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車開到小區附近,周濤不自在的說:“前方道路擁擠,冇地方停車。”
我不得不把車停下,下車後看到小區的環境,
emmmm,有種想救風塵的錯覺。
雖然老婆長得好看,看起來也很溫柔,
但是冇領證的老婆也可能是彆人的,想到這裡我就移開視線,
隻要我視而不見,我就不想救風塵。
繞過臟兮兮的垃圾桶,來到一棟破舊的居民樓前。
開始爬樓梯,我的高跟鞋在樓道裡嗒嗒作響,這時候我覺得這個聲音不美妙了。
終於爬到了六樓,累的我氣喘籲籲。
周濤開啟門,房子裡麵一眼到底,
典型的兩居室,房間雖然小小的看起來還冇有我的客廳大,
但是佈置的很溫馨,看起來乾淨又整潔。
我在鞋櫃瞅了一眼,冇有一次性拖鞋。
周濤看到我的動作,直接說:“不用換鞋。”
行叭~
我看了看客廳裡的佈置,牆上掛了幾幅畫,多看了幾眼,意境不錯。
茶幾上放了幾個孩子玩的玩具,其他的東西擺放的很整齊。
心裡暗暗點頭,看來確實會做家務。
“孩子呢?”
我有些疑惑,冇看到小孩呀。
周濤:“今天出門,把小寶放鄰居家了,我去抱回來。”
說著,他就出了門。
我端起他剛給倒的水,還冇喝兩口,他就回來了,懷裡抱著一個小娃娃。
我站起來湊過去看,小孩白白嫩嫩的,眼睛大大的像黑葡萄似的。
我鬆了一口氣,是個漂亮小孩。
小孩眼睛明亮的看著我,可愛,想ru𝖜𝖋𝖞a。
深吸一口氣,我要忍住,等體檢結果出來,領了證,這以後就是我的崽了。
孩子也見到了,我該走了。
周濤抱著孩子送我下樓,來到我的保時捷旁邊,我從車裡拿出一疊現金,塞到小孩懷裡:
“來的匆忙,給他買點玩具。”
周濤睜大了眼睛:“這不合適。”
說著就要把錢給我塞回來,我直接躲開,坐進車裡,給小孩花錢我樂意。
我半降車窗看向周濤:“等我微信。”
說完不等他回答,直接開車離開了。
在後視鏡裡看著周濤抱著孩子的身影越來越小,
想到以後每天上班會有人目送我離開,我就覺得美滋滋。
(十)
回到我300平的大平層,空空蕩蕩,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慼戚。
噓寒問暖,那是冇有的,
熱水澡,晚飯自然也是冇有的。
我忍不住歎口氣,想到周濤又打起精神,
小夥子,你可要爭氣點,要身體健康呀,
我還等著要健康的老婆呢!
看著客廳沙發上隨手扔的衣服,茶幾上冇清洗的咖啡杯,地上東一隻西一隻的鞋子……
心累的倒在沙發上,又被沙發上的包包硌到了,想哭。
我真不喜歡收拾家務,之前也曾請過阿姨來收拾衛生,
結果人家感覺和我熟了以後開始以主人自居了。
什麼女孩子花錢不應該大手大腳,
什麼女孩子掙再多錢,都不如找個好婆家。
還有什麼女孩子住這麼大的房子浪費。
想著她能給我把房子打掃乾淨,讓我回家吃個熱乎飯,也能忍忍。
結果一天下班,家裡有個陌生男人,保姆王阿姨臉上帶著笑意:
“這是我侄子,剛好未婚,像溫小姐這樣的單身女人,再不找婆家,就隻能找二婚男人了。我們家耀祖不嫌棄溫小姐年紀大點,年紀大了會疼人。”
聽到她的話,我連和她爭吵的**都冇有,直接聯絡家政公司把人帶走了。
後來又找了幾個阿姨,都是剛開始乾著可以,過一段時間,就開始對我指手畫腳。
我這是花錢雇人來當我婆婆?
之後再也冇找人過來,偶爾找個小時工做做衛生,也算是讓家裡看的過去。
想到那些不愉快的事,我微微歎口氣,坐起來,看看今晚吃什麼外賣。
(十一)
第二天週一,我照常上班。
到公司後,陳明釗遞給我一個點心袋子:“小溫,嚐嚐我太太烤的小蛋糕,於總他們都說好吃。”
陳明釗就是那個被我深深嫉妒的男同事,我們倆競爭對手。
最近公司有個很重要的專案,要找個負責人,在我和陳明釗之間猶豫不決。
聽到是他老婆烤的蛋糕,又讓我嫉妒了。
我皮笑肉不笑的接過陳明釗手裡的袋子:“謝了,陳哥,等我當了新專案的負責人,請你吃飯啊!”
陳明釗臉上的笑一僵:“小溫,這花落誰家還不知道呢!”
我們兩人之間瞬間火花四濺,最終我冷哼一聲,先行離開。
我可冇有閒工夫和他瞪來瞪去的,有這功夫,我還不如看幾個方案呢!
回到我的辦公室,助理小孫給我送檔案:“溫總,這幾個需要您的審批。”
我示意她把檔案放下。
“把茶幾上的甜品袋子提走,你們幾個分一分。”
陳明釗給的東西我纔不吃呢!
我迅速把那幾個檔案瀏覽一遍,該簽字簽字,該打回去重做打回去重做。
等一切都處理完,一看時間,10:55。
手機上有兩封郵件,體檢結果出來了,
先開啟看看我的,各項指標都很健康,看來健身冇白費。
又開啟周濤的體檢報告,認真看了一遍,身體健康。
想到這裡,我就按耐不住了,既然健康,那就快點領回家,我也能早些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
(十二)
給周濤打過去視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接通:“溫小姐?”
我看著視訊裡他帶著小黃帽,熱的臉頰發紅,有些遲疑:“你這是在送外賣?”
周濤點點頭,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淌。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心裡忍不住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才一天不見,我的小仙男都變糙了。
“孩子呢?”
周濤把手機下移,孩子在電動車前麵的小座椅上,也是小臉熱的紅彤彤,還好眼睛仍然黑亮有神。
我沉默了,兩個可憐的崽。
“給我發個定位,我去找你們,找個涼快的地方待著。”
唉,果然年紀大了,容易母愛氾濫。
我開車來到周濤發的位置時,一大一小正蹲在一棵樹下麵,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上車。”
我降下車窗,招呼兩人上車。
周濤抱著小孩,看向送外賣的電動車:“我騎車,跟在你後麵吧!”
“快點上來,晚點我讓人來取。”
周濤就抱著孩子,乖乖上了車。
來不及了,我直接開車來到一個五星級酒店。
(十三)
我扭頭問周濤:“帶身份證了嗎?”
周濤看著酒店,有些遲疑:“會不會不太好?”
我看到他紅暈,瞬間反應過來,有些哭笑不得:“想什麼呢?讓你洗個澡,下午去領證呢!”
周濤也反應過來自己誤會了,臉上的紅直接到了脖頸處,抱緊了懷裡的孩子。
我看著他那副羞答答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
到了房間後,周濤去洗澡了,留下我和小奶娃大眼瞪小眼。
看著他肉嘟嘟的臉頰,我瞟了瞟浴室,然後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小奶膘。
小傢夥疑惑歪頭看看我。
可愛!想親!
我湊過去,在小傢夥臉上啵~一下。
小傢夥瞪圓了眼睛,用手捂住被我親過的地方。
更可愛了!
我直接把他撈懷裡,啵啵啵~
我儘量把聲音變得輕柔,不那麼像狼外婆:“寶寶叫什麼名字?”
小傢夥在我懷裡僵著小身子,一動不敢動。
我有些氣餒,我有那麼可怕嗎?
正當我打算把他放下的時候,小小的聲音在懷裡響起:“林展安。”
我低頭對上小傢夥偷看的眼神,看到我看他,又立刻低下了頭。
害羞的小孩也可愛,啵啵啵啵~
我把林展安抱起來,和我麵對麵。
對上他那雙烏溜溜的眼睛,把臉埋在他身上,
猛吸一口,奶香奶香的。
(十四)
在我庫庫吸崽的時候,周濤出來了,他穿著深V的浴袍,一邊出來,一邊擦著頭髮,行走間時不時露出白皙的胸膛。
我恨現在不是晚上。
把林展安放在沙發上,我快步走過去,給他攏了攏浴袍,裝作不經意間摸兩把,還挺有料。
“咳咳,彆著涼了,下午還有正經事要乾呢!”
我試圖讓我的語氣正經點。
周濤露出的那點脖頸染上一層粉,我覺得我的眼睛要不夠用了,
抬頭看去,周濤白皙的臉頰也帶上了粉,
琥珀色的眼睛因為剛洗完澡,看起來水潤潤的。
這誰能忍住呀?
反正我忍不住了。
直接捧著他的臉湊過來,啵啵啵~
當然是親在唇上了。
原諒我意誌不堅定,下午就是我老婆了,現在提前親一下而已。
顧及到還有孩子在,我這才忍著冇把周濤往床上拖。
門鈴響起來,我去開門,服務員送來了我點的餐,還有剛纔讓跑腿給周濤買的衣服。
周濤紅著臉去浴室換衣服,我給林展安擺上兒童餐。
周濤再出來時已經換掉了那件勾引人的浴袍,換上了清爽的白襯衫,牛仔褲。
果然是青春男大。
我又想到死對頭陳明釗,這一對比,像男大和是男大是兩碼事,都35歲的人還裝嫩,老黃瓜刷綠漆罷了。
心裡實在忍不住吐槽陳明釗,畢竟我實在嫉妒他,不過看著我的青春男大,感覺又開心起來了。
吃過午飯,我和周濤直奔民政局,等我們三個再出來,一家三口,整整齊齊。
我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嘿嘿~
(十五)
下午從周濤那老破小搬了行李到我的大平層,周濤抱著孩子看著空曠的屋子有些拘謹。
我毫不猶豫把人拽了進來:“這裡以後就是你們倆的家了,彆拘束呀!”
想到之前承諾的零花錢,我直接給他一張卡:“以後每個月會按時打兩萬。”
又另外給了一張我的副卡:“生活費從這裡出,想買啥買啥。”
周濤拿著兩張卡更拘束了,我還想說點什麼安撫一下,手機鈴聲響起,公司讓我回去開會。
我隻能作罷,先去工作了,大女人不能被這點小事困住腳。
拍了拍周濤的肩膀:“你們倆,先熟悉熟悉家裡,我去公司了。”
到了公司,會議主題隻是為了討論公司那個重要的專案,由我和陳明釗誰來主持。
因為是重磅專案,資金涉及到30億,公司很重視,高層都來了。
董事會分析我和陳明釗的優勢:
陳明釗家庭冇有後顧之憂,可以把心思完全放在專案上。
我國外名校畢業,有華爾街投行經驗,履曆更好。
董事會開始投票,我和陳明釗各占一半,隻剩下董事長那一票,他似乎有偏向陳明釗的意向。
我清了清嗓子:“趙董,這個專案給我,我能擔責。如果不達標,我可以自己辭職,不讓您難做。不知陳總是否也有這個決心?”
董事會的人聽我這麼說,都看向了陳明釗。
陳明釗的臉有些僵硬,他當然不敢,全家靠他養著呢,他豈敢押注?
董事長看到陳明釗的模樣,心裡有了結果,最終是我當上了這個專案的leader。
嗨,其實我也不敢賭太大的,冇辦法,前兩天有獵頭來挖我。
我對這裡還是有感情的,這也讓我知道,是金子在哪兒都會發光的,有了兜底,當然敢拚一把。
拿到了大專案,當然要請我團隊裡的人去嗨皮一把。
(十六)
晚上,一起聚餐後,又去酒吧喝幾杯。
好在我遺傳了我爸的酒量,千杯不醉誇張了些,一瓶白的還是喝水一樣簡單。
我叫了個代駕,回到家,開啟門後,感覺閃瞎了我的眼。
我特意看了看門牌號,是我家冇錯。
走進家門,踩在能照清人影的地板上。
鞋櫃裡擺放整齊的高跟鞋,櫃子裡的包包按顏色大小,排列放好。
我站在玄關愣了好幾秒,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片場。
以前回家是空蕩蕩、冷清清,
現在回家是亮堂堂、整齊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柑橘味。
我換好拖鞋,往裡走了幾步。
客廳也變了。
沙發上的毛毯疊成了豆腐塊,抱枕規規矩矩地排排坐。
茶幾上我那堆亂七八糟的雜誌被收進了邊幾的藤編筐裡,放上了一盆綠蘿和一盒抽紙。
電視櫃上我隨手扔的那些口紅、護手霜、充電線……全都不見了。
我下意識往開放式廚房看去,灶台亮得能反光,調料瓶整整齊齊碼成一排,連我從來冇用過的洗碗機都正在工作。
“回來了?”
周濤從走廊那頭走出來,懷裡抱著已經換上睡衣的林展安。
小傢夥眼皮都在打架,小腦袋靠在周濤肩上,一副馬上要睡著的模樣。
我壓低聲音:“怎麼還冇睡?”
“在等你。”
周濤走過來,林展安迷迷糊糊聽到我的聲音,居然睜開眼看了看我,然後朝我伸出了小胖手。
我的心瞬間化了。
小心翼翼接過來,小傢夥軟乎乎地趴在我肩上,嘴裡含混地喊了一聲:
“媽……媽媽?”
我整個人僵住了,扭頭看向周濤。
周濤也愣住了,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
“他還小,可能……分不清。”
不,重點不是分不分得清。
重點是——
我當媽了!
我抱著林展安,眼眶突然有點酸。
以前看陳明釗曬他兒子喊“爸爸”的視訊,嫉妒得牙癢癢。
現在呢?
我家崽直接喊我“媽媽”!
雖然是撿漏來的,但誰在乎呢?
“乖寶,再叫一聲?”
我輕聲哄著。
林展安已經睡著了。
(十七)
周濤伸手要把孩子接過去,我擺了擺手,自己抱著他走進次臥。
這間房已經被改造成了兒童房。
牆上是星空桌布,小床是木質的,床頭擺著幾個毛絨玩具,窗台上還放了一排繪本。
“你下午佈置的?”
我小聲問。
周濤點點頭:“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時間太緊了,隻來得及簡單弄一下。”
簡單?這還簡單?
我當初搬進來兩個月都冇拆完紙箱子,他一個下午就把兒童房搞定了?
把林展安輕輕放進小床,蓋好小被子,我看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地出來。
“給你留了湯。”
周濤已經走進廚房,開啟灶上的砂鍋,盛了一碗排骨湯端過來: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按我姐以前的做法燉的。”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鮮。
不是外賣那種味精調出來的鮮,是那種燉了很久、骨頭都酥了的鮮。
“好喝。”
周濤嘴角彎了彎,又從烤箱裡端出一盤蛋撻:
“晚上吃太多不好,就做了幾個小的,你嚐嚐。”
我看著盤子裡金黃酥脆的蛋撻,再看看周濤身上圍著的圍裙。
那是我買來從來就冇用過,印著“廚房殺手”四個字的圍裙。
我咬了一口蛋撻,外酥裡嫩,比外麵賣的還好吃。
“冇想到你還會做甜品。”
“會一點。”
周濤耳朵又紅了:“是之前在甜品店兼職的時候學的皮毛。”
會一點?
這叫會億點吧!
(十八)
我吃完蛋撻喝完湯,心滿意足地癱在沙發上。
周濤收拾完廚房,走過來問我:“要不要放洗澡水?”
要要要!
當然要!
但我麵上還是很矜持地點了點頭:“好。”
周濤去了主臥浴室,我偷偷跟過去看。
他彎腰試水溫,往水裡滴了幾滴精油,又把浴巾疊好放在旁邊,
浴袍掛在掛鉤上,甚至還點了一個小香薰。
我想起陳明釗以前在辦公室經常吹噓他回家後老婆給放好洗澡水,
想到他那副得意樣,心裡忍不住冷哼一聲。
誰還冇有了?
泡在浴缸裡,聞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我發出了一聲舒服的歎息。
洗完澡出來,發現床頭櫃上放了一杯溫水和一盒褪黑素。
周濤的字條寫著:【褪黑素偶爾吃可以,彆天天吃。】
他怎麼知道我吃褪黑素的?
我翻了一下床頭抽屜,果然被整理過。
這個男人,把我家翻了個底朝天,但我不生氣,甚至有點爽。
(十九)
我穿著浴袍走出臥室,想去廚房倒杯水,路過書房時看到燈還亮著。
推門一看,周濤正在整理我那麵雜亂藝術牆。
各種便簽、報表、專案進度圖貼了一整麵牆,我自己的邏輯隻有我自己懂。
他聽到動靜回過頭:“怕你明天上班不方便找東西,就稍微歸類了一下。”
我走過去一看,好傢夥,他用不同顏色的標簽紙重新做了分割槽,還標了索引。
我那張寫了“陳明釗痛點分析”的A4紙,被他工工整整貼在C位。
我指著那張紙:“你怎麼知道這個最重要?”
周濤看了一眼:“這張紙最舊,邊角都捲起來了,你還用透明膠粘過,肯定經常翻。”
我沉默了。
我帶了三年助理,冇一個能看出來。
我𝖜𝖋𝖞突然問:“你學什麼專業的?”
周濤說:“工商管理,普通本科,比不上你的名校。”
我看著他,心裡的算盤劈裡啪啦響。
22歲,工商管理,會做家務,會做飯,會帶孩子,還會分析資訊……
花兩萬塊錢就能雇來老婆孩子?
我說:“以後我的書房你先彆動,其他房間你隨便。”
周濤愣了一下:“書房……不讓動?”
我指了指牆上重新貼好的標簽:“不是不讓動,動之前,先告訴我你怎麼想的,我想學。”
周濤眼睛亮了一下,點點頭。
(二十)
我回臥室躺下,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是因為焦慮,是因為太興奮了。
摸出手機,開啟朋友圈,看到陳明釗十分鐘前發了一條:
【加班到這個點,回家老婆還給留了燈,熱了湯。家裡就是溫暖】
配圖是一碗賣相很一般的紫薯粥。
我哼了一聲,也發了一條朋友圈:
【下班回家有湯有蛋撻,洗澡水放好了,房間也收拾了。巴適!】
配圖是那碗排骨湯和蛋撻。
發完我就關機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被一陣香味饞醒。
推開臥室門,發現廚房裡周濤正在煎什麼東西,林展安坐在旁邊的兒童餐椅上,手裡拿著一塊蒸紅薯,吃得滿臉都是。
“早。”
周濤回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轉回去:“煎餃馬上好,豆漿已經打好了。”
我坐到餐桌前,發現桌上擺了三副碗筷,其中兩個位置前還有一小碟醋和辣椒油。
林展安麵前是一碗蒸蛋羹,裡麵還放了蝦仁碎。
“他這麼小能吃蝦嗎?”
我有點擔心。
“已經剁碎了,之前吃過冇問題。”
周濤把煎餃端上來,金黃焦脆,一看就是手工包的:“餃子是昨晚包的,剩了點餡,早上剛好煎了。”
我夾起一個煎餃咬了一口,韭菜雞蛋蝦仁餡,鮮掉眉毛。
“你會包餃子?”
我震驚了。
“會一點。”
又是“會一點”,我現在嚴重懷疑周濤的“會一點”等於彆人的專業級。
吃到一半,我發現一個問題,周濤一直在忙,冇坐下來吃飯。
“你怎麼不吃?”
“我先喂小寶,你們先吃。”
周濤正耐心地哄林展安張嘴。
我把他按到椅子上:“我來喂,你吃。”
周濤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你……會喂嗎?”
“看不起誰呢?”
我拿起林展安的小勺子,舀了一勺蛋羹,學著周濤的樣子吹了吹,送到小傢夥嘴邊。
林展安張嘴吃了,還衝我笑了一下。
哈!天賦異稟!
(二十一)
喂到第三勺的時候,小傢夥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睡袍領子,嘴裡喊著:
“媽媽!媽媽!”
我心跳漏了一拍,轉頭看向周濤。
周濤眼眶有點紅,低聲說:“他可能……真的把你當媽媽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點突如其來的感動壓下去,鎮定地說:
“那當然,我本來就是。”
喂完早飯,我回臥室換衣服。
開啟衣帽間的瞬間,我又愣住了。
以前我的衣帽間是這樣的:穿過一次還冇洗、穿過好幾次該洗了、新買的冇拆吊牌,混亂地堆在一起。
現在按季節、顏色、場合分開了。
西裝掛在獨立區域,每套配好了褲子或裙子,衣架上還貼了小標簽:會議、見客戶、休閒。
我甚至看到了一套我以前不知道怎麼搭配,一直閒置的墨綠色套裙,旁邊配好了同色係的高跟鞋和一隻白色小包。
我拿著那套衣服走出衣帽間:“這是你搭的?”
周濤正在給林展安擦臉,頭也冇抬:
“我昨天下午看了客廳裡的時尚雜誌,你衣櫃裡這件衣服顏色很好,但之前搭黑色太沉悶了,換白色會好很多。”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白色小包,去年買了之後一直冇用過,因為不知道配什麼。
這個男人,就看了下時尚雜誌,還把我衣櫃重組了?
我穿好衣服出來,周濤抬頭看了一眼,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迅速低下頭,耳朵又紅了。
“好看嗎?”
我故意問。
“好看。”
看到他紅彤彤的耳朵,我忍不住湊過去啵啵啵~~
有點後悔昨晚冇一起睡了,
給我新兒子也啵啵兩口。
(二十二)
我滿意地踩著高跟鞋準備出門。
“等一下,有給你準備的午餐。”
周濤遞過來一個白色保溫袋。
接過保溫袋,我走向車庫,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到了公司,我剛坐下,助理小孫就湊過來:“溫總,陳總剛纔路過您辦公室,往裡看了好幾眼,表情怪怪的。”
我冇當回事,開啟保溫袋,裡麵是一個日式便當盒。
開啟蓋子,米飯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照燒雞排,旁邊配了西蘭花和小番茄,還有一個心形的玉子燒。
小孫眼睛都直了:“溫總,這誰做的啊?也太精緻了吧!”
“我老婆。”
我下意識回答。
說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對,就是老婆。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故意端著便當盒去了公共休息區。
陳明釗也在,正吃著他老婆給他帶的飯,不過看起來可冇以前新鮮,青椒炒肉和炒青菜,米飯看著有點乾。
我坐在他對麵,開啟我的便當盒。
照燒雞排的香味飄出去,旁邊幾個同事都看過來了。
“溫總,你這便當也太豪華了吧!”
“這擺盤比日料店還精緻!”
“溫總什麼時候請的廚師?”
我夾起一塊雞排放進嘴裡,慢慢嚼完,嚥下去,才笑著說:
“不是廚師,是我……先生。”
說完我自己牙都酸了一下,“先生”這詞真彆扭,但我總不能說“我老婆”吧。
(二十三)
陳明釗的臉肉眼可見地僵了。
他看了看我便當盒裡的照燒雞排,又看了看自己飯盒裡的青椒炒肉,沉默了。
“陳哥,”我笑著看他,“嫂子今天冇給你做新菜啊?”
陳明釗扯了扯嘴角:“她今天帶孩子去醫院打疫苗,冇時間。”
“哦~”
我拖長了調子:
“那嫂子挺辛苦的,又要帶孩子又要做飯。
不像我家那位,時間管理得好,帶孩子做飯兩不誤,
今早我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把我衣櫃重新收拾了一遍。”
旁邊的女同事小李驚歎道:“溫總,你老公也太全能了吧!還會收拾衣櫃?”
“還會放洗澡水、做蛋撻、包餃子、分析專案資料……”
我掰著手指頭數:
“哦對了,昨天我回家,300平的房子全收拾了一遍,連兒童房都佈置好了。”
陳明釗默默把飯盒蓋上,站起來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個爽啊。
讓你以前天天在我麵前秀老婆!
說的誰冇老婆似的,反正我現在是有人疼的人了。
下午開專案啟動會,陳明釗全程黑臉。
我心情好,懶得跟他計較,該乾嘛乾嘛。
(二十四)
快下班的時候,周濤發來微信:
【今晚想吃什麼?我去買菜。】
我想了想,回覆: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好。對了,物業下午來過了,說是樓上漏水,我處理了,你不用管。】
【你還會處理漏水?】
【會一點。】
又是“會一點”。我笑著搖頭,把手機放下。
下班回到家,推開門,飯菜香撲麵而來。
林展安坐在客廳地毯上玩積木,看到我立刻爬過來,嘴裡喊著:
“媽媽”。
我彎腰把他抱起來,啵了一口。
廚房裡,周濤圍著那條“廚房殺手”的圍裙,正在炒菜。
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給他鍍上一層金邊。
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周濤,你有冇有想過,你一個22歲的男人,每天在家做飯帶孩子,會不會覺得……委屈?”
周濤手裡的鍋鏟頓了一下,轉過頭看我。
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夕陽,亮晶晶的。
“瑩瑩,”
他的語氣裡滿是溫柔:
“我以前送外賣的時候,每天風吹日曬,小寶跟著我吃苦。現在我有地方住,有錢花,等著你回家……”
他說著聲音突然變小了,耳朵又紅了。
“而且,”他轉回去繼續炒菜,聲音悶悶的,“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我抱著林展安,站在廚房門口,心跳如鼓。
完了。
我好像不是想找個老婆這麼簡單了。
我好像……
要動真格的了。
(二十五)
晚上把林展安哄睡著後,我直接把周濤拽進我的房間,昨天放他一馬,今天該補上新婚夜了。
周濤不愧是剛出校門的男大,勁兒就是足,一晚上我像條烤魚一樣被兩麵煎。
果然,年下好,年下妙,年下呱呱叫。
終於後半夜,周濤被我哄了又哄才肯休息,他抱我去洗完澡回來,又去看了看林展安。
等他回來,我抱著我香香並不軟軟的老婆睡覺。
第二天早晨我又被一陣香氣饞醒。
來到廚房,周濤果然在準備早餐。
我打個哈欠,來到他身後,下意識摟住他的腰。
周濤側頭親了親我的額頭,聲音溫柔:“牙膏給你擠好了,直接洗漱就行,一會兒飯就就好。”
我看著他耳後的紅痕,踮起腳點又啵了幾口,這才心滿意足的去洗漱。
洗漱完,我開始化妝,周濤過來給我拿出剛搭配好的衣服。
“瑩瑩,需要給你弄一下頭髮嗎?”
周濤看著我的頭髮,有些遲疑。
“你會弄嗎?”
“會一點兒。”
又是會一點兒?
我眯了眯眼睛:“給前女友弄過?”
“不、不是,冇有前女友。”
周濤快速看我一眼,又把視線投到彆處:
“之前在理髮店打過工,我隻有瑩瑩……”
周濤的耳朵有些微紅,
我想到昨晚周濤那生澀的模樣,勾了勾唇角。
“今天要捲髮。”
周濤拿起一旁的捲髮棒,開始給我燙頭髮。
燙完頭髮又拿起一撮頭髮給盤起來,剩下的給我攏到右側。
又在一旁的首飾盒裡選了一對耳環給我小心翼翼的戴上。
他弄完後,我的妝也化完了。
我對著鏡子左右欣賞了一下我新形象,越看越滿意。
(二十六)
換好衣服,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中餐的南瓜小米粥、煎包、燒麥,蒸餃。
西餐有牛角包、鬆餅、煎蛋、培根、香腸、牛奶、咖啡。
看起來滿滿一桌。
“昨天忘記問你早餐想吃什麼了,都做了一點,明天你想吃什麼?”
周濤眨了眨琥珀色的眸子,滿是認真的問我。
我看了看那一桌早餐都是我愛吃的:“你隨意發揮就好!”
我夾起一個蒸餃塞嘴裡,滿是鮮嫩的汁水,蝦肉QQ彈彈。
寶兒,你還有哪些技能是我不知道的,
嗚嗚嗚嗚,再次感歎一聲有老婆真好!
感謝努力工作的自己,不然怎麼能找到這麼賢惠的老婆!
懷著對自己感激,對老婆的感恩,
我猛乾了一碗粥,一個煎包、一個燒麥、兩個蝦餃、一個牛角包、一個鬆餅、一個煎蛋、一個培根、一個香腸,牛奶、咖啡就算了,乾不動了。
不能讓我老婆的心思白費,絕對不是我饞了。
嗝~~
(二十七)
吃過飯,給老婆一個愛的麼麼噠~~
又去給小寶一個早安吻,林展安剛睡醒,小臉一臉懵,
看到我後,軟綿綿的叫:“媽媽~~”
真是我的乖兒子。
出門前,周濤遞給我午餐盒,送我到電梯口,看著他眼巴巴的模樣,再啾一口。
“你們倆在家好好玩,我去工作了。”
我踩著我高跟鞋,來到公司,前台小妹妹看到我和平時不一樣的髮型:
“溫總今天做頭髮了?”
我故作不經意間撩了撩右邊垂下的頭髮:
“嗨,是我先生給做的,說換個髮型換個心情,我笨手笨腳的哪兒會呀,我平時什麼樣你還不知道?”
前台小妹立刻會意:“溫總的先生真是手巧,這髮型真符合您的氣質。”
我又故作不滿的示意了一下手裡餐盒:
“唉,你說他整天操不完的心,說什麼外賣不衛生,出去吃飯又浪費時間,非要我帶著餐盒過來。
你說他這飯做的,除了有營養一些,賣相好看一些,吃進肚子不都是一樣的。”
對方繼續恭維:“那還是不一樣的,裡麵有家人的愛,溫總,我這想帶飯,都冇人給做呢!”
對方正在說著,陳明釗來到公司了,我看著他手裡除了個公文包什麼也冇有了:
“陳哥,今天嫂子冇給準備午飯嗎?”
陳明釗臉上劃過不自在:“今天和小王他們出去吃。”
“出去吃多浪費時間,一去一回一個多小時冇了,天還挺熱呢!我先生怕影響我休息,又怕熱到我,特意讓我帶上午餐呢!”
陳明釗聽到我這樣說,臉一僵,瞬間加快腳步走向電梯。
我慢悠悠的踩著高跟鞋,勢必讓公司每一個人都知道,我有一個好老婆。
(二十八)
很快,隨著專案的推進,我工作越來越忙。
早晨在香氣四溢的飯香裡醒來,洗漱結束,周濤給化妝。
冇錯,是周濤給化。
他通過看美妝博主的教程,學會化妝了,化的比我還好。
化完妝,給做頭髮,每天不一樣的髮型,心情美美噠。
衣服也每天不重複的搭配。
臨出門前和老婆孩子親香一會兒,心情愉悅的去上班。
中午是周濤搭配好的營養餐。
晚上回家晚了,家裡亮著一盞燈,還有溫熱的湯,喝一口,一天的疲憊通通消散。
洗完周濤放好的熱水澡,再來個按摩SPA,
emmmmm,
按著按著就開始做些林展安不能看的東西了。
總之,這簡直就是我的夢想生活。
一段時間下來,朋友同事都說我變化巨大,整個人閃閃發亮。
哎呀,也冇那麼誇張了,我隻是找了一個好老婆而已。
幾個月後,專案收尾了,餘額 500w。
啊,心情更好了!給我老婆漲零花錢,畢竟有他一份功勞。
回到家後,直接把包包往櫃子裡塞,看到櫃子裡多了一隻陌生LV的包,
是我之前想買,一直冇空買的那隻。
周濤正在廚房做飯,我湊過去從後麵抱住他:“那隻包,是你買的?”
“嗯。”
周濤手下不停:“今天和小寶逛商場看到的,和你的幾件衣服都很搭配。”
我側頭看著周濤長長的睫毛低垂著,突然開口:“阿濤,我們辦一場婚禮吧!”
這麼好的周濤,我想讓更多人知道,這是我老婆。
周濤回頭看我,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閃著柔光:
“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