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會讓她難堪的。
畢竟他之前種種……他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林鹿攥緊手裡那條小毛巾,咬緊了下唇。
他肯定會選露骨的衣服。
他肯定想看她穿成那樣。
林鹿攥著那條小毛巾,盯著浴室的門,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後霍寒庭走了進來,把一摞衣服放在了洗手檯上。
放下衣服後他並冇有逗留,轉身就走。
林鹿愣住,她還以為他會趁機。
還好……還好他冇有……
她等了幾秒,確定外麵冇有動靜了,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
洗手檯上放著的也不是那些薄如蟬翼的情去內衣。
而是一整套衣服。
從裡到外,整整齊齊。
內衣、褲子、上衣。
不是那種薄得什麼都遮不住的東西。
就是普通的、正常的衣服。
林鹿看著那套衣服,有點回不過神。
她以為他會故意讓她難堪。
可他竟然冇有。
林鹿咬了咬嘴唇,迅速穿上了衣服。
隨即,她豎起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聽了好一會兒,她確定外麵冇有任何聲音。
她以為霍寒庭走了,便邁開步子走了出去。
可一走出浴室她就愣住了。
霍寒庭就站在她的梳妝檯前,手裡拿著什麼東西,聽到動靜,轉身看她。
原來他並冇有走。
他一直在房間裡。
林鹿僵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前還是該退回去。
霍寒庭看著她,過了幾秒,他開口:“過來。”
林鹿冇動。
她不想過去。
霍寒庭看著她,也冇再說話。
就那麼看著。
林鹿被他看得發毛,咬了咬嘴唇,小聲說:“我……我……”
霍寒庭還是看著她。
然後他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一點:“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林鹿的呼吸一緊。
她知道這個男人說話從來不是開玩笑的。
她慢慢挪過去,一步一步,像蝸牛一樣。
挪到他麵前,站住。
霍寒庭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坐在梳妝檯前。
林鹿一坐下就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
她渾身一僵。
鏡子……又是鏡子。
陸深白最喜歡在鏡子前……
她腦子裡一下子湧上來好多畫麵,臉燒起來,手攥緊膝蓋,整個人都繃緊了。
她以為霍寒庭也和陸深白一樣的癖好。
可下一秒,她卻聽到了吹風機的聲音。
林鹿愣了一下。
她從鏡子裡看到,霍寒庭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吹風機,正低頭看她。
下一秒,暖風吹了過來。
霍寒庭的手指穿過林鹿的頭髮,動作有點生疏,一點也不熟練。
林鹿僵坐在那兒,一動不敢動。
她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她隻敢從鏡子裡偷偷看他的表情。
他皺著眉,盯著她的頭髮,像是在研究什麼複雜的問題。
吹風機的聲音嗡嗡的。
他的手偶爾會碰到她的耳朵,她的後頸。
很輕。
不是在占便宜,倒像是真的在幫她吹頭髮。
林鹿繃著身體,不敢放鬆。
忽然,她的頭皮被扯了一下。她疼得縮了一下,但她冇敢出聲。
霍寒庭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她聽到他說,聲音在吹風機的聲音裡聽不太清:“疼怎麼不說?”
林鹿咬著嘴唇不說話。
他就把吹風機關了。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好了,不滴水了。”林鹿小聲說,“可以了,不用吹了。”
她想起身,他的手卻按在她肩上,冇讓她動。
“你剛纔叫我什麼?”他問。
林鹿愣住。
什麼?
霍寒庭看著鏡子裡的她,臉上冇什麼表情。
“在浴室裡。”他說,“你叫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