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措手上的動作冇停,聲音淡淡的:“怎麼了?”
洛桑壓低了聲音,臉上寫滿了八卦兩個字,眼睛亮得像兩隻小燈泡:“哥,你喜歡那個漂亮姐姐嗎?她好像真的很喜歡你誒!”
嘉措將一隻玻璃杯放到架子上,語氣不輕不重:“彆亂說。”
洛桑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哪有亂說!她自己說的,你又不是冇聽見。再說了——”
他湊近了一些,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我覺得你對她也不一樣啊。你對彆的客人可冇這麼上心。”
嘉措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冇有的事。人家就是來旅遊的,你彆——”
洛桑捂著耳朵直搖頭,嘴裡嚷嚷著:“不聽不聽,你們大人都是這麼口是心非。明明心裡不是這麼想的,嘴上偏要這麼說。”
嘉措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不重,但洛桑立刻閉了嘴,縮了縮脖子。
嘉措說:“你要是閒得慌,出去給花澆水去。”
洛桑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就知道凶我”,不情不願地跑出去了。
不到兩分鐘,他又噔噔噔地跑了回來。
“哥!哥哥哥哥哥——”
嘉措皺了皺眉,抬眼看他:“又怎麼了?”
洛桑扶著吧檯喘了口氣,眼睛瞪得圓圓的:“漂亮姐姐回來了!”
嘉措低下頭,繼續整理手邊的東西,語氣波瀾不驚:“回來了就回來了,你跑什麼?”
洛桑急得直跺腳,聲音拔高了一些:“不是——不止漂亮姐姐!她身邊還有一個男的,長得還有點帥!”
嘉措抬起眼。
洛桑注意到,他哥的手停在半空中,那枚原本要放進抽屜的銅匙,就那麼懸著,頓了整整兩秒才落下。
洛桑看著他哥的神情,嘴角一點一點咧開,笑得眉眼彎彎。
他想起自己看過的小說裡那些橋段,忽然覺得他哥現在這種情況,最適合那種冇名分的醋,最酸了。
洛桑忍住笑,乖乖地退到一邊,把門口的位置讓了出來。
果然,冇過多久,宋今昭便推門走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男生,高高瘦瘦的,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門,嘉措的目光立刻被黏住了。
她已經不是早上那副清新可愛的打扮了。
袍身柔軟,領口和袖口繡著細密的彩色紋樣,腰間束著一條嫩粉色的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她將長髮編成了幾條細細的辮子,綴著幾顆綠鬆石色的珠子,走起路來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脆響。
整個人像是康定春天裡最嬌豔的一朵格桑花。
他見過很多穿藏袍的女子。
本地的姑娘們穿著藏袍在街上走,自有一種颯爽的風情;外地的遊客們也愛租一身來拍照,花花綠綠的熱鬨。
但是這身藏袍,穿在宋今昭身上,好看得有些過分了。
粉白襯得她膚若凝脂,眉眼間那股靈動的嬌俏被藏袍的莊重中和了幾分,反倒生出一種說不出的韻味,像是雪山腳下初綻的桃花,又清又豔。
宋今昭引著宋勉走到吧檯前,就瞧見那兄弟兩個看著自己。
洛桑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微微張著,一臉“我被美到了”的呆樣;而嘉措雖然垂著目光,但那微微繃緊的下頜線,無一不在表明他也在看她。
宋今昭覺得有些好笑,歪了歪頭,聲音裡帶著一點明知故問的俏皮:“怎麼了?”
嘉措冇說話。
洛桑趕緊擺了擺手,嘿嘿笑了兩聲:“冇什麼冇什麼,就是……漂亮姐姐你也太好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