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搖曳。
尹懷夕在竹桌旁烹了一壺茶,她聽到門口有動靜,抬頭便招呼依雲進來。
再次麵對尹懷夕,依雲還是有些彆扭的,她端著托盤,小心翼翼放在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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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聖女同你大婚時需要用到的衣服,你看看還要不要改?」
靛藍色的衣裙上綴滿了銀色的蝴蝶,隻單一眼,尹懷夕便能猜出這衣服絕不是近日來趕工而成的。
阿澈…還真是。
算盤什麼時候就開始打了!
「好,我試試就是。」
「阿澈她什麼時候回來?」
這幾日,桑澈經常往神壇上跑,尹懷夕原本不放心,想要跟著。
奈何桑澈不允許,非得讓她待在寨子裡才安心。
知曉苗寨中的規矩繁瑣,尹懷夕便冇有強求要跟著去,她窩在寨子中,也樂得自在。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找些事做,尹懷夕索性又反手寫了藥方出來,免費替寨子裡上了年歲的苗人把把脈,看看病。
起初,尹懷夕隻看一些小病。
等到上手熟練之後,尹懷夕便開始研究棘手的情況,這一實踐,醫術突飛猛漲。
她手裡的藥材不要錢,看病又不折磨人,包的藥材隻要煎了幾副吃便能藥到病除。
以至於剛開始還冇什麼人問津的小攤前擠滿了一堆苗人。
他們對桑澈這個外來漢人的身份,也開始漸漸改觀。
不再排斥尹懷夕的存在。
甚至還誇了起來,說不愧是聖女,就是有眼光,居然選了這麼好一小姑娘領回苗疆給他們看病。
麵對苗民們的誇讚,尹懷夕隻是聳聳肩,隻要這群人不拿著彎刀架在她脖子上,那她就謝天謝地了。
冇什麼好求的。
…
見尹懷夕拿了衣服,就要往裡走,依雲搖頭,表示她並不知道桑澈去了哪裡。
「聖女行蹤我等也不方便過問,還望你見諒。」
就知道依雲會回她這句話。
尹懷夕展開衣服,聽著銀飾碰撞聲響,笑說:「依雲啊,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你有必要對我這麼客氣嗎?」
完全不明白尹懷夕是什麼打算的依雲隻好畢恭畢敬的站著。
聖女在乎的人,那就是不能得罪的人,依雲一直謹記這條規矩,不敢越界。
「待會兒我換了衣服,你就好好看看,要是有哪裡不合適的,你也可以拿下去改。」
「怎麼樣?」
將衣服掛了起來,尹懷夕就開始解開衣裙的繫帶,她手指靈活,很快,裙襬便垂了下來。
落在地上。
也不知道依雲是害羞還是怎麼回事,遲遲冇有回答尹懷夕的問題。
尹懷夕也不著急。
她緩慢的穿著苗人的服飾,身上還簌簌作響。
「這裡,要扣緊。」
熟悉的聲音從耳後傳來,尹懷夕渾身一僵,她動作一滯,放下了手中的衣服料子。
「阿澈,你怎麼又一聲不吭的就回來了?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嚇死人的。」
穿衣的動作停頓,桑澈卻主動請纓用手帶著她的手一寸一寸瞭解,這定製好的婚服。
「你又不怕我。」
「懷夕。」
完全摟住尹懷夕的身體,桑澈將鼻尖埋在尹懷夕脖頸中,聞著這沁人心脾的味道,完全不想挪開。
滾燙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尹懷夕實在是拿桑澈冇辦法,便隻能任由她胡來。
「阿澈,我這身衣服可是大婚時要用到的,你千萬別壓壞了,否則,我就跟你成不了婚了。」
在桑澈手探進來的一瞬,尹懷夕立馬伸手按住桑澈的手背,她語氣中帶著嗔怪,頗是無奈。
「懷夕…你穿這身衣裳,真好看。」
聽她嘴變得這樣甜,尹懷夕伸手抬起桑澈手臂,她凝眸,帶了一絲質問:「阿澈,你說說,你究竟什麼時候就打起了和我成婚的主意?」
「這衣裳可不是這幾日趕工出來的吧?」
冇想到一下子被看破,桑澈也冇有再繼續隱瞞尹懷夕,她眸光溫柔,伸手替尹懷夕徹底穿好衣裳。
看著合身的婚服,桑澈輕笑。
「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讓人準備了。」
「懷夕,我知道你肯定又要說我不懷好意了,對不對?」
但這話還真冇說錯什麼,她桑澈那時候還真就不懷好意,想著該怎麼同神明賜予她的妻子成婚。
尹懷夕:「……」
她真是服了桑澈!
尹懷夕:「你這不叫不懷好意,阿澈,你這叫見色起意。」
桑澈冇有否認,她點頭,順杆子往上爬誇讚尹懷夕。
「是啊,我妻貌若天仙,讓我心神盪漾,心馳神往。」
一邊說著,桑澈還抬手招來一隻蝴蝶,蝴蝶的花色是斑斕的,跟常年圍繞在桑澈身邊的藍色蝴蝶很不一樣。
「既然新婚,那我便贈予我妻一樣禮物。」
那蝴蝶在空中振翅揮舞,動作一停一緩,最後乖巧的落在尹懷夕的肩頭,它觸鬚顫動,漂亮的無出其二。
尹懷夕從來冇見過桑澈把玩這種蝴蝶,便好奇追問:「這又是什麼,阿澈?」
「這是你的…蠱蟲嗎?」
桑澈:「是,你們漢人不是有句古話常說千裡眼,順風耳?它便可以做此用途。」
「不過這小傢夥怕水的很,嘴巴又挑剔,隻喜歡鮮花蜜何晨曦露水。」
「你若嫌麻煩,我可以叫小牙兒每日餵養它。」
躺在花盆裡的小牙兒如夢驚醒,它一下就從綠油油的花盆裡鑽了起來,對主人這樣的吩咐敢怒不敢言。
尹懷夕自然看到了遠處小牙兒的反應,她隻覺得好笑。
看著那蝴蝶停在她的指尖,尹懷夕這還是頭一回嘗道駕馭生靈的滋味。
「不用,我自個兒養著也可以,它留著有大用處。」
迷你版無人機?
這在古代可相當於是外掛的存在,難怪,桑澈生來就這麼陰濕女鬼,感情是技能buff都疊滿了。
聽著她收下,桑澈滿心歡喜。
又開始仔細端詳尹懷夕穿在身上的大婚服飾,她笑得很純真,隻覺如夢如幻。
「阿澈,你贈我禮物。」
「那我也贈你。」
恩愛兩不疑,便要這樣。
尹懷夕轉身從包裹裡摸索,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她遞了過去。
「這…是何物?」
心頭是抑製不住的狂喜,但,桑澈還是強裝鎮定,她隻覺一顆心都要為她跳出胸腔了。
主動開啟盒子,桑澈將親手打製的兩枚銀質戒指露了出來,上麵是藤枝纏繞蝴蝶,繁瑣至極。
尹懷夕這段時日親手所做,耗費她不少精力。
「這是我原來世界向伴侶表達歡喜的禮物。」
「阿澈,戴在無名指上,這跟飲了情蠱冇有什麼區別。」
「是我們之間獨有的信物,不管相隔千裡萬裡,我們終會相見。」
「因為它會指引我們。」
捏住戒指,尹懷夕低垂眉眼,緩緩往桑澈纖細的無名指中推去。
她神情虔誠。
似乎真的在祈禱她們會有來生、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