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裡,氣氛凝重得有些詭異。
滿朝文武的目光,全都死死地盯著大殿門口。
押送戰利品的車隊已經抵達汴梁。
伴隨著一陣環佩叮噹的清脆聲響,一個身段婀娜、穿著素白長裙的女子,在兩個嬤嬤的看押下,緩緩走入了大殿。
花蕊夫人。
後蜀國主孟昶最寵愛的妃子,以才貌雙絕聞名天下的絕色尤物。
她低垂著眉眼,肌膚賽雪,眼角還掛著一滴要落不落的淚珠,真真是我見猶憐。
大殿裡的呼吸聲瞬間粗重了許多。
就連平時最講究禮義廉恥的幾個老酸儒,也忍不住偷偷嚥了口唾沫。
趙光義站在百官最前列,嘴角勾起一抹掩飾不住的冷笑。
他太瞭解男人了。
什麼狗屁清心寡慾,什麼固本培元的養生**。
在這種禍國殃民級別的絕色麵前,全都得現原形!
隻要大哥今天收了這花蕊夫人,沉迷溫柔鄉。
那他苦心經營的“養生明君”人設就會瞬間崩塌。
到時候,自己再在暗中推波助瀾,這大宋的朝堂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罪妾費氏,叩見大宋官家。”
花蕊夫人跪倒在地,聲音婉轉如黃鶯出穀,帶著一絲淒楚的顫音。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上寫滿了絕望和悲涼。
國破家亡,夫君被俘。
她很清楚自己作為一個戰利品,接下來將麵臨怎樣的屈辱命運。
“你就是花蕊夫人?”
趙匡胤坐在龍椅上,手裡端著那個雷打不動的青銅保溫杯,語氣平淡。
“君王城上豎降旗,妾在深宮那得知。”
“十四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
花蕊夫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淒然一笑,念出了這首在路上剛剛作的詩。
她本想用這首詩來表達自己作為一個弱女子的無奈,同時也諷刺那些貪生怕死的蜀將。
當然,這也是一種極其高明的試探。
試探這位大宋皇帝,到底是個隻知殺戮的粗漢,還是個懂憐香惜玉的風雅之人。
大殿裡鴉雀無聲。
幾個文臣甚至暗暗點頭,為這首詩的才情所折服。
趙光義的心裡更是樂開了花,這美人計,成了!
“好詩!有骨氣!”
趙匡胤突然放下保溫杯,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禦階,直奔花蕊夫人而去。
花蕊夫人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輕薄。
然而。
一陣風從她耳邊刮過。
趙匡胤直接繞過了跪在地上的絕代佳人,連眼角都沒多瞟她一下。
他徑直衝向了花蕊夫人身後,那幾輛剛剛被太監推上大殿、裝滿戰利品的板車。
“臥槽!發達了發達了!”
趙匡胤雙眼放光,就像是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人看到了滿漢全席。
他毫不顧忌皇帝的形象,直接撲到第一輛車上,瘋狂地翻找起來。
滿朝文武全都傻眼了。
趙光義臉上的冷笑直接僵在了嘴角,整個人像座冰雕一樣定在原地。
花蕊夫人也愣住了。
她悄悄睜開眼,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位大宋皇帝。
他在幹什麼?
放著我這麼個千嬌百媚的大活人不管,去翻那一堆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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