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柏掛著露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迦晚蜷縮在床榻一角,整宿沒睡,她手指摳著被單,思緒間早已做了決定。
不管趙徽寧對她的索求是什麼,等到桑澈趕到這裡,她皆可以不認,溜之大吉。
但為了謹慎起見。
在此之前,迦晚還是得想辦法穩住趙徽寧不讓她另起心思,前去調查桑澈找過來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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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徽寧睜眼的瞬間就瞧見有人正在直勾勾的盯著她,即便不睜眼,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看她。
「阿水,你何須擔憂我會對你不利?我若真有那個念頭,你現在就不可能安睡我的榻上。」
看是斥責。
實則是安慰。
剛睡醒的趙徽寧語氣並不凶煞,反而帶著些許黏黏糊糊。
被抓包個正著的迦晚好不容易克服麵對趙徽寧那雙眼眸就想逃避的念頭,她故意裝作低頭思索。
最後支支吾吾說:「你若是…想要有擅長操縱人心的法子,我倒是有。」
不曾想迦晚這麼快就做出了艱難的抉擇,趙徽寧這下眼中的睏意徹底蕩然無存。
她伸手撐著床榻,坐起身,也不管身上這價值千金的蠶絲睡衣從肩頭滑落至腰間,魅惑萬千。
趙徽寧有著皇家血統,她眉眼英氣又端正,不怒自威。
「怎麼,阿水你一晚上過去就想通了這個道理?」
「你不覺得,你這樣,反倒惹人懷疑嗎?」
距離被一寸一寸蠶食。
迦晚本就縮在床沿一角,退無可退,她隻好被迫看向趙徽寧的眼眸。
「你若是不信我,隨便你怎樣想,我現在已經完全在你手裡了,任憑怎麼樣都翻不起風浪,那也隻有順從一些,方可好過。」
這話說的頹廢。
倒不是迦晚演技精湛,能夠演的入木三分。
而是她見過太多領著命令進入鳳鳴山最後被抓住無功而返的藥人,都是這副絕望的模樣。
聽見迦晚說這些。
趙徽寧情不自禁抿出一抹笑,她伸出手指,貼在了迦晚臉頰處。
意識到趙徽寧要做什麼的迦晚下意識瑟縮,整張臉卻被趙徽寧給捏住,指尖用力,深深陷進迦晚麵板中。
趙徽寧強迫迦晚這雙充滿霧氣的眸子和她對視。
「阿水,你的意思是…任憑我處置?對嗎?」
完全無路可退的迦晚選擇沉默,她不想說多錯多把桑澈已然知曉她藏匿之處的事情說出來。
「阿水,我早就說過…你不同我置氣這麼久便不會吃這樣的苦。」
用力掐著迦晚臉頰的力道逐漸變鬆,趙徽寧改成雙手捧著迦晚,她心疼的盯著那被她掐出來的痕跡,用拇指輕輕摩挲。
引得迦晚渾身顫慄,又不敢推開趙徽寧。
視線落在迦晚水潤的唇上,趙徽寧忍不住也壓了過去,滾燙的呼吸落在拇指,意識到不對勁的迦晚這時候還想逃。
卻為時已晚。
「阿寧…你到底…你到底想對我做什麼…」
趙徽寧:「做你以前對我做過的事。」
「阿水,你不歡喜嗎?」
「你當初可是逼我這樣做的,如今你也…應當嘗嘗這是什麼滋味。」
反駁趙徽寧的話語還沒來得及吐出,迦晚就察覺到唇上一熱,她心臟驟停。
在鳳鳴山,她的確隨心所欲,對待趙徽寧是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的態度,但是,這般逾越之舉迦晚卻是從來都沒有做過的!
「嗚嗚…嗚嗚…」
唇齒間隻能發出幾個模糊不清的字眼,迦晚腳趾蜷縮,不斷的踹著被子,趙徽寧卻完全沒有停下的打算,彷彿要將在鳳鳴山受到的所有委屈通通報復回來。
讓迦晚也知道什麼叫做「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阿寧…」
「阿寧…你這個混蛋…」
迦晚雙手想抓住趙徽寧的肩頭,奈何一整夜沒睡,心力交瘁,渾身無力。
她手指隻能堪堪勾在趙徽寧的身上,整個人虛脫。
聽到迦晚有氣無力的咒罵,趙徽寧反倒不惱,而是輕抿唇,又咬上了迦晚的耳廓,她語氣黏黏糊糊:「阿水,你不該這樣叫我。」
「我隻不過是把這些都還給你,何錯之有啊?」
…
殿外。
婢女莊重端著趙徽寧早起要換的衣裳,抬腳剛要推門,被身後的婢女拽住。
「姐姐,你有聽見…殿下的寢居內傳出什麼聲響沒有?」
這句話一下點醒其他人。
作為宮中的老油條子,伺候趙徽寧的幾名婢女立馬支楞起耳朵,湊到門外,仔仔細細聽。
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從殿內傳來,幾人連忙往後撤了兩步,不敢再窺聽長公主殿下的私事。
這往輕了說是無意間撞破。
這要是往重了去,她們幾個今天就得掉腦袋,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那你我還是稍等片刻。」
這一等就是幾個時辰。
直到掌事的察覺殿下未起,領著人急匆匆就來到了寢殿外。
「你們幾個…怎麼在這裡打盹!若是誤了殿下的事,該如何是好!」
掌事見幾名婢女守在殿外昏昏欲睡,也是氣昏了頭,她伸手剛要碰到門邊,經年累月的警覺讓她的手指停在門邊,沒有往前推。
「姑姑,我們不是有意的…」
「實在是殿下仍未起身啊!」
為首那名婢女走到掌事身邊,壓低嗓音湊到了掌事耳邊開始嘀咕一番。
越聽,掌事姑姑越心驚膽戰。
殿下對這個抓來的苗疆女子的確上心程度很不一般,若說是重要的俘虜,誰又會帶在身邊貼身照料?
莫說吃穿住行,都是用的頂好的,哪裡像是半點階下囚。
偏生這苗疆女子對殿下的種種示好,都視而不見,還隔三差五對著殿下都是大吵大鬧。
猶如那蠻夷潑婦!
因此府中一早就有猜測,殿下和這苗疆女子定然有過一段私情。
…
門外的嘈雜吵鬧聲早就驚擾了趙徽寧,她起身,用手指撥開窗簾。
「都吵什麼吵,進來伺候我沐浴更衣就是。」
趙徽寧這聲不大,可在府上當差多年的掌事和下人一瞬都被嚇的戰戰兢兢。
長公主殿下好說話的時候甚好說話,不好說話的時候那就不是冷著臉。
見識過趙徽寧慍怒的下人哪怕隔著緊閉的房門,也依舊將頭埋的低低的。
掌事姑姑連忙使了眼色。
伺候趙徽寧沐浴更衣的婢女也隻能硬著頭皮進去。
門推開的那一剎那。
眾人就見,趙徽寧白如羊脂玉般的肩頭處有深淺不一的斑駁咬痕…
像極了正處在口欲期幼獸留下來的痕跡。
趙徽寧身後還有一個被子裹著微微鼓起的朦朧身影。
不用想便知,這定然是殿下十分寶貝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