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亞娜和小識坐在餐桌前,眼睛都沒睜開,手裏的叉子已經開始往嘴裏送東西了。
琪亞娜叉起一塊培根,閉著眼睛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又叉起一塊。
小識端著牛奶杯,仰頭灌了一大口,杯子放下的時候砸在桌麵上,發出咚的一聲,她眼皮都沒抬一下。
納西妲端著兩杯溫熱的牛奶走過來,輕輕放在兩個人麵前。
琪亞娜的手摸索著找到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繼續閉著眼睛吃。
符華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太陽穴又跳了一下。
“算了,這倆是例外,管不了。”
她轉身走向次臥
“吃完快點洗漱,我們得早點出發。”
她推開次臥的門,維克托還躺在床上,呼吸平穩。
符華走過去,手指在他額頭上輕點,那道無形的符文被解開。
維克托的眼皮動了一下,但沒有醒——符華隻是解除了封印,沒有喚醒他。
她轉身走回客廳,從桌上拿起銀狼的手機、平板和掌機,走到餐桌旁邊。
銀狼趴在桌上,頭髮亂糟糟的,眼睛半睜半閉,嘴裏還叼著一根吐司。
符華把三件電子裝置放在她麵前。
銀狼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一把抓過掌機,按下開機鍵,螢幕亮起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手機和平板被她塞進口袋裏,掌機抱在懷裏,像抱著失而復得的寶貝。
符華搖搖頭,走回餐桌,坐下。
納西妲還站在旁邊,沒有動筷子。
她的盤子裏隻有一片吐司和一小塊煎蛋,安安靜靜地放在那裏。
符華看了她一眼,拿起叉子。
納西妲這才坐下來,開始吃早餐。
琪亞娜和小識已經吃完了,兩個人從椅子上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洗手間。
愛莉希雅優雅地擦了擦嘴,跟在後麵。
銀狼抱著掌機,也往洗手間的方向走,林軒跟在她後麵。
三個洗手間,很快就被佔滿了。
納西妲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咬著吐司。符華也不催她,自己吃自己的。
十分鐘後,洗手間裏傳來各種聲音。
琪亞娜的洗手間裏,納西妲飄在空中,手裏拿著梳子,正在給琪亞娜梳頭。
琪亞娜坐在馬桶蓋上,頭髮濕漉漉的,還在滴水。
納西妲的手很輕,梳子從髮根慢慢梳到發尾,每一下都很溫柔。
琪亞娜閉著眼睛,像一隻被順毛的貓,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隔壁洗手間裏,愛莉希雅和小識擠在一起。
愛莉希雅對著鏡子整理頭髮,小識在旁邊刷牙,牙膏泡沫糊了一嘴。
另一個洗手間裏,銀狼站在洗手檯前,林軒站在她身後,手裏拿著梳子,一臉為難。
他從來沒給女孩子梳過頭髮。
梳子在銀狼的頭髮裡卡住了,他用力一拉,銀狼疼得齜牙咧嘴。
“疼疼疼——你輕點!”
銀狼轉過頭,用拳頭捶了林軒一下。力道很輕,像小貓撓人,但語氣裡滿是不滿。
“你到底會不會梳頭啊……”
林軒尷尬地笑了笑,放輕了力道,小心翼翼地把梳子從打結的地方慢慢理順。
銀狼嘟囔著轉回去,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頭髮被梳得亂七八糟,像一個炸毛的刺蝟。
她嘆了口氣,認命了。
二十分鐘後,所有人都收拾好了。
符華走進次臥,單手提起維克托,像提一袋米一樣輕鬆。
維克托還在昏睡中,頭垂在胸前,雙腳拖在地上。
符華拎著他走出房間,其他人跟在後麵。
小識走在最前麵,沒有關閉存在感消除。
走廊裡的監控攝像頭對著她們,但畫麵裡什麼都沒有——隻有一扇門自己開啟又關上,電梯按鈕自己亮起,電梯門自己開啟。
符華拎著維克托走進電梯,其他人跟進去。電梯門關上,開始下降。
到了地下停車場,符華走到卡車後麵,開啟車廂門,把維克托扔了進去
維克托的身體在車廂裡滾了一圈,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符華關上車廂門,拍了拍手。
小識這才關閉存在感消除。
一行人重新進入酒店大堂,走向前台。
銀狼和林軒走在最前麵,經理看見他們,臉上立刻露出苦澀的笑容。
他從櫃枱後麵搬出一個紙箱,放在前台上。
“這位小姐……我們隻湊夠了一箱那個棒棒糖,您看……”
紙箱上印著某個進口糖果品牌的logo,箱子不大,但很沉。
銀狼走過去,掀開箱子的蓋子看了一眼。
裏麵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排棒棒糖,各種口味都有,在燈光下閃著五顏六色的光澤。
林軒站在旁邊,用身子輕輕撞了她一下,眼神示意——差不多行了。
銀狼抱起那個紙箱,箱子在她懷裏顯得有點大,她的下巴剛好能擱在箱子邊緣上。
“嗯,一箱就一箱……”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情願,但還是接受了。
經理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立刻辦理退房手續。鍵盤敲擊聲在安靜的大堂裡顯得格外清脆。
琪亞娜和小識站在旁邊,兩個人湊在一起看銀狼懷裏的箱子。
小識伸手想拿一根,被銀狼用箱子擋開。
“別碰。”
小識撇撇嘴,縮回手。
愛莉希雅站在銀狼身後,雙手搭在她肩膀上,下巴擱在她頭頂,笑眯眯地看著那箱棒棒糖。
“布洛妮婭這麼喜歡吃糖啊～回去我給你買一整個倉庫的”
“不用你管。”
銀狼抱緊了箱子,往旁邊挪了一步,離愛莉希雅遠一點。
納西妲站在符華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睛裏閃過一絲笑意。
退房手續很快辦完了
經理恭恭敬敬地把房卡收回去,目送他們離開大堂。
一行人走出酒店,陽光灑在三藩市的街道上,空氣裡還帶著清晨的涼意。
符華走在最前麵,開啟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琪亞娜和小識爬上副駕駛,兩個人擠在一起。
愛莉希雅、納西妲、銀狼和林軒坐進後座。
銀狼把棒棒糖箱子放在腿上,開啟蓋子,拿出一根草莓味的,撕開包裝紙,塞進嘴裏。
符華髮動引擎。
卡車駛出停車場,駛向內華達沙漠的方向。
車廂裡,維克托還在昏睡。
他不知道,自己正在被運往一個他從未想過會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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