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宇的召喚師空間確實被關閉了,這也導致召喚師的一些特權“不確定”是否有效。
就比如召喚獸無限復活,不會死亡,會在召喚師空間裏重生這件事情。
鄭宇不敢賭。
為了以防萬一。
還是把五星棋子索拉卡招了出來。
索拉卡那身磅礴到嚇人的生命力,隻是稍微逸散出來一點,就穩住了地獄之王即將崩潰的身體。
地獄之王現在遭受著兩個重要創傷。
一個是掏出靈魂,對暴食砸出致命一擊的消耗。
一個是暴食捨身自爆,強行撕扯開了地獄領域,對地獄之王造成的傷害。
兩個都足以致命。
如果是以前,鄭宇會毫不猶豫的將地獄之王收回召喚師空間,進行修養恢復。
現在隻能交給索拉卡進行治療。
“活下去……”
索拉卡空靈又充滿神聖的聲音,在蒙區上空響起。
天空中閃爍無數星辰。
每一道星辰都精準的落在了地獄之王身上。
嗡——
玄奧且充滿曼妙的神鳴響徹天空。
地獄之王……滿血復活。
原本損傷的靈魂,黑火燃燒的比之前更加旺盛。
甚至……
那把鐮刀上,還在燃燒著未熄滅的靈魂火焰。
地獄之王持著鐮刀,沐浴在索拉卡的星辰之下,虎視眈眈的看著隻剩下頭顱骨架的暴食。
準備著給他最後一擊,結束這場鬧劇。
暴食:“……”
說實話。
他有些無語。
暴食總有種感覺,他不像是在和一個界域級強者戰鬥,而是在和一支訓練有素,配備精良的軍隊在戰鬥。
且這支軍隊全都他媽是界域級強者,就算實力沒有達到界域級,他們身上的那些能力,造成的麻煩也是界域級的。
暴食認為,這場戰鬥他打的很憋屈。
他們無論哪個單拎出來,都不算很強。
暗血之眼也隻是個行走的透視監控器而已,魔女的花招並無新意,摺紙仙靈手段單一,索拉卡毫無戰意……
也就隻有個地獄之王能夠讓他高看一眼,但也不至於讓自己輸的毫無還手之力。
但這群怪咖湊在一起,竟如此的恐怖。
任務……失敗了。
暴食怨恨的看了一眼淩駕在自己頭顱上的人類。
“我記住你了。”
暴食那僅剩的頭顱骨架,上麵黏連著的最後的血肉開始消融,骨骼逐漸碎裂,意識開始崩潰。
隻不過在最後一刻,鄭宇卻笑著說道:“你記住我有什麼用?我難道還怕一個將死之人的記恨?”
“可笑。”
鄭宇看向暴食消散的意識,一字一句的對他說道:“不要演了,我很清楚你不會死。”
“你想找個地方再藏起來?”
“再苟活個幾百年,然後找我報仇?”
“小算盤打的挺好,但可惜了……這次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鄭宇的話,讓暴食意識消散的速度變得緩慢,他想聽聽這個人類還有什麼話要說。
鄭宇也滿足了他的願望,繼續說道:“你和我早有仇怨。”
“蒼龍是我的夥伴。”
“地球是我的家。”
“那些奔赴戰場,送入你口中,隻為了拖延你片刻時間的戰士,都是我的戰友。”
“被你囚禁起來的暗血之眼,被你限製在這裏永日見不到太陽的蒙區人……”
“這場戰鬥還沒有結束。”
“最起碼,他們的仇怨還沒有報完。”
“你會死。”
“但你不會死在我手上。”
“冤有頭,債有主。”
“最後問你個問題。”
“你知道為什麼這片血雲不散嗎?”
“因為……他們在等現在這一刻,在等我來,在等你敗。”
鄭宇的話音落下。
天空中的血雲開始翻湧。
似是雀躍。
似是緬懷。
似是怒吼。
總之,這一刻,是蒙區最後的清算。
鄭宇站在空中,海一般的血雲呼嘯著從鄭宇身邊盤旋而過,像是……在撫摸著鄭宇。
血雲裡已不再是血腥的氣息,而是長輩、兄弟、朋友、母親、孩子的溫暖。
鄭宇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身邊的血雲。
他握住了。
握住了過去的記憶,以及……那堅定的信念。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鄭宇低聲吟唱著。
這個君,不是君,而是……家。
鄭宇看著籠罩著整個蒙區的血雲,將那些藏匿起來的小暴食們一個一個的包裹,碾碎。
逸散出來的暴食能量,根本逃不出這裏。
鄭宇看著絕望的暴食,說道:“魔族有萬億大軍,天使族有最強審判,泰坦族有永恆的個體,龍族有超越規則的能力。”
“我們人類與你們相比,是弱小的。”
“但我們有一個執念,那就是保家衛國,尤其是在華夏這片土地。”
“你選擇錯了對手,更選擇錯了戰鬥的地點,在華夏這片土地上,你可以見證任何奇蹟……”
“包括擊敗你們魔族。”
鄭宇揮了揮手,地獄之王領會了意思,撤掉了黑霧,收起鐮刀,帶著鄭宇離開了這裏。
在地獄之王離開後。
血雲們死死的抱住了暴食的身體。
暴食想要做最後的抵抗。
他止住了正在消散的身體,拚命的挪動僅剩骨架,想往血河裏麵逃。
那裏是他孕育身體的地方。
隻要回去……
隻要能夠接近血河。
就還有一線生機……
轟——
一聲轟鳴,打斷了暴食最後的希望。
這聲爆炸來自血河。
黃遵等人趁著暴食和魔族離開,據點空虛時,偷襲了暴食的老窩,那名狙擊手和黃遵聯手給血河炸開了一個洞。
緊接著血雲蜂擁而入。
最後的希望……也沒了。
這一次,暴食沒有再反抗,沒有做任何掙紮,也沒有再去想什麼後路了。
他敗的很徹底。
其實,蒼龍那一次,他就已經敗了。
血河對岸。
黃遵看著翻騰的血雲,看著消散的暴食,嘆息的說道:“本來想著替他吸引火力,把這頭鯰魚吸引來的,沒想他一個人都解決了。”
那名狙擊手摘下臉上的麵罩,竟然隻是一名年輕的少年,他臉上洋溢著笑容,“哥,我們贏了?”
黃遵點頭。
“嗯,贏了。”
然後又搖頭。
“但還沒完全贏,眼前的結束了,但這場仗終究是還沒打完的。”
少年問道:“那怎麼纔算贏?”
黃遵看向飛向那束特殊光亮的鄭宇背影,“那得問他了。”
“哥。”
“嗯?”
“下雨了。”
黃遵這時才發現,蒙區竟然下雨了。
雨,是血滴。
陽光,伴隨著血滴,同時落在黃遵的臉上。
“哭吧。”
“哭上一場,我們繼續前行。”
他好像是在對一旁流淚的少年說,又好像是在對這片被染紅了的蒙區說,更像是在對自己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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