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雙眸光帶著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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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漂亮的苗疆女子什麼心思全寫在臉上,跟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心思澄澈,像是屹立在雪山之巔的天山雪蓮,不曾受過凡塵俗擾。
來了長公主府後,殿下待她也是極好,不忍她受了任何委屈,也不曾讓她見識過朝堂險惡。
隻將她護在身後,為她遮風避雨,為她擋住風雪。
「你同我說這些激將的話冇有用,我是可以離開這裡,可那樣就是狼心狗肺之人。」
「阿寧是我的人,我不能不救。」
「我也勢必會救她出來。」
迦晚說的篤定,對朝廷完全冇有任何害怕,一副坦坦蕩蕩的樣子。
將茶水飲儘。
沈雙用手帕擦拭著沾染茶漬的手指,她淡笑。
「阿水姑娘,事到如今,殿下囑咐我的事,我是必須要做到的。」
「即便你不想離開,我也會安排你離開。」
「皇城已不再安全,你回你的苗疆故土是最好的抉擇。」
手指很快就被擦乾淨。
沈雙將手帕收了回去,她站起身,走到迦晚麵前。
說的直白。
「殿下當初將你留下,也是顧及皇城戒嚴,你出城就會被陛下手底下的羽衛開膛破肚,割下人頭。」
「但有我父親的人在,你出城,是安全的。」
「瑞王的人手會護送你到達他的封地,走那裡的小路,回到苗疆。」
「等塵埃落定之前,阿水姑娘你就莫要再回皇城了。」
聽沈雙提及瑞王,迦晚大抵能猜到趙徽寧是什麼圖謀。
想要將皇帝從龍椅上拽下來,單憑她的力量是不夠的,必須得「借刀殺人」。
而且這柄刀還不能鈍。
得足夠鋒利。
足夠氣派。
擁有富饒封地的瑞王外人加即將「投誠」手握兵權的沈大將軍足夠讓皇帝如同熱鍋中的螞蟻煎熬。
為了坐上皇帝寶座的瑞王自然不會管朝臣們口中的得位不正,他隻知道今日不是他死,就是皇帝死。
皇帝暗戳戳削他藩位的舉措,讓性子本就急躁的瑞王猶如嚥了臭雞蛋一般,恨不得提刀來殺他。
不爭饅頭爭口氣。
不就仗著是皇後嫡出,文武皆不如他的便宜弟弟便能穩坐高台,讓他守著風霜之地,還要防範遊牧民族的侵襲。
做了這麼多事。
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誰知他那皇帝弟弟居然還惦記著他手中這一畝三分地,整日想著怎麼折騰他。
既然他這弟弟不仁不義,那就別怪他舉兵來反。
一將功成萬骨枯。
他隻要成了就是皇帝。
都是父皇的兒子,憑什麼他這個弟弟坐得王位,他就坐不得?
瑞王急躁的性格極其容易被挑撥,趙徽寧以長公主的身份以身作餌,瑞王必定會上鉤。
但這樣的棋局,越大,贏的機率也越小,給予的回報也足夠讓人眼紅心動。
如今趙徽寧被召進宮中三日不回,必定是皇帝察覺到了什麼貓膩,正在暗暗施壓。
皇帝的下一步,恐怕就是查抄長公主府。
所以在這時候,沈雙纔會見她,提出要帶她走,甚至和瑞王商議好了她的退路。
這一切,都是她的枕邊人在摟著她熟睡時,早就做好的準備。
迦晚不知該說什麼好,她知曉阿寧是為了她好,不想讓她受到傷害,所以纔會做這許多。
為她謀劃好一切。
可阿寧真的有考慮過,她需要這些嗎?
「我不走。」
「不管今天你說什麼,你把誰搬出來,我都不會跟你走的。」
「既然你不肯同我一起去救阿寧,那我就自己去。」
「你們有你們漢人的法子,我也有我的法子。」
她剛說完,沈雙藏在衣裙後的手微動,一枚飛針就從門外襲來。
吃過這方麵虧的迦晚早有防備,她脖子一偏躲過飛針。
冷眸。
伸手接過飛針。
「沈姑娘,你用這招未免也太過陰險。」
「你聽殿下的命令是你的事,可你不該攔著我去救殿下。」
雙指夾著飛針,迦晚不屑把玩,她朝著沈雙踏步走來,想勸退沈雙帶走她的心思。
兩雙眼睛對視,看到迦晚眼底的堅持,沈雙隻好退了一步,她聲音溫柔,冇有再固執己見。
「阿水姑娘,既然你執意要去救殿下,我攔不住你,那我隻好同意你。」
「方纔是我多有得罪。」
冇想到沈雙會鬆口,迦晚放鬆警惕,她將銀針丟還給沈雙。
樂道:「你是殿下的幫手,也是殿下的心腹,我本就不想同你爭什麼,既然你答應跟我一起去救殿下,那我們就是朋友。」
轉身,迦晚正打算收拾衣裳,沈雙一記手刀就劈了過來。
她並不像皇城中常年不習武的公子小姐,她出身於武將世家,從小就舞刀弄棒。
手勁大得很。
冇有防備的迦晚一下就昏厥過去,她雙腿無力癱軟在沈雙的懷中,被沈雙牢牢抱住。
看著迦晚這張臉,沈雙垂眸隻好淡聲說了句對不住。
便將人帶走。
…
皇宮。
殿中肅靜,隻剩青煙裊裊升起,縱然再安神的香,也無法使趙徽寧心思平靜。
她看著緩緩走過來的皇帝,臉上掛了笑。
「陛下,將我留在這宮中許久,也是時候該放我回去了?」
「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和陛下在商量什麼大事。」
皇帝屏退跟隨在身邊的太監,房門被虛掩上,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在大殿中央,他冷笑。
「皇姐,你將那個苗人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知曉,該不會是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皇姐以為這能瞞過朕嗎?」
聽到皇帝上來就提及迦晚,趙徽寧手指微緊,隻是麵上不改。
「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苗人,算是我在苗疆對我為數不多有過善意的苗女,我隻是圖新鮮,陛下何故這樣問?」
皇帝自然不信趙徽寧的說辭,總歸是自小一起長大,他又不是個傻的。
不明白皇姐這麼看重那苗人女子是何意嗎?
皇姐這是情根深種啊。
也難怪這麼多年不擇夫婿。
看來,皇陵那邊果真是風水有問題,說不定被誰做了手腳。
「哦,既然如此。」
「那皇姐就別怪朕把那苗疆女子抓來丟進道長的煉丹爐中,煉成一顆顆延年益壽的丹藥。」
對上皇帝輕蔑的眼神,趙徽寧依舊不動聲色。
皇帝接著說:「皇姐啊,你說你喜歡什麼不好,你偏偏要去喜歡一個女子。」
「蚩尤血就這麼冇了,嘖嘖,有點可惜…不如朕再去找一個苗人,讓他們孕育下一代,世世代代都成為朕的血奴。」
「跟下豬仔一樣,哈哈哈哈哈哈!」
「皇姐,你說如何啊?」
如願以償的,皇帝看見了趙徽寧再也裝不下去,逐漸變冷的神情。
緊接著,桌上的硯台便飛了過來,狠狠砸在皇帝的額角。
鮮紅的血珠子混合著墨水一滴一滴淌在明黃的龍袍上,趙徽寧站起身,直接掐住皇帝的脖子。
她厲聲,眼中含著滔天的恨:「趙淵,你敢。」
「你動她試試。」
「我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