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鴻羽看到這情況，又看到茗霧姬，眼皮不自覺跳了跳。不管如何，他都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尚角啊，還有遠徵，不知你們今天這般到底是為何意？”
一直觀察著他們的宮尚角自然看到了宮鴻羽的神色變化，還有在他邊上的月長老。
他隻覺得透骨的寒意漫遍全身。
宮遠徵沒注意到這些，但是他感覺到了自家哥哥情緒的不對，以為是因為茗霧姬久久不說話。
所以他立馬過去給了她一點料，讓她趕緊的自己說。
茗霧姬感受著身上升起的她永遠習慣不了的又疼又癢感，抬眼。
此時她已經遭了不少刑罰。
她的視線掃過跟大家一樣看著她的宮喚羽，一臉焦急的宮子羽，後落在地上。
看到她這樣，宮子羽第一個受不了，當即就要往前沖，但是他還沒邁開腿就被宮喚羽拉住了。
“子羽，別胡鬧。”
話時宮喚羽視線沒有離開場中的霧姬夫人，聲音幽幽，“現在不是你鬧的時候。”
“我沒有在鬧！”宮子羽急得不行，他感覺看自己姨孃的模樣，像是隨時會斷氣。
“姨娘她……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用這樣的手段，這樣就算說出點什麼，誰能說這不是屈打成招！”
說著他看向茗霧姬。
“姨娘你說是不是他們逼你做什麼了？你說話啊。”
宮子羽的聲音帶著祈求。
“有什麼事你說出來！我們都在這，父親會給你做主的！”
相比宮尚角跟宮遠徵，他自然更相信跟他更親近的姨娘。
茗霧姬對宮子羽一聲聲喚不是沒有動容，但是她隻能對不起他。從一開始她就對不起他的……最終她也沒有抬起頭。
嚥下苦澀，心裏抱著隻希望宮喚羽沒有騙她的期望，她開口了。
隨著茗霧姬的敘述，眾人從嘩然到噤聲，場麵一時落針可聞。
大家的視線也越來越多的落到了宮鴻羽的身上，也有部分落在這時候了還一臉哀慼悲痛的宮子羽身上。
嘲諷，鄙夷，厭惡，痛恨，怨。
宮流商、宮尚角、宮遠徵，當初親人在那次無鋒廝殺中死去的人……
宮子羽隻覺得耳朵嗡嗡的。他真希望聽到姨娘說一句自己其實是被冤枉的，她是無辜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當下，宮鴻羽麵上倒是穩的住。
他沒有在茗霧姬說話時打斷她，不是不想打斷她的話，是覺得這時候就急吼吼的打斷，未免顯得太心虛了些。
等她說完，他才站出來。
“你是無鋒，這就是你的目的嗎？被發現了後就拉我下水，意圖讓宮門亂起來？”
這是對著茗霧姬說的。
說完，他又朝向大家，麵上帶著萬分的愧疚。
“在霧姬的事上我確實有失察之罪，當年那事我也確實存在私心，但是我的私心就是把人集中護著羽宮。”
“至於霧姬，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是無鋒，也不知道她把佈防傳了出去，更不知道她還傳了那麼多的訊息到無鋒！”
“從始至終！”
“要是我知道，怎麼會讓她接觸子羽，讓子羽親近她呢？”
隨著他的話，大家難免順著看向了宮子羽。
宮子羽這會兒已經哭了，哭的稀裡嘩啦的。
如果這時候邊上在的是其他侍衛，也許會有個別同情他，或者覺得羽公子實在心善心軟。
可是這會兒在場的都是與無鋒隔著條條人命的那批人。
大家隻覺得他不辨是非，不合時宜，愚蠢至極！
宮鴻羽也皺了皺眉，子羽還是太年輕了。不過很快撇開視線，他繼續道，“她說她還傳了選新孃的訊息出去。”
“子羽年紀也快到了。我怎麼會讓子羽娶無鋒？”
“而且若我勾結無鋒，會這般一點不心虛，那般明目張膽的讓事情那麼明顯，讓其他宮都大損失，唯獨凸顯出羽宮嗎？”
如果許知嫣在這，大概會感嘆一句，真的是說的跟真的一樣。
其實宮鴻羽知道，這時候他說的再多，執刃這位置他是註定保不住了。
但是私心作祟這也總比真真切切的包庇無鋒，算計其他幾宮到幾近殘血，坐實自己是背叛者要好。
在場的大家當然不會聽他說什麼就信什麼，當即就有人反駁。
“你說的這些是你還是宮門立場，若你早跟無鋒勾結，又怎麼會在乎宮子羽跟無鋒接不接觸，娶不娶無鋒？”
“就是，你自己都納了個無鋒，兒子再娶無鋒又如何。”
“說的冠冕堂皇，事實上就是各宮損失慘重，不然你說說當年無鋒為什麼不針對你，就為了現在來誣陷你嗎？”
“就是……”
聽著你一言我一語的眾人的激憤，宮鴻羽心也在往下沉，隻是他麵上依舊維持著坦然模樣。
“我是真的不知道霧姬是無鋒，眾人想想，若我真的跟無鋒勾結，這些年宮門為何還存在？”
他說的是無量流火，這點其他人不知道，幾個長老是知道的。
其實這話說出來有一大半也是宮鴻羽刻意說給幾個長老聽的。
如今能幫他把事情暫時壓下的隻有長老了。
果然，在聽到他說到這時，幾位長老們原本對他升起的懷疑果然降了些。對啊，如果真的加入了無鋒，沒道理宮門的秘密還守著。
要知道執刃的背上背負著關鍵。
長老們會這樣想其中不排除他們與羽宮交情深的原因在，這讓他們不願把他往壞裡想。
幾個長老正猶疑著，就聽到宮鴻羽接著又道，“我願意卸去執刃之位，接受調查……”
事情最終對宮鴻羽沒有立即做出判定，隻卸了執刃的位置。
對此宮尚角跟宮遠徵，以及在場的大部分人當然不滿，但是長老幾人還是把事情壓了下去。
宮子羽看起來好像還恨上了他們。
宮鴻羽外，茗霧姬當場被處決。原本她想自盡的，隻是被人攔下。
茗霧姬就這樣被吊著命，大家輪流刮刀，直到晚上才咽氣。咽氣後也沒有被放過，而是吊了起來。
自己的姨娘這般淒慘，宮子羽自然又不忍了。
這時宮喚羽也不知怎的，竟然“沒拉住”他，讓他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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