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換好衣裳。
尹懷夕走出來之際,桑澈麵色極為難看,陰晴不定的。
不用想也知道。
這定然是長公主殿下和桑澈說了什麼她素來就不愛聽的話,這才會將桑澈惹成這副炸毛樣子。
忍不住抿唇偷笑。
桑澈吃癟炸毛的樣子,意外的還甚是可愛。
尹懷夕剛走出來,趙徽寧就朝著尹懷夕開口:「我和她要說的話已經說完,沒什麼好說的。」
「倒是尹小姐,我想,你應該對我有話要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邁步靠近尹懷夕。
趙徽寧這若有似無的暗示,一下就讓尹懷夕想起她曾經在道觀裡同趙徽寧說的那些話。
便點頭。
「殿下說的是,我自然有話要同殿下說。」
完全被拋在身後的桑澈這下慌了神,眼眸裡有不可置信,她幾步就跟上尹懷夕和趙徽寧卻被趙徽寧轉頭給盯了一眼。
「桑澈,我有話要同尹小姐說,不是同你說。」
「你在這裡稍等片刻就好。」
被趙徽寧這話給刺激到。
桑澈收回了腳。
她雙手環胸,她冷聲冷語:「那就勞煩殿下大駕,快些了。」
「否則,我必不是那聽訓的人,我會直接闖進殿下的大殿,前來奪人。」
幼稚鬼。
不得不說桑澈和迦晚在某些方麵還挺像,趙徽寧也就沒同她過多爭執。
「好了,尹小姐。」
「請吧。」
…
目送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眼前,桑澈這才抬手招了招,窗邊一隻輕盈的蜘蛛躍了進來。
它身上同樣有著斑駁色彩,方纔臥在花盆中,也無人發覺。
彎腰。
桑澈將那蜘蛛捧在掌心,她仔細瞧著蜘蛛的眼,細細叮囑。
「好孩子,跟緊她們。」
「她們做了些什麼、說了些什麼、談論了些什麼,我通通都要知道。」
蜘蛛做出動作回應桑澈。
麵對它的回答,桑澈甚是滿意,便等著這小傢夥給她帶來好訊息。
公主府這府上什麼奇珍花卉都有,也不怪能滋生出這許多有靈性的毒蟲,以供她驅使。
…
蜘蛛順著尹懷夕和趙徽寧離開的方向一路前行。
它有無數條腳,讓它的速度變得極快,很快,蜘蛛就跟上了尹懷夕的腳步。
「殿下,阿水不同你在一起嗎?」
麵對身後尹懷夕的問詢,趙徽寧步履停頓,她回眸一笑:「尹小姐,你真想知道?」
尹懷夕:「……」
尹懷夕:「殿下若是不想同我說,那也可以不說。」
趙徽寧:「她近日貪睡的很,我就讓婢女不要叫醒她,讓她想睡到幾時就是幾時。」
說起這話時,趙徽寧眼中有著說不出的開心,尹懷夕錯愕。
兩人相識相知,她確實是知道,可她沒想到趙徽寧身為長公主,居然能縱容迦晚到這樣的程度。
「尹小姐,到了。」
「我們前去一敘。」
這間雅房比方纔那間大殿要精緻小巧的多,顯然是趙徽寧麵對貴客時才會開放的房間。
尹懷夕坐下來,就聽趙徽寧開口直擊要害:「尹小姐,我既答應了你,那我就會送你回嶺水城。」
「我已得到訊息,迫於壓力,如今皇城戒嚴的指令不日便會解除,尹小姐,我會全程派人護送你回去。」
「就當是報答你告知我情蠱的秘密,以及昔日我未能在鳳鳴山出手救下你欠下的愧疚。」
聽她吩咐的妥帖,尹懷夕卻深呼吸一口氣,她掙紮再三,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殿下,我能鬥膽問一件事嗎?」
眼見她話到嘴邊欲言又止,趙徽寧早就猜到尹懷夕要問什麼,她光看向遠方,笑著問:「尹小姐,讓我猜猜,你要跟我說的該不會是我會拿桑澈怎麼樣吧?」
一向喜歡嘴硬的尹懷夕在這時候沉默點頭。
「是,殿下。」
「我想問的是殿下會如何處置桑澈。」
趙徽寧皮笑肉不笑。
「尹懷夕,你問我這話該不會是想給桑澈求情吧?」
「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初有多麼想桑澈死在你麵前,如今你改變主意了?」
聽聞天家最是陰晴不定,伴君如伴虎,尹懷夕現在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
她剋製住心中的膽怯,低頭。
「殿下,我討厭她是事實,可她畢竟多次救我於水火之中,我做不出忘恩負義之事。」
「再說,殿下若真的想將她處置,我體內的情蠱尚未解開,同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殿下不是早就知道情蠱的用處了嗎?」
聽尹懷夕說的頭頭是道,趙徽寧卻完全不予理會,她隻道一句:「尹懷夕,你同我說這麼多,其實無非就一個目的,你想要我留下她的命,對嗎?」
這樣**裸的逼問,尹懷夕逃無可逃,避無可避,她也知道帝王家最忌諱的就是欺瞞。
趙徽寧自小在深宮猜忌中長大,但凡隻要瞞了她一件小事,她必然會寧可錯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
尹懷夕:「是,我懇求殿下留下阿澈的命。」
…
臥在門縫邊的蜘蛛將廂房裡的對話盡數聽了去。
它隱匿身形,等到趙徽寧起身,蜘蛛便立馬爬上房梁,沿著原路的方向,輕盈地爬了回去。
倚靠在牆邊的桑澈閉上雙眸,她能感知到蜘蛛的一舉一動,再次睜開眼,那斑斕的小蜘蛛赫然就出現在桑澈眼前。
「好孩子,你同我說說,你都聽到了些什麼?」
「一定要詳細一點才行。」
…
想到趙徽寧提出來的條件,尹懷夕回來時,一路沉默。
她不知道現在問桑澈給她情蠱的解藥,桑澈會不會給。
更不知道趙徽寧要她先解開情蠱,究竟是為她著想,還是另有所圖。
情蠱一旦解開,桑澈若真的在半路遭遇毒手,沒有她這條命吊著,桑澈很有可能會死。
「懷夕,殿下同你說了什麼?」
桑澈趴在窗邊,她好奇的問詢尹懷夕,哪怕知道桑澈是個「黑芝麻小湯圓」,麵對桑澈這樣澄澈的眸光,尹懷夕仍舊抵擋不住。
她輕咳一聲,雙手背在身後,沒有撒謊騙桑澈,卻也沒有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尹懷夕:「殿下同我說了送我回家的事情,阿澈…阿水做了決定,她會留在這裡。」
「換你我回家。」
不是她們不救迦晚,而是她們真的有心無力。
憑心而論,皇帝真要染指苗疆,迦晚待在長公主府比回苗疆要好得多。
那樣她就可以避免原著戰死沙場的結局。
看著尹懷夕那張令她朝思暮想的麵孔,桑澈垂眸。
尹懷夕和趙徽寧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邁步朝前,桑澈一下就將兩人的距離拉近,她伸手牽住尹懷夕的手腕,這一回不似以往溫柔。
卻像是枷鎖。
桑澈依舊笑著開口:「懷夕,好,你我一同回家。」
她臉上神情風輕雲淡。
似乎全然不在乎尹懷夕和趙徽寧談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