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暢通無阻。
將兩人送回來後,尹懷夕率先踩著凳子下馬車,她早已形成肢體反應,想回身對桑澈伸手攙扶著桑澈這名「病患」下馬車時,才驚覺桑澈早已站在她身旁。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細雨如絲。
桑澈回眸便注意到尹懷夕失神片刻,她靠近尹懷夕身邊,接過了依雲遞過來的油紙傘,覆蓋在兩人頭頂。
含情脈脈的雙眼隻盯著尹懷夕,桑澈壓低聲音,柔聲問詢:「懷夕,怎麼了?」
「一直盯著我作甚?」
「我臉上…可是有什麼?」
溫熱的氣息打在臉上,尹懷夕下意識搖頭,她侷促的撤離視線,抬腳便往前邁,踩在青石板麵。
「沒什麼…我隻是想你的身體好的可真快,這會都不需要我幫忙了。」
聽她聲音悶悶的。
桑澈像隻趕不走的蝴蝶追隨花朵的一樣,尾隨在尹懷夕身後,她修長的手指握著竹骨傘柄,微微傾斜。
替尹懷夕遮蓋毛毛細雨。
在雨幕中,桑澈手腕上掛的銀飾響聲沒有往日輕快,略微沉重。
像極了…
尹懷夕心在跳動的聲音。
桑澈:「那這樣,懷夕你就不用勞神費心的照顧我了,不好嗎?」
瞅著兩人氛圍有些不對,依雲和阿彩沒有跟上去,而是默默識趣的落在兩人身後,一路跟著。
這雨不大,尹懷夕大可疾步快走擺脫身後纏人的「尾巴」,可她腦海中是這樣想,步伐卻情不自禁慢下來,等待桑澈靠近她。
尹懷夕:「我什麼時候說不好了,你的傷好起來,恐怕沒誰比我更加高興了,這樣我就不用日日夜夜伺候在你身邊,連個安穩覺都睡不好。」
聽著她賭氣的話語,桑澈趕上了尹懷夕放慢的腳步,和尹懷夕並肩而行。
桑澈:「不妥。」
「我忽然覺得我此番還有些腰痠背痛、心緒不寧、身體寒涼,懷夕,我的傷還沒有好全。」
「你可願憐我?」
知道她這話是賴皮的,尹懷夕卻意料之外不生氣,她背著桑澈,在桑澈察覺不到的地方,眼眯著輕笑。
尹懷夕:「賴皮狗。」
早已習慣尹懷夕說辭的桑澈她語不驚人死不休。
桑澈:「那又如何?」
尹懷夕實在被逼的沒法,隻能被迫抬頭去看桑澈,兩人這時已經來到屋簷下,雨滴順著青瓦「滴答、滴答」落下,砸在石磚縫中。
原本雙手背在身後,尹懷夕拿出了「為人師表」的態度,她忍不住伸手去扯桑澈的臉頰軟肉。
輕輕一擰。
在院內眾苗人倒抽一口冷氣,齊刷刷避會的情形下,尹懷夕完全沒有收斂的打算。
她道:「阿澈,你這麼大個人了,難道不知羞嗎?」
桑澈將雨傘遞在姍姍來遲的依雲手中,她手上沾染了些許水珠,用溫潤的掌心貼著尹懷夕靠上來的手背。
細碎的髮絲貼在臉上,她烏黑的辮子被風吹的搖晃,桑澈看著尹懷夕,無比鄭重說:「我隻做你的賴皮狗,行不行?」
「我隻對你一人不知羞的。」
「旁人,我從不多予眼神。」
這話也頗為酸牙了些!
依雲抖落著油紙傘上沾染的水珠,搖頭嘆息這樣想。
聖女如今還有救嗎?
原本應該立即抽出手,表示不吃桑澈這一套的尹懷夕卻慢了半拍,她聽到依雲那邊傳來的聲響,這才被拽回神。
尹懷夕雙手交疊放在胸前,畫了一個「大叉」,義正言辭道:「隨你,你要這麼想,我也攔不住。」
「我是正經人。」
旁邊依雲和阿彩:「……」
半斤八兩還差不多吧!
…
天氣寒涼。
屋內的爐子早已熱好。
桑澈被婢女推著進了浴池準備泡藥浴,尹懷夕說要小憩一會,便沒有跟過來。
婢女伸手剛要替桑澈將衣服解開,卻遭到桑澈的婉拒。
「你們且退下,我自己來就可以。」
雙眸的視線從未有這樣清晰過,桑澈這時已不需要任何人,她伸手盯著解開衣襟的動作,腦海中卻想的是,若是懷夕進來,她是否也能這樣好好的欣賞那白玉無瑕之姿。
一顆心從未這樣煎熬過。
桑澈修長的雙腿邁進藥浴池中,這還是頭一回,桑澈感受到浴池水溫的感覺。
很熱…很舒適。
就連潺潺的水聲也像夜晚依偎時發出來的。
慢慢坐下,桑澈剛閉上眼眸,不知過了多久,一隻五彩斑斕的蝴蝶就飛了進來,它停留在桑澈雪白肩頭,觸鬚顫抖。
一雙眼睜開,桑澈伸出指尖,那蝴蝶乖巧停了上去。
「你是說…阿水現在在皇城?性命無憂,但身邊並無蠱蟲?」
這跟桑澈猜測的差不多,當初迦晚把那人從她手中救下。
這份「情」不管是好是壞,那人應當都不會對心思澄澈無雜質的迦晚痛下殺手。
但,性命無憂,可不代表那人會就此饒過阿水。
蝴蝶緩緩振翅。
桑澈擔心它被氤氳水汽淹著,將手臂挪開,擱置在浴池邊緣。
「具體的我都知道了,好孩子,你且盯著,也莫要跟得太緊,保全自己性命先。」
食指微微往上一勾,彩色蝴蝶便聽話的順著原路飛了出去。
就在這時,浴池的木門被人推開,尹懷夕早已熟門熟路換了身衣袍走進來。
若不是身上太髒,尹懷夕當真要睡過去,但惦記著桑澈還在浴池中,便下意識親近,想著一同沐浴。
一進門,尹懷夕就看到蝴蝶從桑澈的指尖離開。
她察覺不對勁。
便急匆匆踏進浴池,也不管水花濺起,尹懷夕踩著水一下就來到桑澈麵前。
「阿澈,你方纔對它說了些什麼…」
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尹懷夕忽略了兩人之間極近的距離,她身上的衣服這時早就被浸濕,濕噠噠的粘在肌膚,若隱若現。
桑澈小腿被壓著,痠麻感傳來,她卻並沒有推開尹懷夕失了分寸的靠近。
反而很享受這樣的「侵占」。
麵對桑澈抬眸看著她,懵懂無知的樣子,尹懷夕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傢夥肯定又偷偷背著她,讓她手裡的「小蝴蝶」去打探不為人知的訊息。
能讓桑澈這個沒良心的如此惦記,大抵也隻有迦晚一人。
「讓我猜猜,阿澈…你定然又要說我要什麼就給出什麼你想要的,對吧?」
掌心貼在桑澈不斷往下淌著水珠的脖頸,尹懷夕感受著桑澈脈搏的跳動。
她整個人朝下,完全壓住桑澈。
拇指撥開桑澈濕漉漉的長髮,尹懷夕貼在她耳邊,蠱惑道:「那你想要什麼,就自個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