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地獄之王黑霧的保護，進入毒霧區之後，基本上沒有任何阻礙。
地獄之王散發出來的微弱氣勢，就足以讓這片混亂毒區內的生物退避三舍。
說起來，毒霧區內大部分都是變異了的生物，原本也都是和人類一起生活在同一個星球上的生物。
隻不過在各種能量的影響下變得殘暴和扭曲。
但對於更兇猛的存在，它們躲避的本能還是有的。
“這裏是……後海？”
青姐看著路過的一片慘敗的街區時，忍不住輕呼了出來。
“我以前來這裏旅遊過，在我第一次擁有智慧的時候，就很嚮往首都的景色。”
青姐帶著回憶說道。
此時的後海已經渾濁一片，灰暗色的水麵裏麵，好像還遊盪著什麼東西。
鄭宇坐在副駕駛上，朝著遠處看去，他記得後海周邊的酒吧永遠都是燈火通明，遊客們來來往往，充滿著繁華都市的街景。
現在卻隻有狼藉和……濃烈的臭味。
在那座橋上，堆放著一些被啃食殆盡的屍體，幾乎已經聞不到什麼屍臭了，因為周圍空氣中刺鼻的毒霧比屍臭還要濃烈。
車繼續前行。
車輪碾過碎裂的王府井大街街道，經過那座雄偉卻坍塌的牆麵……
許哥和青姐沒有再說出一句話，沒有再做出一句評論。
末世……這個詞並不陌生，卻很少有人會對他感同身受，直到……那些你熟悉的東西被蹂躪般的扔到你麵前時。
那股濃鬱的絕望感，才會撲麵而來。
“出城吧。”
鄭宇催促了一句。
鄭宇眼底的神色與許哥他們完全不同，許哥和青姐是難以接受，開車的郭琴是習以為常的苦澀和無奈。
但隻有鄭宇知道，這一切是早已發生了的悲劇。
是他沒能阻擋下來的結局。
郭琴踩下油門，皮卡車呼嘯著穿越城區。
首都幾乎十分之九的區域都被毒霧覆蓋，郭琴和唐燃他們的生存區，也隻是原本首都的郊區位置很小的一片區域。
車窗外掠過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景色。
那些能說的，那些不能說的，都早已經覆滅在了神們的無聊戰爭裡，曾經那些禁忌的話題，如今也隻是末世裡的一處慘敗……
鄭宇從物品欄中取出一包煙。
遞給許哥一根。
然後自己取出一根，點燃。
然後平靜的罵了一句。
“草。”
……
皮卡疾馳在路麵上，郭琴對這片區域很熟悉，儘管有些路麵早已經斷裂無法行進，郭琴依舊憑藉著十足的駕駛技術強行越過了那些溝壑。
“前輩。”
郭琴對鄭宇說道。
“前麵就是城區外了，我們現在有兩條路可以選擇。”
郭琴一邊開車，一邊跟鄭宇彙報計劃。
因為有地獄之王的存在，毒霧區不再危險，郭琴的情緒也放鬆了很多。
她朗聲說道：“第一條路是往下走，從河北那條路線走，然後走太原蘭州最後到西寧。”
“這條路的好處是河北那裏有補給站，我們和那裏的倖存區域的組織有過聯絡。”
鄭宇問道：“第二條路線呢？”
“第二條路線就是往上走。”
“走內蒙區的路線，我聽之前路過首都的遊盪者們說過，蒙區的路是最好走的。”
“走呼和浩特然後路過銀川，最後到西寧。”
“我知道一處位置那裏有組織，應該能夠給我們提供幫助。”
鄭宇聽出了一點什麼，然後詢問道：“你推薦哪一條？”
郭琴放緩開車的速度，說道：“前輩，我實話跟您說，我不太相信河北那邊的人。”
“另外我還想問一下遊盪者是誰？”
郭琴解釋道：“遊盪在毒霧區中給各各倖存點傳遞訊息的人，每一名遊盪者的實力都很強。”
“他們實力這麼強的嗎？”
因為郭琴的實力其實要比許哥青姐強很多，但就算是郭琴這種次神級別的實力，也無法在毒霧中長時間生存。
郭琴解釋道：“他們很特殊。”
“遊盪者們的血液裏麵，生長著毒霧。”
“他們是被汙染的詭異？”
郭琴點了點頭。
“嗯。”
“他們誕生在毒霧區內。”
“戰爭爆發時，有些人被困在那裏，有些人則是無法離開，他們在毒霧內活了下來。”
“死亡，飢餓，折磨……有些人活了下來，也徹底變成了……遊盪者。”
“……”
“他們雖然已經變了模樣，但骨子裏還是我們的同誌，也感謝有了他們，才讓相隔千裡之外的資訊有了傳遞的方式。”
“他們會在毒霧區內不斷的行走，在毒霧區內收集資訊，將周邊的資源位置標記，在路過倖存區域的時候，將資訊同步給倖存者。”
說著郭琴遞給鄭宇一本牛皮封麵的筆記本。
“這是之前路過我們那裏的一位遊盪者給我的全部資訊，前輩先看看。”
鄭宇接過筆記，第一眼映入眼簾的不是筆記裏麵的文字，而是印在側麵的那團血跡。
“死了？”
“……”
“嗯。”
郭琴沉默了一下，才緩緩開口。
“他到我們那裏時，已經遍體鱗傷了，我們沒辦法救他。”
“那就往內蒙走。”
鄭宇拍板決定。
另外一個原因也是因為他之前在新聞上看到過關於蒙區的新聞，那裏可能有他需要的東西。
皮卡的油箱很大，再加上預備的那桶油可以撐到他們走到蒙區的位置。
路上，鄭宇看著那本筆記。
上麵記錄了很多事情。
大部分都是觸目驚心的戰後慘狀。
戰後沒有休憩的時間，導致大部分的人流離失所，政府被摧毀，軍隊忙於抵抗外地，更令人心寒的是那些倒戈的職業者……
這本筆記不亞於南京遺留下來的照片，雖然隻是文字，但裏麵透露出來的悲痛是無法用語言描繪的。
雖然前三次神戰地球都撐住了，但戰後留下來的卻隻有一片殘骸。
十個小時之後的長途奔襲之後，郭琴叫醒了閉目養神中的鄭宇。
“前輩，前麵好像就是蒙區了。”
鄭宇抬頭。
遠遠的便看到了天空中那團連成片的黑雲。
“血雲。”
鄭宇忍不住嘆了口氣。
沒錯。
那不是黑色的雲。
隻是紅的太深，從遠處看像是黑色而已。
那是一團被血染紅了的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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