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處的這些時日。
尹懷夕對待桑澈這疑神疑鬼的性格,有一定的瞭解。
她臉不紅,心不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阿水大人那兒,有一名女子。」
「這香味是她的。」
「阿澈,你不是知曉這件事嗎?」
言外之意。
是她是無辜的。
這味道是不小心粘上的,她可沒有故意為之。
麵對尹懷夕的從容不迫,桑澈輕抿唇笑了。
懷夕騙人的把戲還真是一回生二回熟,爐火純青。
日後是不是真的能騙到她了?
桑澈:「懷夕,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瞎子很好糊弄啊?」
她伸手拽住尹懷夕和趙徽寧有觸碰的袖子,攥在掌心中。
衣裳被這樣拉著,尹懷夕渾身不適,她下意識想掙脫桑澈的禁錮,可卻瞥到遠處巡邏帶著彎刀的苗人。
這份心思,又逐漸打消。
就算她掙脫桑澈的掌控又如何,還不是逃不出這鳳鳴山。
「阿澈,你別這樣…我癢…我很難受…」
方纔成功將信遞出去的喜悅在此刻蕩然無存,尹懷夕滿腦子都是想著如何逃脫。
「她碰到你了。」
「尹懷夕,你們說什麼話,需得站這麼近?」
在宮中被關押的日子固然不好受,桑澈卻沒有白費那幾年光陰。
她沒瞎時,熟讀漢人撰寫書籍,上至大家名作,下至野史異聞。
就連漢人平日裡放在嘴邊那些文縐縐的「規矩」,桑澈也有瞭解。
漢人最是在意行為舉止,宮中的奴僕一舉一動更是猶如上了枷鎖。
若不是親近的人,行為舉措是萬萬不會這樣沒有分寸。
盯上桑澈那張板著的臉。
尹懷夕後知後覺,她怎麼覺得桑澈這副表情不像是要把她扒皮抽筋、千刀萬剮。
反而像是…像是在吃醋。
腦海中冷不丁冒出這樣的念頭,都把尹懷夕自個嚇一跳。
手指摩挲著尹懷夕衣服布料,桑澈恨不得將這個人捆在她身邊。
尹懷夕為什麼就不能像她的寶貝們一樣聽話懂事。
好好待在她身邊。
不想著越過邊界?
桑澈:「你又這樣。」
「你每次都這樣,尹懷夕,我告訴你不管你耍什麼把戲,你都不可能從我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
蠻橫不講理,將尹懷夕胳膊拽過來了,桑澈鼻樑差點撞上尹懷夕。
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兩人就這樣麵對麵。
脾氣再好的人,也有被惹炸毛的一天,尹懷夕到了臨界點。
她嗬出一口氣。
回懟:「桑澈,你是不是吃醋了?」
「你看到我和別人走在一起,你心中生疑,你就想掌控我,你就恨不得把我關起來?」
「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一針見血。
尹懷夕說的這樣直白,可謂是底褲都不給桑澈留一條,阿彩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
上一個跟聖女這樣說話的漢人,現在還被倒吊在洞窟裡當蠱蟲產卵地。
屍體都風乾了。
尹懷夕真的是不要命了嗎?!
就算仗著聖女的寵愛,那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跟聖女唱反調啊!
這不是純粹找死…
可還沒等阿彩腦補完,桑澈卻率先承認。
「是,如你所說。」
「我是吃醋了,又怎麼樣?」
手指不由分說地穿插進尹懷夕指腹縫隙,桑澈就這樣十指緊扣,她扯過尹懷夕手臂貼在怦怦跳動的心口。
「我們是天生一對啊,懷夕。」
「沒誰能把我們拆散。」
「就連你也不可以。」
一開始心中壓抑給尹懷夕種情蠱的念頭,逐漸鬆動。
桑澈拇指摩挲著尹懷夕的手背,那股討厭的香味一直縈繞桑澈鼻尖。
橫衝直撞。
她是不是真得聽大祭司的話?給眼前這個不聽話的人種下不赫的情蠱。
這樣她就不會想著逃跑。
也不會一直圍著別人,沾染上別人的氣息。
越來越近的距離讓尹懷夕再次被脅迫,她心中猶豫要不要服軟。
卻聽桑澈又在耳邊提及。
「如果你真的那麼在乎阿水抓過來的那名漢人,我今天就可以把她煉成傀儡…過來侍奉你。」
「不知懷夕你意下如何?」
這話是**裸的挑釁,尹懷夕胸口起伏,她氣上心頭卻還尚帶一絲理智。
「桑澈,那是你送給她的藥人,你怎麼好意思要回去?」
桑澈無所謂輕笑,帶著幾分偏執病態,讓人看了渾身發麻。
奈何她這張臉又中和掉那詭異的氣質,讓人說不上來…她究竟是魔還是仙。
「阿水最是聽我的話,哪怕她喜歡那個藥人喜歡的不得了,我讓她親自動手…她也不會有任何遲疑。」
「懷夕,你別想著可以和她搭上線,然後一起合謀離開這裡,遠走高飛。」
眼見著桑澈真的打算對那人動手,尹懷夕眼前隻剩下一個方法,那就是吸引桑澈的全部注意力。
她計上心頭。
另一隻手不由分說的就壓在桑澈手背,一咬牙用了狠勁,尹懷夕握住桑澈,將她瘦弱纖細的手腕硬生生攥出紅痕。
「桑澈,你一定要這樣嗎?」
「你是不是覺得用這種方法,我就會屈服於你?」
「那你就想錯了!」
疼痛在肌膚遊走,意外的桑澈並沒有惱怒生氣,她反而對待尹懷夕這反抗的姿態越來越喜歡。
懷夕…還真是。
每次都能帶給她驚喜啊。
「你去殺她啊!我一點都不在乎,桑澈…我隻覺得你噁心!」
將她手腕猛的一甩。
麵前的人踉蹌。
銀飾碰撞在一起,叮叮噹噹,好似那房簷一角的風鈴在作響。
「尹懷夕!」
「你想幹什麼!」
阿彩上前一步攙扶住搖搖欲墜的桑澈,難以置信地盯著要造反的尹懷夕。
「不想幹什麼,是你們逼我的…」
如果歇斯底裡能讓桑澈轉移注意力,不去找那人。
尹懷夕覺得這樣做就算重新被鐵鏈鎖起來,那也不算虧。
桑澈被扶穩身子,她抬手,摸了摸被捏出紅痕的手腕。
輕笑。
「懷夕…看來你還是不乖。」
「在我這裡不乖的孩子,是要接受懲罰的。」
眼一閉,心一橫。
尹懷夕決定再火上澆油。
徹底吸引火力。
「桑澈,你不覺得你很…很無理取鬧,很幼稚嗎?」
「來啊!你想對我做什麼,反正我現在是你的階下囚,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咄咄逼人語氣過後,回答尹懷夕的隻剩下呼呼作響得風聲。
看著桑澈那紅了眼眶的樣子,尹懷夕喉嚨堵住,心莫名一緊,一時半會兒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她方纔是不是…過分了?
她沒有在擔心桑澈,她擔心的是要是把桑澈惹得過火。
那到時候她的小身板能夠承受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