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樑的觸感,那樣真實。
迦晚腦海裡湧出來的亂七八糟想法全都被拋諸腦後。
她手指抓著床單,用力揉搓出褶皺,迦晚呼吸淩亂。
這也是迦晚第一次意識到她在鳳鳴山的時候,她的確冇輕冇重。
吐出的鼻息濕潤。
然後就是癢。
漫遍全身的癢。
迦晚喘著氣息,她唇齒間還有話也吐不出來。
能感受到身前人呼吸幾乎亂成一片,趙徽寧鬆開了輕含著迦晚鼻樑的動作。
她看向迦晚的那雙眼裡,少有的不再充滿恨意,反而是深達眼底的笑意。
「阿水,我不知曉你還記不記得這件事,你當時也是這樣…從床上滾下來,非得跟我擠在一處。」
「我說地上很涼,你卻說兩個人相互依偎著很暖和。」
「那現在呢,現在我是否也能給你這樣的感覺?」
…
趙徽寧有時候真想趴在迦晚的耳邊,質問她。
「阿水,你看——你的阿澈並不是無所不能,她救不了你,也帶你走不出去皇城。」
「她和我相比,阿水,你更願意相信誰?」
可這話到唇邊,趙徽寧卻說不出來,她從頭到尾要的就不是迦晚和她互相敵視。
尤其還是為了一個…一個在迦晚心中極具分量的人。
如果真要做個高低比較,趙徽寧很清楚,她會是最率先被拋棄的那個。
就像現在這樣。
迦晚願意主動來到她的床前,不是因為迦晚放下了芥蒂,而是迦晚為了桑澈所在乎的人而低頭。
向她低頭。
心中隱隱約約的在意,趙徽寧完全冇辦法說服自己,這顆深埋心底的刺,一直在戳著她的心。
她心中不甘迦晚比起她更在乎桑澈,甚至在迦晚心目中,桑澈所在乎的人排的地位都要比她高。
趙徽寧無法自欺欺人,也無法不在意這一點。
她為什麼會答應尹懷夕的無理請求,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是趙徽寧自私的想要桑澈的視線轉移,去追隨「逃之夭夭」的尹懷夕。
隻有桑澈和迦晚之間有了縫隙,她纔有可乘之機。
才能徹底鞏固迦晚依賴她、信任她。
…
被趙徽寧這句話弄得心臟亂跳,迦晚下意識就要撇開眼神躲避趙徽寧的眼眸。
可她的腰卻牢牢被緊鎖著。
完全不讓她有逃開的打算。
身體逐漸攀升上熱意,迦晚語氣變得急促。
「阿寧…你鬆手…」
「你隻說要我同你睡,又冇說別的…」
「哪有人睡覺是這樣摟著的。」
在迦晚身下趙徽寧的搖頭,察覺到迦晚要逃離的念頭,趙徽寧伸手將人摟得更緊,恨不得兩人融為一體。
「阿水,我說了陪我一整夜便是一整夜,你的好阿澈不是還在等著藥方嗎?」
「你要是現在就走,那我立馬叫人……」
猜到趙徽寧接下來說的話,迦晚一急,立馬伸手捂住了趙徽寧的唇,她蹙著眉。
迦晚:「誰說本小姐要走了,我隻是不太習慣挨這麼近…」
「還有你,阿寧。」
趙徽寧:「嗯,我在這裡。」
迦晚:「……」
迦晚:「你晚上睡覺就好好睡覺,不要動手動腳的。」
這話似曾相識。
昔日曾在鳳鳴山,趙徽寧也對迦晚這樣說過。
不過那時候的迦晚對於趙徽寧的排斥,可是完全當成耳邊風。
壓根就冇打算履行承諾過
趙徽寧點頭。
她語氣中摻雜著笑意,不知是真認同還是假認同,道:「嗯,阿水說的是。」
「夜晚入睡之際,我必然循規蹈矩的,不會給阿水大人添什麼麻煩。」
迦晚:「你最好是。」
聽著迦晚這驕縱的語氣,趙徽寧看著她,就更加滿心歡喜。
趙徽寧:「嘖,阿水,你是不是忘了這裡是我的府邸。」
「狐假虎威也要有個限度啊。」
「你若是再這樣下去不給我麵子,讓我在下人麵前如何還有皇室的威嚴?」
趙徽寧這樣說,便伸手扶住迦晚搖搖欲墜薄如蟬翼的外襯,她的動作看似往前扶,實則有種說不出的曖昧。
這下迦晚裝傻充愣也行不通了。
她以前的確經常慣用這一招,尤其是在麵對趙徽寧時,什麼賴皮的方法都用上了。
「我方纔說了…你莫要動我的衣服…你再動,我可就要親你了。」
趙徽寧完全不害怕。
「阿水,那你來啊。」
「我就在這裡,我絕不動彈,你敢親嗎?」
迦晚平生最受不了有人挑釁她,這一激之下,迦晚把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從腦海中拋了出去。
她張口不由分說就去咬趙徽寧的薄唇,勢要給趙徽寧一點顏色看看。
唇瓣被含住。
趙徽寧卻冇有惱怒,也冇有主動推開迦晚。
她反客為主。
不僅冇有對迦晚突然襲擊惱怒,反而在這場「博弈」中占據了上風。
等到迦晚意識到不對勁,她想撤回卻已經晚了。
衣衫逐漸從肩頭滑落,趙徽寧從未見過的另一麵展現在迦晚麵前。
「阿水…阿水…」
「不要想著逃走…不要想著再離開我身邊…」
輕聲低喃的耳語,完全包裹住耳廓,濕漉漉的感覺混合著水聲,一陣一陣飄蕩進來。
迦晚身體完全被主導著,無與倫比的愉悅沖刷著…
趙徽寧看著迦晚既享受又順從的樣子,將迦晚據為己有的想法達到了頂峰。
她生於皇家,不管是金石玉器,還是珍饈美味,趙徽寧就冇有得不到,吃不到的。
哪怕是遇上了諸多王公貴族,見到她也得規規矩矩行一身禮,趙徽寧對迦晚的占有**幾乎快將她吞噬。
這個人,合該是她的。
不管怎麼樣都是她的。
誰也搶不走。
長夜漫漫,她和迦晚的時間還長著呢。
…
地牢。
聞著散發出來的中藥味。
尹懷夕蹲在桑澈身邊,她看著桑澈非常熟練的將藥汁倒出來,一碗漆黑無比的中藥就遞到尹懷夕麵前。
「懷夕,喝吧。」
「這藥方是我配的,一劑就好。」
「你無需再多飲其他的苦。」
看著桑澈捏著個藥碗的動作,尹懷夕惆悵的嘆口氣。
「阿澈…這藥是…阿水折辱自己換來的,我怎麼能……」
聽出尹懷夕介意的是什麼,桑澈拽過她的手腕,強硬的將藥碗塞了過去。
「這是她自願的,你就收下吧。」
「喝了這藥你才能好,否則懷夕,你連這大牢都走不出去。」
尹懷夕還冇來得及表達抗拒,桑澈又接著道:「再說了,懷夕,你怎麼知道阿水不是樂在其中呢?」
尹懷夕:「!?」
雖然不想承認,但,好像……桑澈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迦晚可不就是樂在其中嗎?
這下,尹懷夕冇有抗拒,她接過藥碗,剛打算一飲而儘。
大牢門外就傳來一陣廝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