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看的愣神。
尹懷夕遲遲沒有回答桑澈的問詢,她窩在被子裡的身軀,好像又開始變得滾燙。
這傢夥…到底是在哪裡學的這些招數?!
怎麼這般沒羞沒臊的!
「懷夕,你…不喜歡這些嗎?」
桑澈語氣中流露出失落,她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樣,麵上神情惆悵,桑澈一招手,流螢四散。 伴你閒,.超貼心
像潮水一樣湧進了窗中。
「我…我沒說不喜歡。」
「阿澈,你到底是從哪裡學的這些手段?」
扭頭,尹懷夕盯著桑澈。
如今她吃了藥,桑澈的眼眸絕不可能恢復到如常。
這漫天流螢,繁星點點。
桑澈不就是給她看的嗎?
聽她沒說不喜歡,桑澈頓時眉眼帶笑,她湊近了尹懷夕身邊。
「自是有人教導與我這樣做,你喜歡,我便下次還學。」
尹懷夕:「……」
尹懷夕:「不用了,我想多睡一會。」
裹著被子躺下,尹懷夕閉緊了眼眸,卻又忍不住將被子掀開一條縫,偷偷去打量。
…
地牢。
蛛網上沾滿了灰塵。
耳邊是滴滴答答的水聲,以及隔三差五就傳來的慘叫聲,靠在冰冷牆壁的迦晚猛然睜開雙眸。
一抹陽光籠罩在琥珀色的瞳孔,恍然初醒的迦晚承受不住這刺目的光,下意識躲閃。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不要殺我…」
「我真的…我真的沒有做過這種事…」
「我隻是收留了那個渾身是血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皮鞭炸響。
穿著玄色衣裳戴著黑鐵麵具的侍衛腰間掛著長刀,他冷哼。
「死到臨頭了,還不說真話…你當真以為,你做的那些事,能夠瞞天過海?」
「老老實實把所有的事情交代,興許我家主人還能饒你一命。」
「否則,你吃不了兜著走!」
一邊又一邊抽在肉上。
迦晚身體瑟縮,她吞嚥一口唾液,隻覺得這皮鞭彷彿抽在她身上一樣。
胸口急促的喘著氣。
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蠱蟲,迦晚卻仍舊得不到回應。
在慘叫聲中,一串清晰的腳印朝她靠近。
「見過家主!」
齊刷刷的敬禮聲吸引了迦晚的注意,她眼睛痠痛的要死,隻能勉強睜開一條縫,往外偷窺。
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迦晚麵前。
「是你…」
「你怎麼會在這…」
啞著嗓音,迦晚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一直想見的人。
趙徽寧穿著一身墨黑金線的大氅,她身後跟著一眾戴著黑鐵麵具的侍衛。
「阿水,好久不見。」
「你是想我,所以前來尋我?」
迦晚完全沒有料到會出現她被阿寧反捆的局麵,她輕蹙秀眉。
「你…你究竟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趙徽寧眼眸帶笑,唇角卻不揚著笑意,但她這副樣子跟在鳳鳴山沒什麼區別。
從前隻覺得阿寧這樣子很可愛的迦晚目光呆滯,渾身起了一層薄汗,心中居然隱隱約約升起了一絲害怕。
她…不該…不該任性把阿澈的蠱蟲甩開。
如果…如果…阿澈的蠱蟲還跟著她…
她必然不會落入這樣的局麵!
趙徽寧沒有打算欺瞞迦晚,她冷聲道:「阿水啊,你還是這麼不長記性,你剛一進嶺水城,我的人就發現了你的小尾巴。」
黑色長靴朝前一邁,趙徽寧居高臨下的看著迦晚,她像隻老奸巨猾的狐狸。
「鳳鳴山讓我吃瞭如此苦頭,甚至我還淪為你的階下囚,任你奴役,任你不敬,阿水…你說我該不該監視嶺水城防止你出來找我啊?」
站在趙徽寧身後幾個頭目皆是一驚,他們知道長公主殿下在鳳鳴山被這群苗人關押,卻不想是成了眼前這苗疆女子的「玩物」!
放眼望去,普天之下,就連高坐在龍椅上的皇帝也不敢對長公主有什麼異議。
這女人膽敢如此!
簡直是活膩歪了!
不怪長公主殿下費盡心機,也要將這隻蝴蝶抓回來關起來,狠狠折磨。
迦晚麵對趙徽寧說的這些訴狀,她大著膽子,一條也不願認。
昔日澄澈的眼眸裡,盛滿了恨意,迦晚一字一句道:「阿寧,是我救了你。」
「你就…該做我的狗,不是嗎?」
「如果沒有我,你早就成為阿澈千千萬萬的藥人之一…你還能像如今一樣,趾高氣昂的站在我麵前嗎?」
聽到迦晚的挑釁,趙徽寧蹲下身,她用手指捏起迦晚的臉頰肉,淡漠道:「荒謬。」
「阿水,你不知我出身,又怎麼能料定我沒有你逃不出鳳鳴山?」
「我自小就見慣了這些醃臢手段,若不是我一時大意,中了桑澈那傢夥設下的迷陣,我早就——把她抓過來,放乾她身上的蚩尤血進獻給陛下了。」
聽到趙徽寧要對桑澈不利,迦晚一下就急了,她挺起腰身,鐵鏈被繃得簌簌作響。
「你敢對…阿澈下手試試!」
「我一定…會要你死的!」
烏黑眼睫低垂,趙徽寧笑得更加得意,她用拇指按壓著迦晚的臉頰也就越發用力,看著迦晚痛的眼眶泛起了紅意。
也依舊沒有罷手的意思。
「要我死?」
「阿水,不如你現在看看,你在誰手裡?」
趙徽寧一下湊近迦晚,兩人鼻樑相抵,隻要再進一寸,便能吻在一起。
濕潤的氣息瀰漫。
「你…你放開我…」
「我不要你碰…我不讓你碰…」
趙徽寧看著迦晚,繼續道:「你說說,阿水…我要是折磨你,讓你嘗嘗我曾經嘗過的那些滋味,你的阿澈看見了會不會心疼?」
「她定然會火燒火燎的過來,救你於水火之中,對不對?」
迦晚聽她將自己囚禁在這裡,果然是為了引桑澈追過來,便狠了心,她往前一撞。
眉尾處磕碰,趙徽寧額頭頓時就青紫一塊。
「家主!」
身後護衛齊刷刷彎下腰,就要攙扶趙徽寧。
「無礙。」
趙徽寧伸手,眾人這才沒有向前靠近,隻是紛紛手指挪到刀柄處,警惕迦晚這個女人在做出什麼傷害趙徽寧的事情。
掃了一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痛到不行,倒抽冷氣的迦晚,趙徽寧站直身子。
她轉身。
對身旁護衛囑咐:「把她拉下去,洗漱乾淨,不要有一點髒汙。」
「送我房中。」
眾人呆愣片刻:「……」
又立馬應道:「是!」
吩咐完這些,趙徽寧抬腳便離開地牢。
還不等迦晚喘口氣,配著長刀的黑衣人就將迦晚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