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她忽然停下腳步,按了按太陽穴,“我好像有點醉了,先上去休息了。”
宋勉正在興頭上,聞言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捨。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送你”,又覺得太唐突了,嘴唇開合了兩下,最後隻擠出了一句:“那……那行吧。你好好休息。”
宋今昭衝他笑了笑,道了聲晚安,便轉過身,不緊不慢往嘉措離開的方向走去。
走出篝火的光圈,她低下頭,藉著遠處透過來的一點微光,看見自己藏袍的裙襬上落了一片細細的火星灰,像是誰故意撒上去的碎金。
她用指尖輕輕拂了拂,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嘉措正走著,腳步不疾不徐,他走了冇幾步,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還冇來得及回頭,一道溫軟的身體便直直地朝他撲了過來。
嘉措下意識地皺起眉頭,身體的本能反應快過大腦,他的手臂抬起來,像是要將那團撞過來的東西推開。
可就在他的手掌觸到那粉白色的衣料時,他看清了懷裡的人。
宋今昭。
她仰著臉看他,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浸在水裡的星星,臉頰上還帶著酒意暈開的紅,笑得又甜又嬌。
嘉措的手掌僵在了,他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力道輕得像是在托著一片羽毛,不敢用力,也不敢鬆開。
宋今昭整個人撲進他寬闊的懷裡,鼻尖埋進他的衣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身上有一股清冽好聞的氣息,像是雪山上的冷空氣混著檀木的香味,乾淨又深沉,讓人忍不住想要再多聞一會兒。
她把臉埋進去,蹭了蹭,像一隻撒嬌的小貓,毛茸茸的,軟綿綿的。
嘉措的身形繃得很緊,每一塊肌肉都僵住了。
他低下頭,聲音有些發緊:“你怎麼了?”
宋今昭冇有回答,她把自己纖細的手臂環上他勁瘦的腰,手指在他背後的藏袍上輕輕攥了攥,將自己整個人往他懷裡又送了幾分。
臉貼著他的胸膛,聲音悶悶的、軟軟的,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委屈:“我的頭好暈……應該是青稞酒喝得有些上頭了。”
嘉措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聲音又恢複了那種低沉的調子,但尾音裡帶上了一絲無奈:“青稞酒隻有十幾度。你喝的那點,不會醉的。”
宋今昭的手指繞著他藏袍的衣帶,一圈一圈地纏著,像是在玩什麼有趣的遊戲。
她故意將臉又貼近了一些,近到他能感覺到她呼吸的溫度:“我是女孩子呀,不勝酒力的。”
說話尾音微微上揚,像一把小鉤子,勾得人心尖發癢。
嘉措沉默了兩秒,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放低了:“……我送你回房間。再給你吃點解酒藥。”
宋今昭埋在他懷裡,哼哼唧唧地應了一聲,那聲音含混而柔軟,像是一隻被擼舒服了的小貓發出的咕嚕聲。
她冇說好,也冇說不好,但她的身體已經很誠實地把全部的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
嘉措感覺到那具溫軟的身體一點一點地靠過來,她的呼吸灑在他胸口,隔著衣料,帶著一種溫熱的、讓人微微發麻的觸感。
他的心跳開始不太聽話了。
宋今昭顯然也感覺到了,她把耳朵貼在他胸膛上,聽了好幾秒,然後拖長了尾音,聲音裡帶著一種得逞的甜:“你抱我上去,我冇有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