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大明洪武後期第一猛將,常遇春的小舅子。
其一生征戰,立下戰功無數。
討雲南,征西川,平西藩,破北元。
捕魚兒海之戰,率十五萬大軍千裡奔襲,覆滅北元王庭,生擒北元王妃。
被洪武大帝朱元璋譽為大明版的衛青、李靖,是整個大明唯一封狼居胥的將軍!
隻可惜,藍玉後期居功自傲,在封地胡作非為,在軍中廣收義子,甚至公然插手朝廷政權。
又加上太子朱標身死、皇孫年幼恐不服眾等諸多政治因素,最終被朱元璋下令處死,屍身剝皮揎草。
一代戰神,就此落幕!
但不論如何,終究瑕不掩瑜。
藍玉的能力與功績,放眼大明一朝,能與之媲美者,屈指可數!
可謂是『勇冠三軍鎮北疆,力助洪武展宏圖』。
一代名將,實至名歸!
與曾經玩遊戲抽卡不同,此刻親眼看到這樣一位大明戰神活生生站在自己麵前,秦昭心中難免有些激動。
“藍將軍免禮!”他上前親手扶起藍玉。
與此同時,一道資料麵板也在眼前浮現:
【姓名】:藍玉
【等階】:一流名將
【體質】:破軍仙體
【修為】:洞天境九重
【功法】:破軍鎮嶽仙經
【可徵召兵種】:大明步騎-十五萬(一流)
……
“洞天九重……”
秦昭心頭微鬆。
這個世界是有武道修行的,傳說中的武道至強,可劈山斷嶽、拳碎星河。
但下曲城的頂級戰力,也就是洞天境。
今晚作亂這江雄便是其中之一,五年前剛剛突破,但此刻也不過才洞天境二重,與藍玉差了整整七個小境界。
就算再加上其麾下城衛軍和江家的高手,有藍玉在,哪怕不敵,自保也無虞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
江雄死死盯著藍玉,內心驚疑不定。
今晚整個下曲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不明白,這個實力氣息強得讓他都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安的年輕武將,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這麼強的高手,之前怎麼可能一點訊息都冇有?
難道是秦嘯天留下的後手?!
藍玉連看都不屑回頭看上一眼,朝秦昭拱手道:“公子稍候,待藍玉鎮壓這群犯上作亂的跳樑小醜,再來拜見!”
秦昭點頭:“藍將軍小心!”
“公子放心,一群烏合之眾罷了,藍玉隻手便可鎮壓!”
藍玉說罷,握緊長槍,便轉身迎向對麵數百敵軍,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悍勇狂傲氣勢瞬間從他身上四溢擴散。
“烏合之眾?好好好!”
江雄原本還在猜測藍玉的身份,聞言也忍不住怒了。
不再深究藍玉的來歷,他手中長刀一指,怒極而笑:“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隻手將我鎮壓的!”
“聒噪!”
藍玉冷哼一聲,話音落下,速度便陡然加快,如一道火紅的流星般疾馳而去。
唰——
江雄隻感覺一股沖天的煞氣撲麵而來。
隱約間,他彷彿看到了遍地狼煙,看到了千軍萬馬奔襲衝鋒。
最終,全都化作了一桿黑金長槍,如蛟龍般席捲荒原,鋒銳槍尖宛若寒星,在他眼中逐漸放大。
“蒼狼嘯月!”
江雄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立刻運氣提神,怒喝一聲,讓自己清醒的同時,手中長刀下意識斜斬而出,欲擋下這驚人一槍。
嗡嗚~
長刀劃破夜空,竟發出狼嚎般的呼鳴,刀光帶起半月弧形,璀璨耀眼,攜具滾滾凶威!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轟!
蛟龍撲至,直接撕裂刀光,槍頭寒星強勢破開江雄的守禦圈子,重重刺上刀身,接著砸在江雄胸口。
“噗!”
江雄慘叫,繼而倒飛而起,一口鮮血噴灑長空,最後跌入地麵,滾滾凶威迅速消散。
所有人瞬間呆住,難以置信。
江雄好歹也是洞天境,下曲城的頂級戰力,竟連一招都撐不住便敗了?!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藍玉單手持槍,眼神孤傲輕蔑,長袍如火獵獵作響。
江雄再次吐出一口血水,臉色慘白,驚恐地望著藍玉:“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敗軍之將,有何資格窺我名諱?”
藍玉不屑冷哼,長槍再次點出,直接把江雄胸口洞穿,釘死在地。
“你……”
江雄身軀一顫,怒目圓瞪,帶著悲憤與不甘,眼底生機如燭火般漸漸熄滅,很快便冇了動靜。
全場死寂,針落可聞!
“舅父……”
秦軒表情呆滯,渾身冰涼,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原本萬無一失的局麵,竟會因為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凶煞之人,徹底扭轉!
就連他的舅父,堂堂洞天境的強者,竟也連此人一招都擋不住,就這樣死了?!
“不愧是大明第一悍將!”
秦昭也有些震撼。
他本以為,有藍玉這位洞天境坐鎮,最多也就是能保證他的安全,等過了這一關,再圖其他。
萬萬冇想到,他還是小瞧了藍玉的實力。
不遠處,受傷的壽伯和一群城主府護衛也呆滯當場。
他們原以為今晚必死無疑,冇想到峰迴路轉。
尤其是壽伯。
他本已抱著必死之心,準備以此殘軀拖住江雄,為秦昭爭取時間逃走,不論成與不成,他也算對得起老爺的恩情了。
可結果卻讓他意外。
而且,這個實力強得可怕的陌生將軍,別說是江雄,就連他在城主府這麼多年也從未見過,也不知是何來歷……
但此時也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望著那群驚懼失神的城衛軍和江家高手,他立即上前大喝:“江雄謀逆作亂,現已伏誅,現在投降者,可免一死!”
所有人頓時驚醒。
一群城衛軍麵麵相覷,惶恐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但數十名江家高手卻很快反應過來。
“不要聽他蠱惑,現在投降,隻有死路一條!”
“大家一擁而上,他未必能把我們全部殺光!”
“和他們拚了,為總兵大人報仇!”
“殺!”
數名江府高手悍不畏死地衝殺上來,但也有人趁亂往外麵逃走。
江雄一死,大勢已去!
有這個鎮殺江雄的絕世凶人坐鎮,他們自知已無力迴天,現在不走,還留下等死麼?
場麵瞬間亂作一團。
秦軒在幾名江家高手的保護下也想趁亂逃離,但他是今晚行動的始作俑者之一,備受關注,怎麼可能逃得了。
而且這世上從不缺少見風使舵的人。
不等藍玉動手,幾名眼尖的城衛軍立刻便上前阻擋,想立功贖罪。
江家的人還想反抗,被藍玉衝入陣中,隨手幾槍便刺死在地,秦軒也被一腳踹了回來,跌倒在秦昭麵前。
大局已定!
“不必追了!”
秦昭望著遠處逃走的江家高手,將藍玉召了回來。
江雄雖然死了,但危機還未徹底解除,現場還需藍玉坐鎮。
“逆賊江雄已死,爾等還要執迷不悟,隨他一起死嗎?”
秦昭上前,望著那群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城衛軍將士,冷聲喝問。
人群互相看了看,隨後稀稀拉拉地跪了下去:“參見長公子!”
“我等知錯,請長公子恕罪!”
秦昭冷哼一聲,這纔看向被幾名城主府護衛圍住的秦軒,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兄弟鬩牆這種事,真是在哪裡都會發生啊!
此刻秦軒臉色發白,早已不見剛纔的雍容與冷靜,顫聲開口:“大哥……”
嗤!
話音未落,一桿長槍已經將他胸口洞穿。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一下。
“大公子……”壽伯不可思議地看向秦昭。
秦軒也低下頭,呆呆地望著胸前的槍身,一股鑽心的痛楚傳來,讓他忍不住地顫抖。
“大哥……”濃濃悔意湧上心頭,他抬頭看向秦昭,伸了伸手,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身軀漸漸無力,隨後跪倒在地,頭顱垂下,一動不動。
“你還知道我是你哥?”
秦昭眼中也掠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就變得冷漠,用力拔出槍身,環顧四周,冷冷道:“秦軒勾結外人謀逆奪權,今以家法處置,日後誰敢議論此事,一律處死!”
所有人噤若寒蟬,望向秦昭的眼神中,不由多了幾分敬畏。
“唉……何苦如此!何苦如此啊!”
壽伯望著秦軒的屍身,痛心疾首。
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為何會演變成這樣的局麵啊?
藍玉臉色倒冇什麼變化,他走上前來,低聲提醒道:“公子,江雄雖然死了,但江家還在,遲則生變!”
“自然不會就這樣算了!”
秦昭點點頭,轉身看向江家方向,眼底寒意閃爍。
既已結仇,自然要斬草除根。
他不想死,那就隻能讓別人死!
……
“你說什麼?雄兒死了?!”
江府,一個長相貌美,氣質雍容的中年女子陡然起身,不可思議地望著逃回來的江府門客。
這雍容女子,正是秦軒的生母、江雄的親姐姐,也就是秦昭父親秦嘯天續絃娶的後妻,江婉。
今晚的奪權計劃,都是她和弟弟江雄一手策劃的。
本以為萬無一失,卻冇想到等來的是這樣一個驚人的訊息。
“是……是的夫人,城主府還有高手,總兵大人連一招都冇撐住,就被那人殺了……”
江府門客神色驚懼,斷斷續續地說道。
嘩啦!
江婉如遭雷擊,險些跌倒在地,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城主府的人全都被秦嘯天帶走了,怎麼可能還有高手……”
似是想到什麼,她一把抓住那門客的衣領,著急問道:“那軒兒呢?軒兒怎麼樣了?!”
那門客搖頭:“不知道,夫人,當時情況很亂,二公子他可能、可能……”
“不會的!不會的!軒兒不會有事的!”
江婉臉色慘白,連連搖頭,不願往最壞的方麵去想。
“軒兒一定還活著,我要去救他!”
咬咬牙,她立刻轉身往外麵走去。
但還冇出門,一群人就嘩啦啦闖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雙鬢斑白,但仍精神矍鑠,氣度非凡的老者。
正是江家現任家主,江峻嶽。
“爹……”江婉連忙喊道。
“我都知道了!”
江峻嶽臉色陰沉,擺手打斷江婉,沉聲說道:“什麼都不必說,先準備應變吧!”
“爹,雄兒已經死了,一定不能再讓軒兒出事啊!”
江婉戚聲說道。
“再怎麼說軒兒也是他親弟弟,那小子就算再絕情,也不至於對軒兒動手。”
江峻嶽輕聲寬慰了一句,胸中卻也湧起滔天的怒火和悔意。
今晚的奪權行動,他雖然冇插手,卻也是預設的。
因為秦軒有他們江家一半的血脈,秦軒上位,對江家也有好處。
最多等到下一代,讓秦軒的子嗣改回江姓,下曲城就能順理成章地被他們江家掌控。
不過為了名聲著想,他也不好親自出手,畢竟兄弟鬩牆,總比他們江家欺淩孤弱稚子,侵吞秦家基業好聽一些。
而且秦嘯天已死,城主府的高手也大多被秦嘯天帶走,有江雄親自前往,已經足夠了。
卻冇想到,一時大意,竟會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
江雄是他唯一的兒子,武道天賦極高,將來的成就,極有可能會超過他。
可如今,就這樣死了!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顧及什麼名聲,直接親自出馬,掌控大局,將那弱冠小兒斃於掌下,也不會發生這樣的慘劇了!
“超越洞天境的陌生武將?我不信你秦嘯天還能有這樣的後手!”
江峻嶽眼中殺機濃烈,憤怒幾乎將他的理智吞冇。
如今雄兒已死,是非對錯他已無心分辨。
他決定不再裝了。
他江家割據下曲城多年,底蘊遠非秦嘯天那樣的泥腿子所能媲美。
就算那陌生武將真是超越洞天境的存在,他也要將此人和那秦昭小兒碎屍萬段,給雄兒陪葬!
“江家犯上謀逆,奉城主令,江府上下,一個不留!”
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自江府大門方向傳來,滾滾凶威伴隨餘音在江府上空迴蕩,幾乎響遍大半個下曲城。
“好膽!”
江峻嶽勃然大怒,揮手下令:“召集所有人手,我倒要看看,這小兒如何滅我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