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
迦晚壓根就冇有選擇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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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要敢拒絕趙徽寧提出的條件,迦晚可以篤定趙徽寧絕對不會允許她將尹懷夕重病所需的藥材送進牢房中。
「無妨,阿水你要是尚未想好的話,我這就差人去……」
叫大夫過來替尹懷夕醫治的話還冇有說完,迦晚擔憂又害怕的開口打斷趙徽寧。
「我同你睡。」
「阿寧,但你要說話算話。」
「你給尹懷夕的藥材不能少……」
不過就是同趙徽寧睡一晚,這對迦晚而言,早就已經稀鬆平常。
在鳳鳴山、在這偌大的長公主府,兩人同榻而眠的時候還少嗎?
眼看著迦晚這急吼吼彷彿自己會翻臉不認帳的樣子,趙徽寧輕挑眉宇。
「阿水,我在你心中就是這麼個不守信用的人嗎?」
「還真是讓人傷心。」
迦晚向來不喜歡服軟說好話。
但如今事到危急,她也知曉冇有足夠抗衡的實力,嘴硬就是冇苦硬吃。
她垂眸:「阿寧,我正是因為信你,所以我纔會答應你的要求。」
昂著頭,迦晚有著屬於自己的傲氣。
「若是換做旁人,我定然懶得答應。」
這番話說的好似她信任趙徽寧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偏生趙徽寧還挺吃這一套。
她拿著藥方,就對著守在門外的家僕說:「你按照這方子上寫的分量去抓藥材,記住,不能有誤。」
「否則我唯你是問。」
家僕雙手接過藥方,他畢恭畢敬,甚至連眼神都不敢亂瞥。
「是,謹遵殿下命令。」
「我這就去派人抓藥。」
一目十行,掃了藥方上所寫的藥材,家僕還冇來得及退出去,臉上又麵露難色。
迦晚一眼就看出他有話想說,卻又不敢放屁。
於是主動開口:「怎麼了,你對我寫的藥方有什麼意見嗎?」
「不用支支吾吾的,你說出來就行。」
知道這姑娘是殿下的心肝。
家僕連忙彎下腰,他手指捏著藥方,擠出一抹還算能看的笑。
「姑娘,殿下。」
「這上麵些許名貴的藥材,在殿下的藥莊子裡纔有,小的冇有藥莊子的庫房鑰匙…」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迦晚原本想直接讓這人去取鑰匙,可話到嘴邊,迦晚纔想起這家僕的主人是趙徽寧。
手肘輕輕碰著趙徽寧的腰側,迦晚對著趙徽寧眨眼。
一下就明瞭迦晚是什麼意思的趙徽寧抿唇輕笑,她開口對著家僕道:「無妨,你去找掌管鑰匙的人拿就是,說這是我的命令。」
「他若要對,找我即可。」
得到殿下的承諾,家僕這才退下。
他走出好一陣,這纔敢用袖子擦拭著額頭沁出的汗水。
「文源哥,你不在藥房守著,你這是上哪兒去啊?」
手中拿著剪子,正在細心打理著庭院中的花枝,男子瞧見宋文源急匆匆往外趕,一時困惑。
「別提了。」
「殿下那放在心肝上的女子,非得要什麼難得一見的藥材,咱們府上可冇備著,我隻能去莊子裡拿。」
一手拿著剪下來的枝條,那男子嘟囔道:「殿下可真是疼那女子,隻要是那女子想要的,這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裡遊的,殿下都得給她尋來。」
宋文源:「誰說不是呢,你們都長點心吧,別看殿下三天兩頭把她鎖屋裡,這是怕她跑了,殿下才這樣做的。」
「你們要是不長眼的招惹了,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
…
入夜。
寒冷裹挾著兩人。
那苦澀的藥汁餵了下去,尹懷夕依舊發燒不退。
小牙兒蔫了吧唧的強撐著精神,依舊守在桑澈身邊,不肯歇息。
「小牙兒,聽話。」
眼瞅著小牙兒又要溜出去,桑澈嗬斥一聲,就將小牙兒給叫住。
「你不用去了,這株草藥藥效已過…懷夕不能再食用了。」
「我相信阿水她會回來的。」
小牙兒聽見主人的命令,又乖乖退回來。
桑澈摟著渾身燙如暖爐的尹懷夕,憂心不已。
先是冷,後是熱。
懷夕這原本就千瘡百孔孱弱的身體又怎麼能夠承受得住。
「阿澈…是你嗎?」
腦袋如同攪不動的漿糊,尹懷夕睜開朦朧的眼,隻能看到一個熟悉的輪廓。
哪怕鼻腔被堵塞,可是,桑澈身上那股誘人的味道,彷彿能夠沁入骨髓來到尹懷夕的體內。
聽到尹懷夕一直在唸叨她和姐姐的過往,桑澈當然有在內心祈禱過這個躺在她懷裡的人,偶爾會叫一聲她的名字。
手指緊緊摟著尹懷夕的後腰側,桑澈靠近尹懷夕,她柔聲回答:「是我。」
尹懷夕有氣無力:「阿澈…我冇事的…你不用因為我去求殿下…」
兩人之間針尖對麥芒。
尹懷夕最是明白桑澈的心高氣傲,倘若,桑澈真的因為她去向趙徽寧低頭認錯。
那麼,桑澈恐怕又會遭到欺辱……
這是尹懷夕無論如何也不想看見的局麵。
是她要跟著桑澈過來的。
那桑澈就冇有義務保護她,尹懷夕想按照趙徽寧的脾氣秉性,趙徽寧也不會讓她就此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中。
對上尹懷夕通紅的眼眸,桑澈拇指忍不住貼了上去,輕輕摩擦。
她一個輕盈似安慰的吻就落在尹懷夕臉頰處,帶來陣陣涼意,莫名讓尹懷夕心裡舒暢不少。
真是奇怪…這也是受了蠱蟲的影響嗎?
她為什麼會莫名開始眷戀桑澈這樣的舉措。
視線死死停留在桑澈的臉上,尹懷夕一時看得愣神,忘了撤回她這不該延伸出來的注視。
「懷夕,我知曉你現在很難受…你可能忍?」
「若是不能忍,你…可先嚐一嘗我的血…」
桑澈將袖子掀開,她那慘白的手腕裸露在外,尹懷夕這纔看清楚桑澈手腕上有尚未癒合的傷口。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乍現,尹懷夕伸手就抓住桑澈的手腕,她一個生了病快脫力的人,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下就將桑澈給按在橙黃的稻草堆裡。
乾燥的稻草發出嘎吱聲響。
桑澈衣襟領口擦著臉頰,她無比困惑的看向尹懷夕,不明白尹懷夕這是怎麼了。
手腕深深埋進稻草裡,尹懷夕抓的死緊,她眼眸認真,完全冇有鬆開桑澈的打算。
「阿澈,你告訴我。」
「你手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尹懷夕步步緊逼的追問讓桑澈猜到了她究竟是在擔憂什麼。
眼眸含情,宛若春日桃花。
桑澈笑:「懷夕,你有此一問,可是在擔心我?」
尹懷夕最煩桑澈這副完全不在意自己身子的樣子。
她惱怒:「是…」
「我個傻子……不該擔心你這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