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手捂住桑澈湊過來的紅唇,尹懷夕用膝蓋完全將桑澈頂起來,她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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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現在是我的書童,我是你的主人,那麼…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阿澈,你應該很清楚吧?」
桑澈搖頭。
她模樣裝的純真,偏生這張臉叫人找不出一點欺騙的蹤跡。
尹懷夕狠狠捏住桑澈的嘴唇,她一本正經道:「自然是主人說什麼,你就按照什麼做。」
「對主人必須言聽計從,第一——不準有反抗。」
「主人說東就是東,說西就是西。」
「第二,不準未經主人允許就做以下犯上的事情,這一點,你可知道?」
「第三,主人是天、主人是地,主人的話,你要唯命是從。」
桑澈若有所思點頭,她食指捏著下顎,認真思索。
「那要是路上遇到危險了,懷夕…我使蠱蟲,需不需要得到你的同意呢?」
「就比如先前在一樓對你我出言不遜的人,我可是讓我的寶貝們跟著他們一起回了家。」
更多的。
桑澈冇有往下說了。
但隻要是個明白人都能懂,桑澈這話是什麼意思。
尹懷夕麵色有一瞬間凝固,她好奇追問:「阿澈,你讓什麼玩意跟他們回家了?」
「蛇、蜈蚣還是蜘蛛?」
這其中任意一項拿出來都令人頭皮發麻。
尹懷夕突然感嘆這群人還真是禍從口出。
她當時看上去氣勢洶洶,想要揍他們一頓,是真的想要揍他們一頓。
可冇想到勸架的阿澈私底下比她還要凶狠!
桑澈漫不經心,發出沉悶的鼻音:「嗯,懷夕…你想我往他們家裡放什麼?」
「我都能放。」
說著說著,在尹懷夕又驚又怕的眼神下,桑澈走到了桌邊,拿起她放在桌上的其中一個用純銀打造的「竹筒」遞給尹懷夕。
「這裡麵是一隻極其厲害的蠱蟲,懷夕你將它佩戴在身上,便能驅使那些毫無靈性的蛇蟲鼠蟻。」
純銀製作的竹筒,頂端是銀絲纏繞鏤空的樣式。
可以瞧見竹筒裡麵黑漆漆的一團,尹懷夕深呼吸,她手指微微顫抖,最終還是接過了桑澈遞給她的玩意。
將竹筒湊到眼前,尹懷夕既期待又害怕見到那隻蠱蟲的真身,她小聲道:「阿澈,我又不會你們苗疆的蠱術,它真的不會…反咬我一口嗎?」
真要有反噬的風險,尹懷夕決定還是不要接受桑澈這份誘惑,掌控不了的危險物品,該放手時就放手!
桑澈手指點在那銀質竹筒上,隨即握住尹懷夕手腕,她無比認真。
「不會的。」
「你身上有我的氣息,它隻聽我的話,我給它下了死命令,它不會有逆反之心的。」
指尖輕敲著銀質竹筒,發出「邦邦」聲響。
桑澈接著道:「若是它不聽話,那我就直接將它餵給…小牙兒。」
似乎是聽見主人的盤算,銀質竹筒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見這隻蠱蟲認慫認的這麼快,尹懷夕心想應當冇什麼危險,便接了過去。
以後若是遇到什麼歹人,直接將這蟲子擲出去,讓它憑本能咬一口敵人,估計也能爭取到些許逃跑的機會。
…
夜市。
說是去逛街。
尹懷夕可冇忘了她的任務,來到一個賣小吃的攤販前,尹懷夕看著那烤得香噴噴的餅,小攤老闆拿毛巾擦了手,伸手拿過一旁的荷葉,和顏悅色。
「瞧公子這氣宇軒昂的樣子,必定是大富大貴人家,公子定然冇吃過這色香味俱全的烤餅吧!」
尹懷夕看著那攤販,早有準備。
「我孃親今兒個早上去了寺廟裡祈福,師傅說讓我孃親廣做善事,你這烤餅我瞅著不錯,量大管飽,打算全部買了分與街邊的流浪漢。」
聽到這,規規矩矩跟在尹懷夕身後的桑澈大抵猜出她究竟要做什麼。
這偌大的京城,她放出去的蠱蟲若冇有氣息定位,也會跟丟了人。
兩人要想快速打聽京城中最近有何異常,必然不能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將這餅分了,贈與街邊的乞丐,興許就能得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若真能將迦晚從那人身邊劫走,大門定然是不能走的。
以那人的身份地位,城門和重重關卡都會派重兵把守,便是有七十二般變化,也難以逃出這天羅地網。
小攤老闆喜形於色,他心想,這可是撞了天大的好運,便連忙拿出個布口袋,將剩下的餅全部裝了進去。
「公子,這些可夠?」
示意桑澈掏出銀子,尹懷夕點頭:「有這些許足矣。」
錢貨兩訖。
桑澈便拎著沉甸甸的布口袋,又隨著尹懷夕往街角僻靜處走去。
「懷夕,你買這麼多燒餅,真的能從那些人手中換來可靠的訊息嗎?」
「我看不如我放蠱蟲出去,直接將他們煉作傀儡,這樣,我們想知道的訊息那都是保真的。」
聽著身後桑澈穿著這身書生衣裳說出這般邪魔之言,尹懷夕腳一哆嗦,差點平地摔。
尹懷夕扭頭,她煞有介事地將食指放在桑澈鼻樑上,狠狠一點。
「阿澈,你真是瘋了!」
「你知不知道,京城雖大,可卻容不得藏汙納垢。」
「天子腳下你還想著煉製傀儡,我看你趕明兒就要被人抓進水牢裡去!」
聽到尹懷夕提起「水牢」兩個字,桑澈心想,那有什麼大不了的。
「水牢」她又不是冇有去過。
不過在尹懷夕麵前,桑澈還是裝乖:「好,我家主人說的是,是小的多嘴了。」
「小的再不會跟主人頂撞。」
瞧著她入戲。
尹懷夕冇再多說什麼,兩人剛踏入拐角處,一群枕著打狗棍,窩在地上呼呼大睡的乞丐就落進眼中。
這地方有麵牆可以擋風,十幾號人就蜷縮在一塊,依偎取暖。
一股惡臭襲來。
尹懷夕走過去蹲下身,她還冇來得及開口問詢,那乞丐猛然睜眼,反手掏出打狗棍。
然而他剛摸到打狗棍,一團冰涼的東西卻纏繞上他的手腕,嚇得他一聲驚呼,將打狗棍丟了出去。
赤色蛇身反應極快,打狗棍擲出去的瞬間,便已纏繞上乞丐的手腕,它呲著獠牙,作勢要咬的模樣將那乞丐嚇得渾身顫慄,一動不敢動。
這時候,桑澈白的嚇人的手搭在了尹懷夕的肩膀處。
她那雙淩厲的眼居高臨下睥睨著居心不軌的乞丐。
完完全全護著尹懷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