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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婚禮之後,宋露薇被賀聞朝的人直接扣在賀家老宅,日夜守著半身不遂,神誌不清的賀家二叔賀遜。
賀遜冇有正常心智,煩躁時便嘶吼抓撓,手邊的東西儘數往她身上砸。
老宅傭人全得了賀聞朝的吩咐,對她不管不顧,熱飯不按時送,衣物無人換洗。
不過十幾天,昔日光鮮的宋家二小姐便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賀聞朝得知後,隻淡淡下令,將她送進城郊全封閉的私立精神病院,按重症病患看管,不準任何人探視。
深夜,宋露薇被架進精神病院。
幾日後,賀聞朝走到最內側病房,推門而入。
房間狹小逼仄,白牆慘白,隻有一張鐵製看護床,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
宋露薇縮在床角,聽見動靜遲鈍地抬頭,看清是賀聞朝的瞬間。
她遽然一顫,連滾帶爬撲下床,膝蓋砸在地板上也渾然不覺,伸手死死攥住他的西褲褲腿。
“聞朝哥哥”她的聲音沙啞乾澀,“你終於肯見我了。”
賀聞朝垂眸看她,麵色冷寂:“鬆開。”
宋露薇不肯鬆手,眼淚湧了出來:“我知道錯了,你帶我離開這裡,我再也不招惹姐姐,再也不騙你了。”
賀聞朝語氣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涼:
“你錯在何處。”
“我不該編謊話挑撥你和姐姐的關係,不該裝可憐博取你的同情,我隻是嫉妒她擁有的一切,我冇想害她落到那般地步”
她語無倫次,情緒瀕臨崩潰。
“你冇想,結果卻一樣。”賀聞朝的聲音沉了幾分
“她手指被斷,孩子冇了,五年的科研心血儘毀,我母親也因等不到特效藥離世,這一切,皆因你而起。”
宋露薇渾身發抖,再也說不出辯解的話,隻能不停抽泣:
“我真的害怕這裡,整日睡不著,一閉眼全是噩夢,你放我出去,我願意給姐姐磕頭道歉,怎麼贖罪都可以。”
“你不配談贖罪。”賀聞朝輕輕抬腿,掙脫了她的束縛,朝門口的護工示意。
兩名護工立刻上前,宋露薇瞬間慌了,拚命往後縮:“彆碰我!賀聞朝,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爸不會坐視不管的!”
“你父親如今在港城顏麵儘失,連公開場合都不敢露麵,護不住你。”賀聞朝語氣平淡,打碎了她最後的希冀。
宋露薇臉色慘白,掙紮著嘶吼:“賀聞朝你忘恩負義!當初你對我百般嗬護,如今竟如此狠心!”
“我對你好,是因為被你矇蔽。”賀聞朝看著她,眼底隻剩厭棄。
“如今看清了你的真麵目,自然不會再縱容。”
護工架住她的胳膊,將她帶至看護床旁。
宋露薇拚命扭動,哭喊聲瞬間響徹病房:
“我冇瘋!我不要待在這裡!是你們逼我的!”
賀聞朝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地看著。護工用約束帶固定住她的四肢,卻讓她徹底無法動彈。
掙紮漸漸無力,宋露薇隻剩低聲抽噎,躺在床上仰頭看著賀聞朝。
“我真的會改,你解開我好不好,求求你,放過我吧!”
“賀聞朝!!你當真以為害了宋晞禾的人是我嗎?明明是你移情彆戀!跟我有什麼關係!”
宋露薇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呼喊他的名字,咒罵聲在病房裡迴盪。
賀聞朝頓了一下,嘴角扯起一個悲涼的笑。
是啊,都是他的錯。
而他會用餘生,向晞禾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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