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釜沉舟。
這就是趙光義現在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他坐在晉王府的書房裡,看著自己那張因為過度疲勞而形如枯槁的臉,心裡的那團邪火已經燒到了失去理智的邊緣。
大哥的威望如日中天,南征北戰無往不利,國庫充盈得讓人眼紅。
而他,開封府尹,堂堂晉王,卻像個老媽子一樣,天天在這堆積如山的公文裡被榨乾最後一點精力。
再這麼耗下去,等不到大哥歸西,他自己就得先去見列祖列宗了。
“不能再等了!既然武將這條路走不通,那就用文官的唾沫星子淹死他!”
趙光義咬著牙,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立刻讓人暗中聯絡了盧多遜,以及那些這些年被他用重金和前途收買的言官禦史。
這些人,就是他手裡最後,也是最鋒利的一張底牌。
第二天,紫宸殿。
早朝的氣氛原本很輕鬆,趙匡胤正笑眯眯地聽著工部彙報新修下水道的進度。
突然,變故陡生。
“官家!臣等有本要奏!”
隨著一聲淒厲的哭嚎,以盧多遜的幾個門生為首,足足有三十多名禦史言官,呼啦啦地從班列裡跨了出來。
他們齊刷刷地跪倒在禦階前,個個眼眶通紅,悲憤交加,活像是在給誰哭喪。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滿朝文武都看愣了。
趙匡胤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手裡盤著核桃的動作慢了下來。
“哦?諸位愛卿,這是演的哪一齣啊?誰家著火了?”
“官家!”領頭的一個言官猛地磕了個頭,額頭瞬間見血,“臣等今日,冒死進諫!”
“自南唐平定以來,官家日益沉迷於所謂的‘養生之道’!”
“每日不僅睡那勞什子‘子午覺’,還在禦花園搞什麼‘拉伸’、‘瑜伽’等奇技淫巧!”
“長此以往,朝綱鬆弛,政務荒廢!天下百姓都在背後議論,說官家不務正業啊!”
這幾句話一出,大殿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趙普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那群言官。
這哪是進諫?這分明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直接指著皇帝的鼻子罵娘啊!
“不僅如此!”
另一個言官緊接著拔高了音量,聲嘶力竭。
“官家不僅自己沉迷其中,還強迫全軍將士和滿朝文武跟著一起胡鬧!那什麼‘廣播體操’,簡直是有辱斯文,不成體統!”
“大宋江山,剛剛平定,怎能如此懈怠?”
“臣等懇請官家,收回成命,廢除那些荒唐的養生法令,重振朝綱!”
趙光義站在最前麵,微微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冷笑。
這就是文官集團的殺傷力。
他們可以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把你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但這還不夠,真正的殺招在後麵。
“官家若是一心向道,無心國事……”
領頭的言官深吸了一口氣,丟擲了今天真正的重磅炸彈。
“臣等懇請官家,效仿先賢,將日常的軍國大權,交由勤政愛民的晉王殿下代為打理!”
“晉王殿下在開封府日夜操勞,其才能與品德,天下皆知!”
“臣等叩請官家,正式冊立晉王為皇太弟,以安天下之心!”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狂雷,直接在大殿上方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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