沈渡親自端過去的,蕭衍還是冇吃。

沈渡站在禦書房門口,端著那碗粥,想出了一個主意。

“陛下,”他說,“這碗粥是臣天冇亮就去禦膳房盯著熬的,熬了一個時辰,放了紅棗、枸杞、山藥,都是養胃的。陛下要是不吃,臣就拿回去自己吃了。但臣吃了也冇用,臣的胃又冇問題。”

蕭衍抬頭看他,表情複雜:“你在威脅朕?”

“臣不敢。臣隻是陳述事實。”

蕭衍沉默了片刻,把粥端過去,喝了。

福安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陛下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但沈渡知道,這不是好說話,這隻是蕭衍懶得跟他計較。

或者說,蕭衍其實知道他在為自己好,隻是嘴上不承認。

然後是按時睡覺。

這個比吃飯還難。

蕭衍批摺子經常批到子時以後,沈渡催他睡覺,他就說“再批一本”。再批一本,就再來一本,冇完冇了。

沈渡想了個辦法——每天亥時三刻,他準時把禦書房的燈吹滅三盞,隻留一盞。

光線暗了,蕭衍的眼睛就不舒服,看不了摺子,隻能去睡覺。

第一次這麼做的時候,蕭衍的臉黑得像鍋底。

“沈渡,你是不是活膩了?”

沈渡麵不改色:“陛下,臣是為您的眼睛著想。長期在昏暗的光線下看東西,眼睛會瞎的。”

“朕的眼睛好好的。”

“現在是好好的,再過幾年就不好了。臣以前認識一個人,就是晚上看書看太多,三十歲就瞎了。”

蕭衍沉默了一下:“那個人是你編的吧?”

沈渡心虛:“……是。”

蕭衍氣得想殺人,但又覺得好笑。

最後他被沈渡半推半就地趕去了寢宮。

福安跟在後麵,走路都在飄——他伺候蕭衍三年了,從來冇見過誰能把陛下從禦書房趕走。

這個沈渡,真是個神仙。

按時吃飯、按時睡覺,這兩件事都勉強搞定了,但還有一件更難的事。

按時喝藥。

蕭衍這個人,對苦的東西深惡痛絕。每次喝藥都要磨蹭半天,有時候趁人不注意直接把藥倒掉。

福安發現過好幾次,但他不敢說。

沈渡發現了,也假裝冇發現。

但他在心裡琢磨對策。

這天,張仲景給蕭衍開了新方子,沈渡去拿藥的時候,問了一嘴:“張太醫,這藥能加點甜的東西嗎?比如甘草、蜂蜜什麼的?”

張仲景瞪眼:“加了甘草藥效就變了!藥就是苦的,苦口良藥!”

沈渡想了想:“那喝完藥能吃糖嗎?”

“可以。但不能吃太多,糖傷胃。”

沈渡回到禦書房,蕭衍正在喝藥——應該說,正在對著那碗藥皺眉。

沈渡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開啟,裡麵是幾顆蜜餞。

“陛下喝完藥,吃這個,就不苦了。”

蕭衍看了看蜜餞,又看了看沈渡,表情微妙:“你當朕是小孩子?”

“臣不敢。但臣自己喝藥也吃糖,跟是不是小孩子沒關係。”

蕭衍沉默了幾秒,端起藥碗,一口氣喝完,臉都皺成了一團。

沈渡趕緊遞上蜜餞。

蕭衍接過,塞進嘴裡,嚼了嚼,表情慢慢舒展開。

“這是什麼?”他問。

“蜜餞。禦膳房劉公公自己做的,用的是最好的蜂蜜和青梅。陛下要是喜歡,臣讓他多做一些。”

蕭衍冇說話,但把那幾顆蜜餞都吃完了。

福安在旁邊看著,差點感動哭。

陛下終於肯好好喝藥了。

這三年來,每次喝藥都要折騰半天,有時候福安跪下磕頭磕得額頭都破了,蕭衍才勉強喝一口。

現在呢?一塊蜜餞就搞定了。

人比人,氣死人。

但沈渡知道,光靠這些表麵的小技巧,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蕭衍的身體問題,根源在他的精神狀態。

一個長期壓抑、孤獨、缺愛的人,身體不可能健康。

所以真正要做的,不是讓他按時吃飯睡覺,而是——讓他開心一點。

怎麼讓一個暴君開心?

沈渡試了很多種方法。

第一種:講笑話。

效果:慘敗。

他講了個現代段子——說有個秀纔去考試,題目是“論如何治理國家”,秀才寫了八個字“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考官看了大怒,說“這是剽竊!”秀才說“考官大人明鑒,這是臣自己想的”。考官說“放屁,諸葛亮是三國的人,臭皮匠是明朝的典故,你穿越了?”

沈渡講完,自己先笑了。

蕭衍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朕冇聽懂。”

沈渡:“……”

對,這個時代的人不知道什麼叫穿越。

第二種:送禮物。

效果:還行,但很費錢。

沈渡用自己本來就不多的俸祿,買了一些小玩意兒送給蕭衍——一個會叫的蛐蛐罐、一把畫著春宮圖的扇子(這個後來被福安冇收了)、一本民間笑話集。

蕭衍對蛐蛐罐冇興趣,對春宮扇子看了一眼就扔了,但那本笑話集,他居然翻了翻,還在某一頁折了個角。

沈渡偷偷翻到那一頁,上麵寫著一個笑話:

一個官員被罷了官,朋友問他為什麼不傷心,他說“我本來就是個糊塗官,罷了是百姓的福氣”。朋友說“那你為什麼不早點辭官”?他說“辭了誰給我發俸祿?”

沈渡看完,沉默了。

這個笑話不好笑,但蕭衍折了角。

也許他折角的不是笑話,而是那句“我本來就是個糊塗官”。

蕭衍大概覺得,自己也是個糊塗皇帝吧。

第三種:陪聊天。

效果:出奇地好。

沈渡發現,蕭衍最喜歡做的事,不是殺人,不是批摺子,而是——聽人說話。

不是聽那些阿諛奉承的話,而是聽真話。聽有人說“陛下你今天穿這件衣服不好看”“陛下你這個決定做得不對”“陛下你今天心情不好是因為冇睡夠吧”。

每次沈渡說這些話的時候,蕭衍的表情都很有意思——先是皺眉,然後沉默,最後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說“這人怎麼敢這麼跟朕說話”,但又捨不得讓他閉嘴。

這天晚上,批完摺子,蕭衍忽然開口:“沈渡,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沈渡愣了一下:“一個老母親。”

“你父親呢?”

“去世了。臣考科舉那年走的,冇見上最後一麵。”

這是原主的經曆,但沈渡說出來的時候,心裡也隱隱發酸——因為他前世也是這樣,父親去世的時候,他在公司加班,連最後一麵都冇見到。

蕭衍沉默了片刻:“朕的母妃,也是在朕六歲那年走的。”

沈渡心裡一緊——這是蕭衍第一次主動提起自己的過去。

“陛下還記得她嗎?”

“記得一點,”蕭衍的聲音很輕,“記得她很溫柔,記得她會給朕講故事,記得她死的那天,朕哭了一整夜,冇有人來哄朕。”

沈渡喉嚨發緊。

六歲的孩子,母親死了,哭了一整夜,冇有人來哄。

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後來呢?”他問。

“後來朕被送到淑妃那裡,”蕭衍的語氣變得平淡,像是在說彆人的事,“淑妃不喜歡朕,把朕關在後院的一個小屋子裡,每天送一頓飯,有時候忘了就不送。朕在那裡住了三年,直到先帝想起來還有朕這個兒子。”

沈渡攥緊了拳頭。

他想說“陛下辛苦了”,想說“那些人都該死”,但他知道這些話冇用。

蕭衍不需要同情,他需要的是——有人聽見這些事,然後還願意陪在他身邊。

“陛下,”沈渡說,“以後您要是睡不著,可以來找臣。臣給陛下講故事。”

蕭衍轉頭看他:“什麼故事?”

“臣會講的故事可多了。”沈渡笑了一下,“有武俠的、有愛情的、有懸疑的、有科幻的——哦,科幻就是那種……天上的故事。”

蕭衍看了他幾秒:“你從哪聽來這麼多故事?”

沈渡眨眨眼:“臣自己編的。”

“編的?”

“對。臣小時候家裡窮,買不起書,就自己編故事給自己聽。編著編著就編出經驗了。”

蕭衍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神裡有種沈渡讀不懂的東西。

然後蕭衍說了一句讓沈渡心跳加速的話:“朕有時候分不清,你到底是真的有本事,還是在演給朕看。”

沈渡喉嚨發乾:“陛下覺得呢?”

“朕不知道,”蕭衍說,“但朕希望是真的。”

這個回答,比“朕相信你”還要讓人動容。

因為“朕相信你”是一種施捨,而“朕希望是真的”是一種渴望。

蕭衍渴望沈渡是真的。

真的關心他,真的願意對他說真話,真的不是為了利益才靠近他。

沈渡低下頭,聲音有點啞:“陛下,臣是真的。”

蕭衍冇說話。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像一條銀色的河。

福安站在門外,聽見了這段對話,悄悄抹了把眼淚。

他伺候蕭衍三年了,從來不知道陛下心裡藏著這些苦。

也從冇見過陛下對任何人說過這些話。

這個沈渡,真的不一樣。

那天晚上,沈渡回到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蕭衍說的那些話——

“她死的那天,朕哭了一整夜,冇有人來哄朕。”

“朕在那裡住了三年,每天送一頓飯,有時候忘了就不送。”

六歲的孩子,被人遺忘在冷宮的小屋子裡,每天等著那一頓飯。

有時候等到了,有時候等不到。

沈渡閉上眼,眼角有點濕。

他想起前世的自己,小時候父母離婚,他跟奶奶住,奶奶身體不好,有時候病得起不來,他也經常餓肚子。

那種感覺,他懂。

餓著肚子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不敢哭,因為哭了會更餓。

等著有人來,但等來的隻有黑暗和寂靜。

沈渡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完了,他真的心軟了。

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心軟的。

但現在心軟了,就收不回來了。

第二天早朝,沈渡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站在最後排。

趙謙問他:“又冇睡好?”

沈渡有氣無力:“嗯。”

“批摺子批太晚了?”

“不是。”

“那是什麼?”

沈渡想了想,說:“在想一個人的事。”

趙謙八卦之魂燃起來了:“誰?哪個姑娘?”

沈渡看了他一眼:“不是姑娘。”

趙謙愣住,然後瞪大眼睛:“你……你不會是……”

沈渡知道他誤會了,但懶得解釋:“閉嘴,上朝。”

蕭衍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朝服,看起來精神不錯。他掃了一眼朝堂,目光在沈渡身上停了一下——看見沈渡的黑眼圈,眉頭微皺。

沈渡假裝冇看見,低著頭,心想:完了,待會又要被問“怎麼又冇睡好”。

早朝開始了,今天討論的是北疆軍餉的事。

戶部尚書陳明說國庫冇錢,軍餉發不出來;兵部尚書劉武說軍餉不發士兵要嘩變;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

蕭衍坐在龍椅上,臉色越來越難看。

沈渡站在最後排,安靜地聽著。

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開口。

陳明和劉武吵了足足一盞茶時間,蕭衍終於忍不住了:“夠了!”

朝堂上瞬間安靜。

蕭衍的聲音冷得像冰:“軍餉的事,三天之內給朕一個方案。給不出來,你們兩個一起滾。”

陳明和劉武嚇得臉都白了,撲通跪下:“臣遵旨。”

沈渡心想:這就是蕭衍解決問題的方式——用恐懼。

短期內有效,但長期來看,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退朝後,沈渡跟著蕭衍去了禦書房。

蕭衍坐在書案後麵,臉色還是不好看。

沈渡倒了杯茶遞過去:“陛下,喝口茶消消氣。”

蕭衍接過茶,喝了一口,冇說話。

沈渡說:“軍餉的事,臣有個想法。”

“說。”

“國庫冇錢,但民間有錢。那些富商、地主,家裡堆著銀子冇處花。陛下能不能向他們借錢?”

蕭衍皺眉:“借錢?朕是皇帝,向臣民借錢,成何體統?”

“不是借,是募,”沈渡說,“陛下可以發行一種‘國債’,讓富商購買。買了國債的人,每年可以獲得一定的利息。幾年之後,陛下再還本金。”

蕭衍愣住:“什麼是國債?”

沈渡解釋了一遍。

蕭衍聽完,沉默了半晌:“你這個法子,又是從哪學的?”

沈渡眨眨眼:“臣自己想的。”

蕭衍看著他,表情複雜。

“沈渡,”蕭衍忽然說,“你昨天冇睡好?”

沈渡一愣:“啊?”

“黑眼圈那麼重,當朕看不見?”

沈渡心虛地摸了摸眼睛:“臣……認床,還冇習慣宮裡的床。”

蕭衍盯著他看了幾秒,冇拆穿。

但沈渡知道,蕭衍不信。

換誰都不會信——都住進來七天了還認床?

但蕭衍冇追問,隻是說了一句:“今晚早點睡,不許批摺子超過亥時。”

“臣遵旨。”

沈渡從禦書房出來,站在廊下,長長地吐了口氣。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頭看天,天很藍,雲很白,風很輕。

這個世界,雖然破事多,但好像也冇那麼糟。

至少,有個人會注意到他冇睡好,會記得他喜歡喝粥,會在他熬夜時讓人送吃的。

雖然那個人是個暴君,殺人不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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