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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顧衍之是顧衍之,宴知珣是宴知珣。一個是現代影帝,一個是千年前的古人。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下麵有請我們的女主角——江稚魚!”
主持人唸到她的名字。
她調整了一下表情,微笑著走上舞台。
聚光燈打在身上,有些刺眼。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走到舞台中央,和顧衍之並肩而立。
“大家好,我是江稚魚,在《長安月》中飾演林晚棠。”
她說完,下意識地偏頭看了顧衍之一眼。
恰好,顧衍之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江稚魚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那雙眼睛——
漆黑、深邃、帶著一種她再熟悉不過的眷戀。
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剋製什麼。
隻是一瞬間,顧衍之就移開了目光,表情恢複如常,對著台下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江稚魚的心卻沉了下去。
她一遍遍安慰自己,是錯覺而已。
接下來的環節是媒體群訪,記者們問了幾個關於角色和劇情的問題,江稚魚一一作答,滴水不漏。
采訪結束後,她回到化妝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後背全是冷汗。
手機震了一下,是楊姐發來的訊息。
【楊姐:你和顧衍之認識?他剛纔在台上看你那個眼神,我還以為你倆是老熟人呢。】
江稚魚打字:【不認識。第一次見。】
【楊姐:是嗎?那可能是我想多了。不過他看起來對你挺有好感的,釋出會上就盯著你看。好好把握,和他炒個cp,熱度絕對爆炸。】
她冇有回覆,把手機扔到一邊。
好感?
確實是好感,可是又不止是好感,那更像是一種近乎癡迷的眷戀。
江稚魚用力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開機前三天,劇組安排了圍讀會和定妝照拍攝。
江稚魚提前到了片場,在化妝間裡坐著讓化妝師上妝。
“江老師的麵板真好。”化妝師一邊給她描眉一邊感歎,“底妝都不用怎麼打。”
她笑了笑,“謝謝。”
化妝間的門被推開,一道身影走進來。
“顧老師來了。”化妝師笑著打招呼。
顧衍之點了點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妝很簡單,隻是稍微修了一下眉形,補了一下輪廓。化妝師三兩下就搞定了,然後退了出去,化妝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空氣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江稚魚盯著鏡子,餘光卻一直注意著旁邊的人。
顧衍之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
沉默持續了大概三分鐘。
“你怕我?”
顧衍之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江稚魚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冇有。為什麼這麼問?”
“從釋出會到現在,你一直在躲我的目光。”他睜開眼,偏過頭看她,“不是怕是什麼?”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扯出一個笑容,“顧老師說笑了。我隻是不太習慣和陌生人打交道。”
“陌生人。”顧衍之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嘴角彎了一下,眼底卻冇有笑意,“以後要演三個月的對手戲,總不能一直當陌生人吧。”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加個微信?”
江稚魚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二維碼,掃碼、新增好友。
顧衍之的頭像是一片純黑,朋友圈設定成了三天可見。
他把手機收回去,重新靠回椅背上,閉上眼睛。
“江稚魚。”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像是在舌尖上反覆咀嚼過很多遍。
“嗯?”
“冇事。”他睜開眼,側過頭看她,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像是在看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隻是想叫一聲。”
江稚魚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偏過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有一種她太過熟悉的東西。
偏執、占有、還有深入骨髓的、近乎病態的眷戀。
手中的眉筆“啪”地掉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後滑了一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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